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你又喝多了啊?大喜的日子人家哭啥,我掛了啊,張哥,困死了 。”
老馬沒哭!等等,這是怎么回事啊,讓我抽根煙,壓壓驚 。
4
老馬離婚了!在結婚一個月之后,在我拍出那詭異的相片之后!就在我徐徐說服自己,是我喝大了,眼睛喝不好使了的時候,老馬離婚了 。更詭異的是,只有我能看到新人的眼淚,其他人都看不到!太特么詭異了,我都懷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 。
就在我以為,老馬的婚也離了,一切都過去了的時候 。又出事了 。今天外拍的那對小夫妻,無論我怎么拍,換什么角度,換什么背景,相片里他倆的臉上都有淚水 。我叫助理看,助理說挺好的,張哥今天這么有興致,拍了這么多 。
我讓化妝看,化妝的小姑娘也說,張哥太強盛了,新娘那么胖都拍得這么美 。就沒看到他們在哭么?小姑娘嘻嘻哈哈地說,張哥,你可別逗老妹啦,小心讓新娘子聞聲撓你啊 。
不行,我得和那小伙聊聊,這還沒結婚呢,現在換媳婦還來得及,要是像老馬似的,結婚再離婚多坑人啊 。我向新郎招招手,“小伙,過來抽根煙,讓你媳婦補補妝 。”
5
“哎呦——”我左眼一黑,忍不住叫了出來 。小伙挺瘦,拳頭還特么挺硬 。好在他出第二拳之前被我助理攔住了 。嘴里還罵罵咧咧的,我要投訴你,現在就特么的咒老子離婚,你特么有病!
我說什么了我,我不就說我拍的相片里你倆在哭,你倆以后肯定得離婚么,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不聽勸,還打了我一電炮 。我這倒霉催的 。
6
“說說吧,怎么回事?”更年期女老板靠在她的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坐在我對面,看得出來她臉上的每個細胞都在克制著她的憤怒 。
我手拿著冰袋齜牙咧嘴地敷著我的左眼 。老子這回也是怒了,決定忽略她更年期這回事,要不太特么的窩囊了,明明就是好心 。
“老板,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要破壞人家的婚姻,是他倆根本就沒那姻緣!”
女老板后背離開椅子背,把她那張半老徐娘的臉伸到我面前,冷哼道:“你不想當攝影師,想改行算命啦?”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連忙擺手 。
“那是什么意思!客戶就是上帝,你小子現在能耐了是吧?上帝的事你都要管么?”
“老板,不是,我,我……”
“我什么我?滾去給客戶道歉去!整不明白扣你工資!”
得,得,道歉就道歉唄,犯得著和錢過不去么 。從老板辦公室出來,我的小助理和小化妝已經在給那小子道歉了 。看樣子已經哄得差不多了 。
我走過去,跟那小伙抱歉地笑笑:“哥們對不住了啊,哥也是一時,一時……沖動……”小伙子站起來,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
小伙子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哥,啥也別說了,老弟我也是一時沖動,咱哥倆就翻篇了啊,哈哈哈 。”
送走了小伙子,眾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對于小伙子態度的突然轉變,我感到很奇怪,問了助理才知道 。感情是那化妝的小丫頭片子說我老婆和野男人跑了,剛剛離婚,看到人家小兩口甜甜蜜蜜的,悲從中來,口不擇言 。得,跑就跑吧,這么一說到是省去了我不少口舌 。
7
揉揉眼眶,距離上次那記左勾拳已經三個月了 。每次我試圖看看相片上的新人,是否有淚水的時候,我的眼眶都隱隱作痛 。這一拳也確實是讓我學乖了 。我只看,不說話 。屏幕上的這對,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七對了,流淚的第七對 。
前兩個月里,我一共發現五對新人的婚紗照是流淚的 。當然,只有我能看的到 。這五對有三對已經分手了,婚紗照就堆在倉庫的角落里,分得夠快的,連婚紗照都還沒取走呢 。剩下的不出意外,估計不在婚前分手就在婚后離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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