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憂危竑議

續憂危竑議作者你好,作者署名鄭福成 。
光是看署名就相當值得玩味,經高人分析,鄭福成可以這樣理解,鄭貴妃的兒子福王要成為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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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明朝《續憂危竑議》的問題!續憂危竑議 鄭貴妃 所謂“妖書”案,還是在皇長子朱常洛被冊立以前發生的一件案子 。當時刑部左侍郎呂坤寫了一本名叫《閨范圖說》事見《明史·呂坤列傳》:“坤撰《閨范》,獨取漢明德后者,后由貴人進中宮,坤以媚鄭貴妃也 。坤疏陳天下憂危,無事不言,獨不及建儲,意自可見 。”的小書,書中所載是歷代一些有賢德淑名女子的故事 。這本圖說以漢明帝馬皇后為首,而馬皇后又是從宮女逐漸被晉封為皇后的,呂坤的用意很明顯是在向鄭貴妃獻殷勤,為鄭貴妃以后當皇后找個說法 。神宗偶爾翻見到此書,也就把它賜給了鄭貴妃 。賜者無意,可受者有心 。鄭貴妃看過這本小書以后,覺得可以利用它來做點文章,于是自己又另外加上了12個人的圖說,并且為之作序,又印了一些散發以擴大影響 。事見《明史·后妃列傳·鄭貴妃》:“侍郎呂坤為按察使時,嘗集《閨范圖說》 。太監陳矩見之,持以進帝 。帝賜妃,妃重刻之,坤無與也 。”鄭貴妃之所以要刻此書,其意在于為自己的兒子朱常洵能立為太子找個先例,加以宣揚罷了 。萬歷三十一年(1603年),大學士朱賡又發現京城流傳著一部名為《續憂危竑議》的書,其核心是說太子雖然已立,但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被廢掉,因為皇上是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不得已勉強冊立太子的,暗喻鄭貴妃的愛子福王必會成功之意 。事見《明史·后妃列傳·鄭貴妃》載:“帝于東宮不得已而立,他日必易 。其特用朱賡內閣者,實寓更易之義 。”不料此書的出現觸痛了鄭貴妃的心病,她哭鬧著要神宗追查寫書的人,于是大朝廷興冤獄,許多朝臣、百姓為此無辜受害,死于非命 。然而,此案最終卻不了了之 。續憂危竑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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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危竑議是什么意思這是明朝妖書案的導火繩 。
“憂危竑議”四字的意思是:在呂坤所上的《憂危疏》的基礎上竑大其說、擴展其說法 。
憂危:憂慮這國本問題,《憂危疏》 。
竑議:hong,四聲,擴大、擴展 。意思是:補充說明、擴展議論 。

核實的詳細解釋 審核查實 。三國 魏 曹操 《宣示孔融罪狀令》:“太中大夫孔融既伏其罪矣,然世人多采其虛名,少于核實 。” 宋 蘇軾 《辯試館職策問札子》:“后引文帝、宣帝,仁厚而事不廢,核實而政不苛者,以明臣子 。” 鄭觀應 《盛世危言·海防中》:“宜飭令營官監臨不時打靶,日發幾炮,中幾次用簿記明,核實認真,無使虛糜火藥 。”蔡東藩 《清史演義·自序》:“自天命紀元起,至宣統退位止,凡二百九十七年間之事實,擇其關系最大者,編為通俗演義,幾經搜討,幾經考證,巨政固期核實,瑣錄亦必求真;至關于帝王專制之魔力,尤再三致意,懸為炯戒 。”覈實:1、核實 。晉 葛洪 《抱樸子·明本》:“沙汰事物之臧否,覈實古人之邪正 。” 宋 葉夢得 《避暑錄話》卷下:“成人之美者固所不惜,但事當覈實爾 。” 明 焦竑 《焦氏筆乘·二疏贊誤》:“凡作議論文字,須令覈實無差忒乃可 。” 清 周亮工 《書影》卷一:“世宗皇帝密遣使就開封覈實,止得多裝詩卷一事 。”2、猶考績 。宋 李綱 《議責成》:“臣竊以廢覈實之政,舍久任之法,而欲事功之成,雖堯舜有所不能 。” 明 沈德符 《野獲編補遺·刑部·癸卯妖書附續憂危竑議》:“而皇親王道化,本內有名,竟不升,豈其才力出諸菜傭下哉,蓋沉相公欲右鄭而左王,故覈實之時,令親家史起欽抑其功而不録 。”《明史·陳修傳》:“凡庶司黜陟及課功覈實之法,皆精心籌畫,銓法秩然 。” 核實情況 核實數據
續憂危竑議de 全部原文???鄭福成說:一般在皇家,都是母親受寵愛者,子因其貴 。以鄭貴妃的專寵,讓皇上改立有何難哉!
客人問:何以知之?
鄭福成答:皇上用朱相公,就可知之 。在朝在野,人才不乏其人,而一定要以朱公為相,就因為他姓朱名賡 。賡,更也,寓意就是——他日必更換太子 。
客人問:就算如此,那么朱公一個人豈能盡得眾心,就不怕激出變亂嗎?
鄭福成答:這你就見識淺陋了!官場上現在都是如蠅逐臭,有相公在上頭倡導,還怕眾人不依附嗎?
客人問:依附者的姓名,可以見告嗎?
在這兒,這位神通廣大的鄭福成先生一共點了九位當朝大臣的名字,再加上鄭貴妃,統稱“十亂” 。
客人又問:那么,沈一貫公就沒有什么說法嗎?
