感染者|我是麻醉醫生,被問“疫情和你有什么關系”| 魔都戰疫口述實錄( 二 )


文章圖片

“12點28分!妹妹!”手術室里王震虹副主任的報時和寶寶的哭聲一起響起 , 這是仁濟南院區作為定點診治醫院后迎接的首個新生命 。
平常我們麻醉醫生每個月要看到好多個寶寶 ,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做麻醉還是第一次 , 聽到寶寶哭聲感受也的確不一樣 。
感染者|我是麻醉醫生,被問“疫情和你有什么關系”| 魔都戰疫口述實錄
文章圖片

4月24日下午 , 我們醫院完成了轉為定點醫院后的首例外科手術 , 病人是一位新冠陽性的腹膜炎患者 , 給他做了腹腔鏡闌尾切除術 。 這位病人本來在方艙醫院 , 因為發燒和劇烈的腹痛被轉到仁濟南院 , 他過去就有闌尾炎病史 。
送到醫院時情況還是挺危險的 , 有感染性休克、血壓下降、心率達到142次/分鐘 , 必須盡快手術 。
主刀的是仁濟醫院副院長、胃腸外科主任醫師王爭 , 普外科醫生劉德軍協助 。 麻醉科王震虹、我和王筱婧負責手術麻醉 , 宋俊靜和陸瑜佳兩位手術護士負責手術協助 。 手術用了30分鐘 , 現在病人身體恢復情況很好 , 第二天就開始進食了 。
麻醉醫生也在搶救病人的第一梯隊
大家在新聞里也看到了 , 如果一個新冠病毒感染者本身有其他比較嚴重的基礎疾病 , 那么轉成重癥的風險就要比一般人高很多 。
為了保障這部分感染者的安全 , 上海先后開設了不少定點醫院 , 像我們仁濟南院 , 就收治患有腫瘤、腫瘤術后、腦梗、心臟疾病等等的感染者 。
如果病人病情突然加重 , 我們麻醉醫生就是搶救團隊里的一員 。
對于一些急需氧療的危重癥病人而言 , 氣管插管呼吸機支持治療是最為有效的方法 , 是他們最重要的“生命線” 。 通常氣管插管這個操作就是由麻醉醫生來完成的 , 但插管這個操作本身傳播新冠病毒的風險很大 。
因為麻醉科醫生進行插管操作的時候 , 需要非常近距離地貼近病人的面部 , 通過喉鏡打開口腔 , 尋找聲門 , 將氣管導管送入氣道 , 專業上這叫“與病人呼吸道分泌物直接接觸的高風險職業暴露” 。 在這樣高危的環境中 , 需要穿戴著三級防護進行所有的操作 。 所謂的“三級防護”比平常大家看到的大白還要多一層 , 加了頭罩 , 背一個換氣的設備 , 有了換氣設備倒是沒有那么悶熱了 。
感染者|我是麻醉醫生,被問“疫情和你有什么關系”| 魔都戰疫口述實錄
文章圖片

新冠病房中的氣管插管操作
兩周來 , 我們麻醉團隊已經為多位高危的患者進行了呼吸支持的操作 , 都比較順利 。
感染者|我是麻醉醫生,被問“疫情和你有什么關系”| 魔都戰疫口述實錄
文章圖片

仁濟醫院南院閉環麻醉團隊
其實每次傳染病疫情 , 麻醉醫生都常常在風險最高的崗位上 , “非典”中第一個犧牲的就是麻醉醫生 , 被感染比例最高的也是麻醉醫生 。
疫情日記
我自己有一個公眾號 , 平常寫點自己想寫的 , 吐槽也有 。 說實話年輕時候吐槽比較多 , 有了孩子以后 , 好多了 。
有一天從病房出來 , 我寫了一個場景:
脫完防護服后 , 已經傍晚六點半了 , 我去醫院的東門拿晚飯 。 如果我這個時候有手機的話 , 我肯定會拍下這一副景象 。
醫院的東門已經鎖上了 , 一個醫務人員孤單地坐在綠化帶的水泥石階上吃飯 。 這對于她們來說很常見 , 為了避免在吃飯時候的交叉感染 , 他們常常會這樣席地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