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他的身體陷入黑暗 。
迷迷糊糊,那個身影似乎沒有骨頭,靠在另一個影子上,他開心地笑著 。
這笑聲,讓他恍然
然想到了早上那罐子壞掉的米,心尖上只覺粗糙 。
待還過神兒來,面前認識的影子早就沒了痕跡 。他頓了頓快步跑過去,只在空氣中聞到了一抹認識的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兒 。
“今天沒去玩兒麻將?”打開門,妻子竟破天荒地在廚房轉悠 。
“每天玩兒也沒意思 ?!逼拮哟蜷_儲物柜拿出那個米罐 。
關洛笑了笑,想提醒妻子那米可能壞了,可看到她的雙手又住了嘴 。
想來,也用不到這罐子米 。
“都這個點了,炒菜太費時間了 ?!惫唬拮雍芸彀阉畔铝?,“女兒打電話說這兩天在學校吃住不回來了 。要不我們煮碗面條將就著吃點兒吧?”
關洛笑了笑,了然點頭 。
“新做的指甲?”
“對??!好看吧!”妻子舉起閃亮亮的雙手向他夸耀,“這家上了好多新樣式,生意超好,我排了兩個多小時呢!”
“兩個多小時啊……”
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讓他不愜意,妻子又接著道,“有會員卡的小姐妹盛情邀請,想想不用自掏腰包我就去了 。”
“小姐妹?”
“對啊,就還是瑤瑤 。”
“你這個小姐妹最近對你真是大方 。這個月已經請客了好多次了吧?”
“是……是啊……她最近似乎是過得不錯 ?!?br />
妻子干干地扯了扯嘴角,轉過身去燒開水了 。
3
是夜 。
“母親大人充的飯錢已到賬,開吃了!”
“看什么呢?”
“沒什么 ?!彼]上眼,再睜開已經一片淡然 。
“真的是,最近皺紋都變多了 。”妻子對著化妝鏡,一臉痛惜 。
“人都是會慢慢變老的 ?!?br />
“這話一聽就是在敷衍!你看看人隔壁張太太,天天用的保養品都是進口的,那皮膚,跟小姑娘似的 。真讓人眼饞!”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兒 ?!?br />
“我看你啊,就是毒雞湯喝多了!”妻子扭過頭,“說到底還不是沒那樣的條件 。我看你啊,還是別寫什么民生了,寫點兒娛樂才能博人眼球,工資才更高!”
“我不是狗仔 ?!标P洛聲音沉了沉 。
“我這不也是想讓家里過得好點兒嘛……”
“住著學區房,車子雖不是最好也不算差,我每月薪水也算是中上等了 。對于你來說,錢多長夠用呢?”關洛冷笑 。
“你看你!我又不是說要多長錢,我們不就是隨便聊聊嗎?我又不是什么拜金女……”
“假如要聊天,我們不如聊一聊女兒 。你不覺得她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太好嗎?比如化妝,她現在那么小……”
“哎呦,是你太落后了 。”關洛的話沒說完就被妻子打斷,“現在哪個小姑娘不保養啊,現在不保養等到我這個年紀想保養也來不及了!”
顯然剛才的話讓妻子不愜意了,她很是不耐煩 。
關洛再想開口,妻子則擺擺手說自己累要休息了 。
夜越來越深,聞著身旁那股子刺鼻的香水味兒,關洛的大腦卻越來越蘇醒 。
他想了很多 。想到了與妻子的戀愛,想到了他們這些年的婚姻生活 。從校服到婚紗,從婚紗到親情,這么多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這些事如電影片段般在他腦海很快閃過,抓得抓不住 。
最后,他又想到了那罐子壞掉的米 。
雖這一天都還沒過完,罐子里的米也看不出什么變化,可晚上他伸手進去的時候,卻覺得粗糙里又多了些許粘稠 。
時間就是這樣,悄無聲息地就把一切都給變了 。
想到這,關洛忽然覺得不處理這罐子也好,他倒想看看這里面的米到底能變成什么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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