鄭福成答:沈相公這人為人陰賊,只驅使人而不為人所驅使,故有福自己承受,有禍則遠遠避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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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妖書案是怎么回事

續憂危竑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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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書案是明代萬歷年間的一樁疑案 。萬歷二十六年(1598年)妖書第一次出現,題為《憂危竑議》;萬歷三十一年(1603年)妖書第二次出現,題為《續憂危竑議》 。妖書案其實是發生于萬歷三十一年(1603年)由國本之爭引起的黨爭 。這一案件雖然不了了之﹐卻充分暴露出明末朝廷中黨爭的激烈 。第二次妖書案與偽楚王案、劫杠案共稱“楚宗之亂”或“楚宗之爭” 。妖書案以皦生光受冤而死結案,一方面暫時結束了人人自危的混亂局面,另一方面也使門戶之爭愈演愈烈,黨爭在此后很長時間內成為明代政治的一大頑疾 。擴展資料:明代妖書案:明神宗萬歷帝20歲時,妃子王氏生下了長子朱常洛 。神宗24歲時,寵妃鄭氏生下了朱常洵,神宗便加封鄭氏為皇貴妃 。當時的皇后王氏卻沒有生兒子 。因此滿朝上下、前宮后院都在爭論太子之位的歸屬 。這場爭論持續了數十年,使得神宗年間的后宮、前朝雞犬不寧 。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萬歷年間的“國本之爭” 。這場國本之爭的中心是鄭貴妃和她的兒子朱常洵,而《憂危竑議》案則把爭論推向頂峰 。鄭氏在萬歷初年進入后宮的 。那時的她風華絕代,神宗當即為之傾倒,并封她為貴妃 。萬歷十四年,鄭氏生了皇三子朱常洵,晉封皇貴妃 。國本之爭便是從朱常洵出生后第二個月開始的 。當時,神宗寵愛鄭貴妃,而把朱常洛的母親撇在一邊 。貴妃,一談立太子的事他就轉移話題,長子已經5歲,還沒有一絲冊立的意思 。朝臣們便難免犯嘀咕:皇上是不是有意立鄭貴妃的兒子,鄭貴妃是不是因集三千寵愛于一身,就謀劃著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神宗屢屢以皇長子年幼為名,一再拖延太子冊立時間,國本之爭也日益明顯 。神宗為了愛妃和愛子,竟然與滿朝的文武百官對抗 。而忠君愛國的百官們寧愿被貶、被削、被打,也決不能容忍皇上以私害公 。萬歷二十六年五月,《閨范圖志》案使國本之爭進入白熱化階段 。呂坤是山西按察使,他編輯了一部《閨范圖志》 。鄭國泰看到后,覺得可以用來迎合皇上和鄭貴妃 。于是,鄭國泰在原來基礎上補上了后妃部分,漢明德皇后居第一位,最后是當今的鄭貴妃 。新版《閨范圖志》的問世,無疑為國本之爭火上澆油 。不久一部書名為《憂危竑議》的書傳入后宮,將歷代嫡庶廢立的事都寫在里面 。書中引用歷史故事痛斥廢長立幼行為 。很顯然,這本書的矛頭是指向鄭貴妃及其愛子的 。《憂危竑議》在京師引起如此大的轟動之后,也把后宮、朝廷攪得雞犬不寧 。神宗十分惱怒,不假思索便下了圣旨:都察院右都御史徐作、禮部右侍郎劉楚先罷職;國子祭酒劉應秋降調 。萬歷三十一年十一月,京師又突然出現一本名為《續憂危竑議》的書,全書共三百余言,說的是神宗準備重立太子,動搖國本,書中怒斥鄭貴妃 。一夜之間,這本書的內容貼遍了宮門、巷衢,立刻就驚動了后宮 。這本書出現后,滿朝震驚,神宗龍顏大怒,吩咐廠衛嚴加搜捕,務必查出造書主謀 。這場《憂危竑議》案把眾多擁立太子的朝官害得苦不堪言 。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妖書案
妖書案的第二次妖書案萬歷三十一年(1603年)十一月十一日清早,內閣大學士朱賡在家門口發現了一份題為《續憂危竑議》的揭帖,指責鄭貴妃意圖廢太子,冊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 。不僅朱賡收到了這份傳單似的東西,之前一夜,已經在京師廣為散布,上至宮門,下至街巷,到處都有 。《續憂危竑議》假托“鄭福成”為問答 。所謂“鄭福成”,意即鄭貴妃之子福王朱常洵當成 。書中說:皇上立皇長子為皇太子實出于不得已,他日必當更易;用朱賡為內閣大臣,是因“賡”與“更”同音,寓更易之意 。此書大概只有三百來字,但內容卻如同重磅炸彈,在京城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時人以此書“詞極詭妄”,故皆稱其為“妖書” 。明神宗得知后,大為震怒,下令東廠、錦衣衛以及五城巡捕衙門立即搜捕,“務得造書主名”,第二次“妖書案”由此而起 。《續憂危竑議》中,指名道姓地攻擊了內閣大學士朱賡和首輔沈一貫,說二人是鄭貴妃的幫兇 。這二人大驚失色,除了立即上疏為自己辯護外,為了避嫌,不得不帶罪在家 。沈一貫老謀深算,為了化被動為主動,便指使給事中錢夢皋上疏,誣陷禮部右侍郎郭正域和另外一名內閣大學士沈鯉與“妖書案”有關 。之所以要誣陷沈鯉,除了因為沈鯉與沈一貫一直不和外,還因為當時內閣只有三人——首輔沈一貫、次輔朱賡,以及沈鯉,沈一貫和朱賡均被“妖書”點名,只有沈鯉一個人榜上無名,獨自主持內閣工作,自然,人們會理所當然地懷疑他 。而誣陷郭正域,一是因為郭正域之前與沈一貫因為楚太子獄一事鬧得很不愉快,二是同知胡化上書告發訓導阮明卿“造作妖書”,而阮明卿就是給事中錢夢皋的女婿 。錢夢皋為了替女婿脫罪,需要找個替罪羊 。郭正域不但是沈鯉的門生,而且是胡化的同鄉,加上當時已經被罷官,即將離開京師,很有“發泄私憤”的“嫌疑” 。總而言之,沈一貫和錢夢皋聯合起來誣陷沈鯉和郭正域,不過是挾嫌報復,但卻由此引發一場大獄 。郭正域正要離開京師時被捕 。巡城御史康丕揚在搜查沈鯉住宅時,又牽扯出名僧達觀(即著名的紫柏大師)、醫生沈令譽和琴士鐘澄 。康丕揚上疏指出“妖書案”和“楚太子案”兩案同源 。達觀大師紫柏真可因當時要求朝廷停止征收礦稅,不停奔走在京師各界,而遭到當權者忌恨,因此亦被趁機牽連 。達觀和沈令譽都受到了嚴刑拷打,達觀更是被拷打而誣以罪,自獄中歸后,沐浴端坐圓寂,而另一位醫師沈令譽亦被處以酷刑 。但二人都未能如沈一貫所愿,牽扯出郭正域等人 。這里好重點講一下東廠、錦衣衛和三法司(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會審 。為了讓沈令譽服罪,事先做了不少布置 。沈令譽奶媽的女兒只有十歲,也被叫到大堂作證 。東廠提督陳矩(之前帶呂坤《閨范圖說》入宮的那位)問那小女孩:看到印刷妖書的印版有幾塊 。那小女孩說:滿滿一屋子 。陳矩聽了忍不住大笑 。《續憂危竑議》只有短短三百來字,頂多也就兩張紙,哪來的一屋子印版 。沈令譽的冤屈顯而易見,由此對郭正域和沈鯉的誣陷自然也不能成立 。這個時候,有些人紛紛出來檢舉揭發,錦衣衛都督王之禎等四人揭發同僚周嘉慶與妖書有關,但不久就查明純屬誣告 。案情越來越復雜 。原告胡化承認自己誣告阮明卿寫妖書 。史載:“數日間,鋃鐺旁午,都城人人自危!”參與審訊的官員得到沈一貫暗示,想逼迫之前誣陷錢夢皋女婿阮明卿的胡化承認郭正域是妖書的主謀 。胡化卻不肯附和,說:“(阮)明卿,我仇也,故訐之 。(郭)正域舉進士二十年不通問,何由同作妖書?”因為郭正域曾經當過太子朱常洛的講官(老師),朱常洛聽說此事后,對近侍說:“何為欲殺我好講官?”這話相當有深意,諸人聞之皆懼 。為了營救老師,朱常洛還特意派人帶話給東廠提督陳矩,讓他手下留情 。陳矩為人精明,盡管太子地位不穩,但也決不會輕易開罪太子 。加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郭正域跟“妖書案”有關,顯而易見地是場大冤獄 。后來正是由于陳矩的鼎力相助,郭正域才免遭陷害 。針對郭正域的審訊一連進行了五天,始終不能定案 。明神宗震怒,下詔責問會審眾官,眾官惶惶不安 。東廠、錦衣衛,包括京營巡捕,壓力都相當大,京師人人自危,如此一來,必須要盡快找到一只替罪羊 。萬歷三十一年(1603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妖書發現后整整十日,東廠捕獲了一名形跡可疑的男子皦生彩,皦生彩揭發兄長皦生光與“妖書案”有關 。皦生光本是順天府生員(明朝的生員不僅是官學生,還是一種“科名”),生性狡詐,專門以“刊刻打詐”為生 。明人馮夢龍在《智囊全集》中記載了一則他的故事:有一鄉紳為巴結朝中權貴,到處訪求玉杯,想送給權貴做為壽禮,也曾托過皦生光 。三天后,皦生光拿著一對玉杯求售,說這對玉杯來自官府,價值百金,現在只要五十金就行 。縉紳很高興的買下 。沒過幾天,忽然卒吏匆忙的押著兩個吵鬧不休的人前來,再仔細瞧,原來是皦生光和一名宦官,皦生光皺著眉頭說,前次賣給縉紳的玉杯本是皇宮中寶物,被宦官偷出變賣,當前事機敗露,只有物歸原處,雙方才能平安無事 。縉紳大為窘困,玉杯已送權貴無法索回,只好請皦生光想辦法,皦生光面帶為難色,過了許久才答應幫忙,他建議縉紳出錢賄賂宦官、衙門官員,或者能得以幸免 。縉紳不得已,只有答應,于是拿出近千兩銀子 。日后雖明知皦生光借機詐財,但也無可奈何 。不僅如此,皦生光還膽大包天地借“國本之爭”訛詐過鄭貴妃的兄弟鄭國泰 。當時有個叫包繼志的富商為了附庸風雅,曾經委托皦生光代纂詩集 。皦生光故意在詩集中放了一首五律,其中有“鄭主乘黃屋”一句,暗示鄭貴妃為自己的兒子奪取皇位 。包繼志根本不懂,便刊刻了詩集 。皦生光立即托人訛詐包繼志,說他詩集中有悖逆語 。包繼志情知上當,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出錢了事 。皦生光又拿著詩集去訛詐鄭國泰,鄭國泰膽小,加上朝野上下輿論都對鄭貴妃不利,只好出錢了事 。皦生彩揭發聲名不佳的兄長后,皦生光之前的事跡全部曝光,錦衣衛如獲至寶,立即逮捕了皦生光,將其屈打成招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本來就可以結案了,主審的刑部尚書蕭大亨為了討好沈一貫,想把“妖書案”往郭正域身上引 。但皦生光卻表現出最后的骨氣,在酷刑下始終沒有牽連他人 。他的妻妾和年僅十歲的兒子都受到了拷打,卻都沒有按蕭大亨的意思招供 。盡管所有人都明白“妖書案”其實與皦生光無關,就連急于結案的沈一貫、朱賡都不相信,他們認為《續憂危竑議》一文論述深刻,非熟悉朝廷之大臣不能為,皦生光這樣的落魄秀才絕對沒有這樣的能耐 。但急于平息事端的明神宗還是匆匆結案,皦生光被凌遲處死,家屬發配邊疆充軍 。皦生光死后,離奇的第二次“妖書案”就此不了了之,“妖書”的真正作者始終沒有人知道 。妖書案之后,楚王朱華奎以助工為由,向朝廷貢獻萬兩白銀 。運送途中,在漢陽被不滿朝廷處理方式的楚國宗室朱蘊鈐糾集數百人劫走 。地方通判等官當場拘捕了帶頭行劫的宗犯32名,送往獄中 。繼而楚王宗族群起鬧事,突入府院,想要奪回銀兩和被捕的宗人 。副使周應治(鄞縣人,任廣東參政時在惠州建“天泉書院”,見葉夢熊《天泉書院記》)等無法約束,甚至被毆,只得匿身民間 。兵部尚書、右副都御史、湖廣巡撫趙可懷,本熟悉楚藩情況,因之前辦理“偽楚王”案中順沈一貫意,宗藩恨趙可懷不公,趙可懷提訊要犯時,被朱蘊鈐和朱蘊訇掙斷刑枷,當場打死 。萬歷三十三年四月,朱蘊鈐與朱蘊訇解送湖廣承天府處死,朱華堆等三人自殺,朱華焦、朱蘊鈁等被幽禁,史稱“劫杠案” 。過了一段時間后,朝野開始流傳“妖書”其實出于武英殿中書舍人趙士楨之手 。趙士楨是明朝歷史上杰出的火器專家,一生研制改進了多種火器 。因其在政治上不得志,名字未能如宋應星、徐光啟那樣彪炳史冊 。趙士楨的一生,頗富傳奇色彩 。他早年是太學生,在京師游學 。他能寫一手好字,書法號稱“骨騰肉飛,聲施當世”,時人爭相買他所題的詩扇 。有個宦官也十分喜歡趙士楨的書法,買了一把詩扇帶入宮中,結果被明神宗看見,大為賞識,趙士楨平步青云,以布衣身份被召入朝,任鴻臚寺主簿 。鴻臚寺有點類似于國賓館,日常職責是凡外國或少數民族的皇帝、使者,到京師朝見皇帝或進貢,按等級供給飲食及招待 。趙士楨為人慷慨有膽略,交游頗廣 。萬歷五年(1577年),張居正喪父,因貪戀權位不肯回家奔喪,發生了震驚朝野的“奪情”事件,五名大臣因此被廷杖 。趙士楨不畏干連,予以調護,詞翰聲譽甚盛,號稱“他途入仕”名士 。不過,他因“生平甚好口訐,與公卿亦抗不為禮”,加上又因為制造火器得罪了不少人,一生并不得志,當了十八年鴻臚寺主簿才升為武英殿中書舍人,還經常受到懷疑、誹謗 。皦生光被殺后,京中盛傳妖書“是東嘉趙士楨所作也” 。趙士楨為此而身心勞瘁,據說他已經精神錯亂,甚至多次夢見皦生光索命,終于一病不起,抑郁病亡 。但趙士楨是妖書作者始終只是傳說,并沒有證據,真正的作者到底是誰,始終沒有人知道 。“妖書案”雖平,但其影響所及,卻已遠逾宮廷,遍及朝野,險惡的宮廷斗爭也并沒有就此平息 。妖書案后接著又發生了著名的“明末三案”,事實上都是東林黨爭的延續 。
明朝妖書案是怎么回事?簡單的說,別那么復雜!明末的一大疑案 。發生于萬歷三十一年(1603) 。這一案件雖然不了了之﹐卻充分暴露出明末朝廷中黨爭的激烈 。
明神宗長子朱常洛的生母王氏原本是一普通宮女,在慈寧宮侍奉慈圣太后(明神宗生母) 。有一天,明神宗來到慈寧宮向母親請安,剛好太后不在,神宗正要離開時,發現了清秀可人的王氏,于是私下臨幸 。按照宮中規矩,皇帝臨幸宮女,應該賜一物件給對方,作為臨幸的憑證 。但明神宗認為王氏是母親宮中的宮女,私下臨幸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所以沒有給王氏任何信物,自顧自地去了 。誰知道這片刻風流后,王氏竟然懷上了龍種 。慈圣太后本人也是宮女出生,知道此事后不但沒有為難王氏,還十分高興地召來明神宗詢問究竟 。但出人意料的是,明神宗竟然矢口否認曾經私幸過王氏 。只是這否認沒有什么效果,皇帝的日常起居包括性生活都有專人記錄,明神宗臨幸王氏的事早就被記錄在《內起居注》中 。實在無可抵賴了,明神宗才紅著臉默認了 。明神宗對王宮女的臨幸只是一時興起,并不當真,新鮮勁兒一過,便不想負責任,因此他對王氏都沒有什么感情 。慈圣太后卻是一位賢后,讓兒子立王氏為恭妃,并且告訴兒子說:“我已經年紀大了,但還沒有嘗過抱孫子的滋味,如果王恭妃生個男孩,這是宗社的福氣,母以子貴,可不能計較原先的貴賤啊!”
十月懷胎后,王氏生下了明神宗的第一個兒子——朱常洛 。王宮人雖然被立為恭妃,但皇長子朱常洛一直沒有被立為太子 。
萬歷十四年正月,寵冠后宮的鄭妃生下一子,取名朱常洵 。鄭妃聰明機靈,明神宗與她情深意篤,一直保持終生 。由于皇帝對鄭妃言聽計從,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一直是一個朝野注目的人物,并招致了幾乎所有人的唾罵 。
因為鄭妃是皇帝的心尖,生了兒子后,明神宗立即晉封鄭妃為貴妃 。大學士申時行等,認為皇長子朱常洛年已五歲,生母恭妃一直未聞加封,但鄭妃甫生皇子,即晉封冊,顯見得是鄭妃專寵 。大學士們擔心將來定有廢長立幼的事情,于是上疏請冊立東宮,有“祖宗朝立皇太子,英宗以二歲,孝宗以六歲,武宗以一歲,成憲具在”之語 。但明神宗在鄭貴妃的慫恿下,總想借機立朱常洵為太子,于是就想出了種種辦法拖延,但遭到大臣們的極力反對 。當時太子又叫國本,因此,皇帝與大臣間的這次斗爭又稱為“國本之爭” 。大臣力爭,要立朱常洛為太子,明神宗一拖再拖,大臣再爭,爭了十五年,使得宮廷斗爭變得錯綜復雜 。
第一次“妖書案”便是在這期間發生的 。
萬歷十八年(1590年),著名大儒呂坤擔任山西按察使,在職期間,他采輯了歷史上賢婦烈女的事跡,著成《閨范圖說》一書 。宦官陳矩(后來執掌東廠,參與審理第二次“妖書案”)出宮時看到了這本書,買了一本帶回宮中 。鄭貴妃看到之后,想借此書來抬高自己的地位,于是命人增補了十二人,以漢明德皇后開篇,鄭貴妃本人終篇,并親自加作了一篇序文 。之后,鄭貴妃指使伯父鄭承恩及兄弟鄭國泰重新刊刻了新版的《閨范圖說》 。
實際上,盡管第二版的《閨范圖說》與第一版有許多相同之處,但出書人的初衷卻有本質的區別,但逐漸有人開始將兩版書混為一談 。
萬歷二十六年(1598年)五月,擔任刑部侍郎的呂坤上《天下安危疏》(《憂危疏》),請明神宗節省費用,停止橫征暴斂,以安定天下 。吏科給事中戴士衡借此事大作文章,上疏彈劾呂坤,說他先寫了一本《閨范圖說》,然后又上《安危疏》,是“機深志險,包藏禍心”,“潛進《閨范圖說》,結納宮闈”,逢迎鄭貴妃 。呂坤平白無故地蒙受了不白之冤,立即上疏為自己辯護,說:“先是,萬歷十八年臣為按察使時,刻《閨范》四冊,明女教也 。后來翻刻漸多,流布漸廣,臣安敢逆知其傳之所必至哉?……伏乞皇上洞察緣因《閨范圖說》之刻果否由臣假托,仍乞敕下九卿科道將臣所刻《閨范》與(鄭)承恩所刻《閨范圖說》一一檢查,有無包藏禍心?”
呂坤確實比較冤枉,他原來的書被人改頭換面,本來就與他無關,而還說他自己偷偷送進宮里,企圖“結納宮闈”,更是莫名其妙的罪名 。因為整個事情牽涉到鄭貴妃,明神宗裝聾作啞,沒有理睬 。
不料平地再起風云,一個自稱“燕山朱東吉”的人專門為《閨范圖說》寫了一篇跋文,名字叫《憂危竑議》,以傳單的形式在京師廣為流傳 。“朱東吉”的意思是朱家天子的東宮太子一定太吉 。“憂危竑議”四字的意思是:在呂坤所上的《憂危疏》的基礎上竑大其說,因為《憂危疏》中沒有提到立太子的問題 。文中采用問答體形式,專門議論歷代嫡庶廢立事件,影射“國本”問題,大概意思是說,《閨范圖說》中首載漢明德馬后,馬后由貴人進中宮,呂坤此意其實是想討好鄭貴妃,而鄭貴妃重刊此書,實質上是為自己的兒子奪取太子位埋下的伏筆 。又說:呂坤疏言天下憂危,無事不言,惟獨不及立皇太子事,用意不言自明 。又稱呂坤與外戚鄭承恩、戶部侍郎張養蒙,山西巡撫魏允貞等九人結黨,依附鄭貴妃 。
此文(即所謂的“妖書”)一出,立即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們不明所以,紛紛責怪書的原作者呂坤 。呂坤憂懼不堪,借病致仕回家 。
明神宗看到《憂危竑議》后,大為惱怒,可又不好大張旗鼓地追查作者 。鄭貴妃伯父鄭承恩因為在《憂危竑議》中被指名道姓,也大為緊張,便懷疑《憂危竑議》為戴士衡和全椒知縣樊玉衡所寫 。在戴士衡上疏之前,全椒知縣樊玉衡曾上疏請立皇長子為皇太子,并指斥鄭貴妃 。
明神宗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便親下諭旨,說明《閨范》一書是他賜給鄭貴妃的,因為書中大略與《女鑒》一書主旨相仿佛,以備朝夕閱覽 。又下令逮捕樊玉衡和戴士衡,經過嚴刑拷掠后,以“結黨造書,妄指宮禁,干擾大典,惑世誣人”的罪名分別謫戍廣東雷州和廉州 。而呂坤因為已經患病致仕,置之不問 。
呂坤之后再也沒有步入仕途,閉門著述講學,二十年后謝世 。著名的《呻吟語》便是其作品 。
戴士衡于萬歷四十五年(1617年)死于廉州 。
明光宗即位后,起用樊玉衡為南京刑部主事,不過為樊玉衡推辭 。
第一次“妖書案”,由于明神宗故意輕描淡寫地處理,所以并未引起政壇的震動 。至于誰是《憂危竑議》的真正作者,始終沒有人知道 。而六年后的第二次“妖書案”就非同一般了,其曲折離奇之處,令人匪夷所思 。
在正式講第二次“妖書案”前,先繼續講“國本之爭” 。明神宗遲遲不立長子朱常洛為太子,自然是想立鄭貴妃之子朱常洵 。但封建皇朝對嫡長制看得很重,太子必須立嫡(皇后所生之子稱嫡),無嫡立長,在皇帝無子的情況下,可以兄終弟及 。
當時明神宗皇后還在世,為了能夠名正言順地立鄭貴妃之子朱常洵為太子,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到原配皇后死了,扶鄭貴妃為皇后,這樣朱常洵的身份就變成了“嫡子”,名份超越了朱常洛的“長子” 。基于這樣的考慮,明神宗在立太子的問題上采取了“拖”的態度,一直要拖到鄭貴妃當皇后為止 。為了鄭貴妃,明神宗幾乎得罪了所有的人,但他卻不敢在敗壞祖制這條路上走得太遠 。然而,天不遂人愿,偏偏明神宗皇后遲遲不死,不僅如此,還對王恭妃所生的皇長子朱常洛十分愛護 。
明神宗一拖再拖,大臣們自然不同意,上疏者前赴后繼,但都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到了萬歷二十九年,明神宗到慈圣太后那里問安,這位老太后不滿意地問明神宗為什么遲遲不立太子 。可能是老太后威風猶在的緣故,也可能明神宗對太后的問題事先沒有準備,驚惶之下竟然說了一句關鍵的錯話:“他(指兒子朱常洛)是都人(明朝皇宮內稱呼宮人為都人)之子 。”意思是說朱常洛出身卑賤 。但明神宗顯然是鬼迷心竅,他忘記了他母親也是都人出身 。當慈圣太后怒氣沖沖地指著他說 “你也是都人的兒子”時,明神宗這才醒悟過來,然后驚恐地“伏地不敢起”了 。
這件事后,轉眼到了八月,內閣大學士沈一貫上了一疏,竟然立竿見影地收到了奇效 。奏疏中用“多子多孫”勸明神宗早立太子,終于打動了皇帝,下詔即日舉行冊立太子禮 。這太子的人選,自然是指長子朱常洛 。
朝野上下,聞訊而歡聲雷動 。但鄭貴妃卻坐不住了,為此跟明神宗大鬧了一場,明神宗又開始動搖,以“典禮未備”為由,要改期冊立太子 。在關鍵時刻,沈一貫起了相當關鍵的作用,他將明神宗的手詔封還,堅決不同意改期 。在這樣的情況下,明神宗總算下了決心,于十月十五正式冊立皇長子常洛為太子,朱常洵被封為福王 。這位福王,就是后來在明末被農民起義軍殺死后剁成肉醬的那位 。
朱常洛雖然當上了太子,但其實日子并不好過 。明神宗不大喜歡他,鄭貴妃也對太子位虎視眈眈,隨時想“易儲” 。
萬歷三十一年(1603年)十一月十一日清早,內閣大學士朱賡在家門口發現了一份題為《續憂危竑議》的揭帖,指責鄭貴妃意圖廢太子,冊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 。不僅朱賡收到了這份傳單似的東西,之前一夜,已經在京師廣為散布,上至宮門,下至街巷,到處都有 。《續憂危竑議》假托“鄭福成”為問答 。所謂“鄭福成”,意即鄭貴妃之子福王朱常洵當成 。書中說:皇上立皇長子為皇太子實出于不得已,他日必當更易;用朱賡為內閣大臣,是因“賡”與“更”同音,寓更易之意 。此書大概只有三百來字,但內容卻如同重鎊炸彈,在京城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時人以此書“詞極詭妄”,故皆稱其為“妖書” 。
明神宗得知后,大為震怒,下令東廠、錦衣衛以及五城巡捕衙門立即搜捕,“務得造書主名”,第二次“妖書案”由此而起 。
《續憂危竑議》中,指名道姓地攻擊了內閣大學士朱賡和首輔沈一貫,說二人是鄭貴妃的幫兇 。這二人大驚失色,除了立即上疏為自己辯護外,為了避嫌,不得不帶罪在家 。沈一貫老謀深算,為了化被動為主動,便指使給事中錢夢皋上疏,誣陷禮部右侍郎郭正域和另外一名內閣大學士沈鯉與“妖書案”有關 。
之所以要誣陷沈鯉,除了因為沈鯉與沈一貫一直不和外,還因為當時內閣只有三人——首輔沈一貫、次輔朱賡,以及沈鯉,沈一貫和朱賡均被“妖書”點名,只有沈鯉一個人榜上無名,獨自主持內閣工作,自然,人們會理所當然地懷疑他 。
而誣陷郭正域,一是因為郭正域之前與沈一貫因為楚王一事鬧得很不愉快,二是同知胡化告發妖書出教官阮明卿之手,而阮明卿就是給事中錢夢皋的女婿 。錢夢皋為了替女婿脫罪,需要找個替罪羊 。郭正域不但是沈鯉的門生,而且是胡化的同鄉,加上當時已經被罷官,即將離開京師,很有“發泄私憤”的“嫌疑” 。
總而言之,沈一貫和錢夢皋聯合起來誣陷沈鯉和郭正域,不過是挾嫌報復,但卻由此引發一場大獄 。
郭正域正要離開京師時被捕 。巡城御史康丕揚在搜查沈鯉住宅時,又牽扯出名僧達觀(即著名的紫柏大師)和醫生沈令譽 。達觀和沈令譽都受到了嚴刑拷打,達觀更是被拷打致死,但二人都未能如沈一貫所愿,牽扯出郭正域等人 。
這里好重點講一下東廠、錦衣衛和三法司(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會審 。為了讓沈令譽服罪,事先做了不少布置 。沈令譽奶媽的女兒只有十歲,也被叫到大堂作證 。東廠提督陳矩(之前帶呂坤《閨范圖說》入宮的那位)問那小女孩:看到印刷妖書的印版有幾塊 。那小女孩說:滿滿一屋子 。陳矩聽了忍不住大笑 。《續憂危竑議》只有短短三百來字,頂多也就兩張紙,哪來的一屋子印版 。沈令譽的冤屈顯而易見,由此對郭正域和沈鯉的誣陷自然也不能成立 。
這個時候,有些人紛紛出來檢舉揭發,錦衣衛都督王之禎等四人揭發同僚周嘉慶與妖書有關,但不久就查明純屬誣告 。案情越來越復雜 。參與審訊的官員得到沈一貫暗示,想逼迫之前誣陷錢夢皋女婿阮明卿的胡化承認郭正域是妖書的主謀 。胡化卻不肯附和,說:“(阮)明卿,我仇也,故訐之 。(郭)正域舉進士二十年不通問,何由同作妖書?”
因為郭正域曾經當過太子朱常洛的講官(老師),朱常洛聽說此事后,對近侍說:“何為欲殺我好講官?”這話相當有深意,諸人聞之皆懼 。為了營救老師,朱常洛還特意派人帶話給東廠提督陳矩,讓他手下留情 。陳矩為人精明,盡管太子地位不穩,但也決不會輕易開罪太子 。加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郭正域跟“妖書案”有關,顯而易見地是場大冤獄 。后來正是由于陳矩的鼎力相助,郭正域才免遭陷害 。
針對郭正域的審訊一連進行了五天,始終不能定案 。明神宗震怒,下詔責問會審眾官,眾官惶惶不安 。東廠、錦衣衛,包括京營巡捕,壓力都相當大,京師人人自危,如此一來,必須要盡快找到一只替罪羊 。
萬歷三十一年(1603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妖書發現后整整十日,東廠捕獲了一名形跡可疑的男子皦生彩,皦生彩揭發兄長皦生光與“妖書案”有關 。
皦生光本是順天府生員(明朝的生員不僅是官學生,還是一種“科名”),生性狡詐,專門以“刊刻打詐”為生 。明人馮夢龍在《智囊全集》中記載了一則他的故事:有一鄉紳為巴結朝中權貴,到處訪求玉杯,想送給權貴做為壽禮,也曾托過皦生光 。三天后,皦生光拿著一對玉杯求售,說這對玉杯來自官府,價值百金,現在只要五十金就行 。縉紳很高興的買下 。沒過幾天,忽然卒吏匆忙的押著兩個吵鬧不休的人前來,再仔細瞧,原來是皦生光和一名宦官,皦生光皺著眉頭說,前次賣給縉紳的玉杯本是皇宮中寶物,被宦官偷出變賣,現在事機敗露,只有物歸原處,雙方才能平安無事 。縉紳大為窘困,玉杯已送權貴無法索回,只好請皦生光想辦法,皦生光面帶為難色,過了許久才答應幫忙,他建議縉紳出錢賄賂宦官、衙門官員,或者能得以幸免 。縉紳不得已,只有答應,于是拿出近千兩銀子 。日后雖明知皦生光借機詐財,但也無可奈何 。
不僅如此,皦生光還膽大包天地借“國本之爭”訛詐過鄭貴妃的兄弟鄭國泰 。當時有個叫包繼志的富商為了附庸風雅,曾經委托皦生光代纂詩集 。皦生光故意在詩集中放了一首五律,其中有“鄭主乘黃屋”一句,暗示鄭貴妃為自己的兒子奪取皇位 。包繼志根本不懂,便刊刻了詩集 。皦生光立即托人訛詐包繼志,說他詩集中有悖逆語 。包繼志情知上當,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出錢了事 。皦生光又拿著詩集去訛詐鄭國泰,鄭國泰膽小,加上朝野上下輿論都對鄭貴妃不利,只好出錢了事 。
皦生彩揭發聲名不佳的兄長后,皦生光之前的事跡全部曝光,錦衣衛如獲至寶,立即逮捕了皦生光,將其屈打成招 。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本來就可以結案了,主審的刑部尚書蕭大亨為了討好沈一貫,想把“妖書案”往郭正域身上引 。但皦生光卻表現出最后的骨氣,在酷刑下始終沒有牽連他人 。他的妻妾和年僅十歲的兒子都受到了拷打,卻都沒有按蕭大亨的意思招供 。
盡管所有人都明白“妖書案”其實與皦生光無關,就連急于結案的沈一貫、朱賡都不相信,他們認為《續憂危竑議》一文論述深刻,非熟悉朝廷之大臣不能為,皦生光這樣的落魄秀才絕對沒有這樣的能耐 。但急于平息事端的明神宗還是匆匆結案,皦生光被凌遲處死,家屬發配邊疆充軍 。
皦生光死后,離奇的第二次“妖書案”就此而平,“妖書”的真正作者始終沒有人知道 。過了一段時間后,朝野開始流傳“妖書”其實出于武英殿中書舍人趙士楨之手 。
趙士楨是明朝歷史上杰出的火器專家,一生研制改進了多種火器 。因其在政治上不得志,名字未能如宋應星、徐光啟那樣彪炳史冊 。
趙士楨的一生,頗富傳奇色彩 。他早年是太學生,在京師游學 。他能寫一手好字,書法號稱“骨騰肉飛,聲施當世”,時人爭相買他所題的詩扇 。有個宦官也十分喜歡趙士楨的書法,買了一把詩扇帶入宮中,結果被明神宗看見,大為賞識,趙士楨平步青云,以布衣身份被召入朝,任鴻臚寺主簿 。鴻臚寺有點類似于國賓館,日常職責是凡外國或少數民族的皇帝、使者,到京師朝見皇帝或進貢,按等級供給飲食及招待 。
趙士楨為人慷慨有膽略,交游頗廣 。萬歷五年(1577年),張居正喪父,因貪戀權位不肯回家奔喪,發生了震驚朝野的“奪情”事件,五名大臣因此被廷杖 。趙士楨不畏干連,予以調護,詞翰聲譽甚盛,號稱“他途入仕”名士 。不過,他因“生平甚好口訐,與公卿亦抗不為禮”,加上又因為制造火器得罪了不少人,一生并不得志,當了十八年鴻臚寺主簿才升為武英殿中書舍人,還經常受到懷疑、誹謗 。皦生光被殺后,京中盛傳妖書“是東嘉趙士楨所作也” 。趙士楨為此而身心勞瘁,據說他已經精神錯亂,甚至多次夢見皦生光索命,終于一病不起,抑郁病亡 。
但趙士楨是妖書作者始終只是傳說,并沒有證據,真正的作者到底是誰,始終沒有人知道 。“妖書案”雖平,但其影響所及,卻已遠逾宮廷,遍及朝野,險惡的宮廷斗爭也并沒有就此平息 。

明史· 列傳第一百九十三 陳矩的第二段 翻譯 急求到萬歷三十一年十一月甲子早上的時候,從朝房里的人到勛戚大臣家里,都有一本匿名的書帙,叫>,說鄭貴妃與大學士朱賡(其實這人就叫朱賡,明朝那會皇帝姓朱,逼的人家把姓改了),戎政尚書王世揚,三邊總督李汶,保定巡撫孫瑋,少卿張養志,錦衣都督五之楨,千戶王名世、王承恩等人相勾結,謀劃換太子(就是換鄭貴妃的兒子當太子) 。書中的語言更夸張,不可信 。陳矩得了這本書知道了其內容,這時大學士朱賡的奏折也送了進來 。皇上知道這事之后非常生氣,命令陳矩和錦衣衛去大力搜捕,一定要逮到寫這本書的人 。一時間,很多人紛紛入獄,城里都是抓人的人,聽到一點風聲就去抓人,被株連的人很多 。朝臣們也紛紛借此事攻擊自己的對手,如“錦衣都督王之楨欲陷錦衣指揮周嘉慶,首輔沈一貫欲陷次輔沈鯉、侍郎郭正域,” 。都派人去跟陳矩說 。陳矩都一一回絕了 。后來百戶(小官)蔣臣逮到一個個叫皦(音晈)生光的 。這個生光,就是京城一個無賴而已,曾偽造富商包繼志的詩,里面有一句“鄭主乘黃屋”,用來威脅鄭國泰(鄭貴妃的親戚,好像是她哥)及繼志,勒索錢財,所以人受懷疑而拤來了 。嚴刑拷打之后,他不承認,家里的人親人也都跟倒霉被打到體無完胅 。陳矩想這個生光是冤枉的,但是之前的罪也夠判死刑的,而且這事找不到當事人,皇上必然很生氣,怕連累更多的人 。禮部侍郎李廷機也認為生光的之前的詩與妖書內容附合 。就給他定了罪,生光被凌遲處理 。沈鯉、郭正域,嘉慶和其他受株連的人也因為陳矩的行為而得到了保全 。

明史 -- 列傳第一百十八翻譯列傳第一百十八
蔡時鼎萬國欽(王教)饒伸(兄位劉元震元霖)湯顯祖(李琯)立(盧明諏)楊恂(冀體朱爵)姜士昌(宋燾) 馬孟禎汪若霖
蔡時鼎,字臺甫,漳浦人 。萬歷二年進士 。歷知桐鄉、元城,為治清嚴 。征授御史 。太和山提督中官田玉兼分守事,時鼎言不可,并及玉不法狀 。御史丁此呂以劾高啟愚被謫,時鼎論救,語侵楊巍、申時行 。報聞 。已,巡鹽兩淮 。悉捐其羨為開河費,置屬邑學田 。
還朝,會戚畹子弟有求舉不獲者,誣順天考官張一桂私其客馮詩、童維寧及編修史鈳子記純,又濫取冒籍者五人 。帝怒,命詩、維寧荷枷,解一桂、鈳官 。時行等為之解 。帝益怒,奪鈳職,下詩、維寧吏 。法司廷鞫無驗,忤旨被讓 。卒枷二人一月,而調一桂南京 。時鼎以事初糾發不由外廷,徑從中出,極言“宵人蜚語直達御前,其漸不可長;且盡疑大臣言官有私,則是股肱耳目舉不可信,所信者誰也?”帝怒,手札諭閣臣治罪 。會時行及王錫爵在告,許國、王家屏僅擬停俸,且請稍減詩、維寧荷校之期,以全其命 。帝不從,責時鼎疑君訕上,降極邊雜職 。又使人诇知發遣冒籍者多寬縱,責府尹沈思孝對狀 。國、家屏復上言:“人君貴明不貴察 。茍任一己見聞,猜防苛密,縱聽斷精審,何補于治;且使奸人乘機得中傷善類,害胡可言!愿停察訪以崇大體,宥言官以彰圣度 。”帝不懌,手詔詰讓 。是日,帝思時行,遣中使就第勞問 。而國等既被責,具疏謝,執爭如初 。會帝意稍解,乃報聞 。時鼎竟謫馬邑典史,告歸 。居二年,吏部擬序遷,不許 。御史王世揚請如石星、海瑞、鄒元標例,起之廢籍,不報 。已,起太平推官,進南京刑部主事,就改吏部 。
十八年冬,復疏劾時行,略言:“比年天災民困,紀綱紊斁,吏治混淆 。陛下深居宮闕,臣民呼吁莫聞 。然群工進言,猶蒙寬貸 。乃輔臣時行則樹黨自堅,忌言益甚 。不必明指其失,即意向稍左,亦輒中傷 。或顯斥于當時,或徐退于后日 。致天下諛佞成風,正氣消沮 。方且內托之乎雅量,外托之乎清明,此圣賢所以重似是之防,嚴亂德之戒也 。夫營私之念重,則奉公之意必衰;巧詐之機熟,則忠誠之節必退 。自張居正物故,張四維憂去,時行即為首輔 。懲前專擅,矯以謙退;鑒昔嚴苛,矯以寬平 。非不欲示休休之量,養和平之福,無如患得患失之心勝,而不可則止之義微 。貌退讓而心貪競,外包容而中忮刻 。私偽萌生,欲蓋彌著 。夫居正之禍在徇私滅公,然其持法任事,猶足有補于國 。今也改革其美,而紹述其私;盡去其維天下之心,而益巧其欺天下之術 。徒思邀福一身,不顧國禍,若而人者,尚可俾相天下哉!”因歷數其十失,勸之省改 。疏留中 。尋進南京禮部郎中 。卒官 。貧不具含殮,士大夫賻而治其喪 。
萬國欽,字二愚,新建人 。萬歷十一年進士 。授婺源知縣 。征拜御史 。言事慷慨,不避權貴 。十八年,劾吏部尚書楊巍,被詰讓 。里居尚書董份,大學士申時行、王錫爵座主也,屬浙江巡按御史奏請存問 。國欽言份諂事嚴嵩,又娶尚書吳鵬已字子女,居鄉無狀,不宜加隆禮,事遂寢 。
初,吏部員外郎趙南星、戶部主事姜士昌疏斥政府私人 。給事中李春開以出位糾南星、士昌,而其黨陳與郊為助 。刑部主事吳正志上疏,言春開、與郊媚政府,干清議,且論御史林祖述保留大臣之非 。于是御史赫瀛集諸御史于朝堂,議合疏糾正志,以臺體為辭 。國欽與周孔教獨不署名 。瀛大恚,盛氣讓國欽 。國欽曰:“冠豸冠,服豸服,乃日以保留大臣傾善類為事,我不能茍同 。”瀛氣奪,疏不果上,而正志竟謫宜君典史 。奄人袁進等毆殺平民,國欽再疏劾之 。
十八年夏,火落赤諸部頻犯臨洮、鞏昌 。七月,帝召見時行等于皇極門,咨以方略,言邊備廢弛,督撫乏調度,欲大有所振飭 。時行以款貢足恃為言 。帝曰:“款貢亦不足恃 。若專務媚敵,使心驕意大,豈有饜足時?”時行等奉諭而退 。未幾,警報狎至,乃推鄭洛為經略尚書行邊,實用以主款議也 。國欽抗疏劾時行,曰:“陛下以西事孔棘,特召輔臣議戰守,而輔臣于召對時乃飾詞欺罔 。陛下怒賊侵軼,則以為攻抄熟番 。臨、鞏果番地乎?陛下責督撫失機,則以為咎在武臣 。封疆僨事,督撫果無與乎?陛下言款貢難恃,則云通貢二十年,活生靈百萬 。西寧之敗,肅州之掠,獨非生靈乎?是陛下意在戰,時行必不欲戰;陛下意在絕和,時行必欲與和 。蓋由九邊將帥,歲饋金錢,漫無成畫 。寇已殘城堡,殺吏民,猶謂計得 。三邊總督梅友松意專媚敵 。前奏順義謝恩西去矣,何又圍我臨、鞏?后疏盛夸戰績矣,何景古城全軍皆覆?甘肅巡撫李廷儀延賊入關,不聞奏報,反代請贖罪 。計馬牛布帛不及三十金,而殺掠何止萬計!欲仍通市,臣不知于國法何如也 。此三人皆時行私黨,故敢朋奸誤國乃爾 。”因列上時行納賄數事 。帝謂其淆亂國事,誣污大臣,謫劍州判官 。初,國欽疏上,座主許國責之曰:“若此舉,為名節乎,為國家乎?”國欽曰:“何敢為名節,惟為國事耳 。即言未當,死生利害聽之 。”國無以難 。
二十年,吏部尚書陸光祖擬量移國欽為建寧推官,饒伸為刑部主事 。帝以二人皆特貶,不宜遷,切責光祖,而盡罷文選郎中王教、員外郎葉隆光、主事唐世堯、陳遴瑋等 。大學士趙志皋疏救,亦被譙責 。國欽后歷南京刑部郎中,卒 。
王教,淄川人 。佐光祖澄清吏治 。給事中胡汝寧承權要旨劾之,事旋白 。竟坐推國欽、伸,斥為民 。
饒伸,字抑之,進賢人 。萬歷十一年進士 。授工部主事 。十六年,庶子黃洪憲典順天試,大學士王錫爵子衡為舉首,申時行婿李鴻亦預選 。禮部主事于孔兼疑舉人屠大壯及鴻有私 。尚書朱賡、禮科都給事中苗朝陽欲寢其事 。禮部郎中高桂遂發憤謫可疑者八人,并及衡,請得覆試 。錫爵疏辨,與時行并乞罷 。帝皆慰留之,而從桂請,命覆試 。禮部侍郎于慎行以大壯文獨劣,擬乙置之 。都御史吳時來及朝陽不可 。桂直前力爭,乃如慎行議,列甲乙以上 。時行、錫爵調旨盡留之,且奪桂俸二月 。衡實有才名,錫爵大憤,復上疏極詆桂 。伸乃抗疏言:“張居正三子連占高科,而輔臣子弟遂成故事 。洪憲更謂一舉不足重,居然置之選首 。子不與試,則錄其婿,其他私弊不乏聞 。覆試之日,多有不能文者 。時來罔分優劣,蒙面與桂力爭,遂朦朧擬請 。至錫爵訐桂一疏,劍戟森然,乖對君之體 。錫爵柄用三年,放逐賢士,援引憸人 。今又巧護己私,欺罔主上,勢將為居正之續 。時來附權蔑紀,不稱憲長 。請俱賜罷 。”
疏既入,錫爵、時行并杜門求去 。而許國以典會試入場,閣中遂無一人 。中官送章奏于時行私第,時行仍封還 。帝驚曰:“閣中竟無人耶?”乃慰留時行等,而下伸詔獄 。給事中胡汝寧、御史林祖述等復劾伸及桂,以媚執政 。御史毛在又侵孔兼,謂桂疏其所使 。孔兼奏辨求罷 。于是詔諸司嚴約所屬,毋出位沽名,而削伸籍,貶桂三秩,調邊方,孔兼得免 。伸既斥,朝士多咎錫爵 。錫爵不自安,屢請敘用 。起伸南京工部主事,改南京吏部 。引疾歸,遂不復出 。熹宗即位,起南京光祿寺少卿 。天啟四年累官刑部左侍郎 。魏忠賢亂政,請告歸 。所輯《學海》六百余卷,時稱其浩博 。
兄位 。累官工部右侍郎 。母年百歲,與伸先后以侍養歸 。
先是,任丘劉元震、元霖兄弟俱官九列,以母年近百歲,先后乞養親歸,與伸兄弟相類 。一時皆以為榮 。元震,字元東,隆慶五年進士 。由庶吉士萬歷中歷官吏部侍郎 。天啟中,贈禮部尚書,謚文莊 。元霖,萬歷八年進士 。歷官工部尚書 。福王開邸洛陽,有所營建 。元霖執奏,罷之 。卒,贈太子太保 。
湯顯祖,字若士,臨川人 。少善屬文,有時名 。張居正欲其子及第,羅海內名士以張之 。聞顯祖及沈懋學名,命諸子延致 。顯祖謝弗往,懋學遂與居正子嗣修偕及第 。顯祖至萬歷十一年始成進士 。授南京太常博士,就遷禮部主事 。十八年,帝以星變嚴責言官欺蔽,并停俸一年 。顯祖上言曰:“言官豈盡不肖,蓋陛下威福之柄潛為輔臣所竊,故言官向背之情,亦為默移 。御史丁此呂首發科場欺蔽,申時行屬楊巍劾去之 。御史萬國欽極論封疆欺蔽,時行諷同官許國遠謫之 。一言相侵,無不出之于外 。于是無恥之徒,但知自結于執政 。所得爵祿,直以為執政與之 。縱他日不保身名,而今日固已富貴矣 。給事中楊文舉奉詔理荒政,征賄巨萬 。抵杭,日宴西湖,鬻獄市薦以漁厚利 。輔臣乃及其報命,擢首諫垣 。給事中胡汝寧攻擊饒伸,不過權門鷹犬,以其私人,猥見任用 。夫陛下方責言官欺蔽,而輔臣欺蔽自如 。失今不治,臣謂陛下可惜者四:朝廷以爵祿植善類,今直為私門蔓桃李,是爵祿可惜也 。群臣風靡,罔識廉恥,是人才可惜也 。輔臣不越例予人富貴,不見為恩,是成憲可惜也 。陛下御天下二十年,前十年之政,張居正剛而多欲,以群私人,囂然壞之;后十年之政,時行柔而多欲,以群私人,靡然壞之 。此圣政可惜也 。乞立斥文舉、汝寧,誡諭輔臣,省愆悔過 。”帝怒,謫徐聞典史 。稍遷遂昌知縣 。二十六年,上計京師,投劾歸 。又明年大計,主者議黜之 。李維禎為監司,力爭不得,竟奪官 。家居二十年卒 。
顯祖意氣慷慨,善李化龍、李三才、梅國楨 。后皆通顯有建豎,而顯祖蹭蹬窮老 。三才督漕淮上,遣書迎之,謝不往 。
顯祖建言之明年,福建僉事李琯奉表入都,列時行十罪,語侵王錫爵 。言惟錫爵敢恣睢,故時行益貪戾,請并斥以謝天下 。帝怒,削其籍 。甫兩月,時行亦罷 。琯,豐城人 。萬歷五年進士 。嘗官御史 。既斥歸,家居三十年而卒 。
顯祖子開遠,自有傳 。
逯中立,字與權,聊城人 。萬歷十七年進士 。由行人擢吏科給事中 。遇事敢言 。行人高攀龍,御史吳弘濟,南部郎譚一召、孫繼有、安希范咸以爭趙用賢之罷被斥,中立抗疏曰:“諸臣率好修士,使跧伏田野,誠可惜也 。陛下怒言者,則曰‘出朕獨斷’,輔臣王錫爵亦曰‘至尊親裁’ 。臣謂所斥者非正人也,則斷自宸衷,固陛下去邪之明;即擬自輔臣,亦大臣為國之正 。若所斥者果正人也,出于輔臣之調旨,而有心斥逐者為妒賢;即出于至尊之親裁,而不能匡救者為竊位 。大臣以人事君之道,當如是乎?陛下欲安輔臣,則罷言者;不知言者罷,輔臣益不自安 。”疏入,忤旨,停俸一歲 。
尋進兵科右給事中 。有詔修國史,錫爵舉故詹事劉虞夔為總裁 。虞夔,錫爵門生也,以拾遺劾罷 。諸御史言不當召 。而中立詆虞夔尤力,并侵錫爵,遂寢召命 。未幾,文選郎顧憲成等以會推閣臣事被斥,給事中盧明諏救之,亦貶秩 。中立上言:“兩年以來,銓臣相繼屏斥 。尚書孫鑨去矣,陳有年杜門求罷矣,文選一署空曹逐者至再三,而憲成又繼之 。臣恐今而后,非如王國光、楊巍,則不能一日為冢宰;非如徐一槚、謝廷寀、劉希孟,則不能一日為選郎 。臧否混淆,舉錯倒置,使黜陟重典寄之權門,用舍斥罰視一時喜怒,公議壅閼,煩言滋起 。此人才消長之機,理道廢興之漸,不可不深慮也 。且會推閣臣,非自十九年始 。皇祖二十八年廷推六員,而張治、李本二臣用;即今元輔錫爵之入閣,亦會推也 。蓋特簡與廷推,祖宗并行已久 。廷推必諧于僉議,特簡或由于私援 。今輔臣趙志皋等不稽故典,妄激圣怒,即揭救數語,譬之強笑,而神不偕來,欲以動聽難矣 。方今疆埸交聳,公私耗敝,群情思亂,識者懷憂 。乃朝議紛紜若爾,豈得不長嘆息哉!”帝怒,嚴旨責讓,斥明諏為民,而貶中立陜西按察司知事 。引疾歸,家居二十年卒 。熹宗時,贈光祿少卿 。
盧明諏,黃巖人 。萬歷十四年進士 。
楊恂,字伯純,代人 。萬歷十一年進士 。授行人,擢刑科給事中 。錦衣冗官多至二千人,請大加裁汰,不用 。累遷戶科都給事中 。朝鮮用兵,冒破帑金不貲 。恂請嚴敕邊臣,而劾武庫郎劉黃裳侵耗罪 。黃裳卒罷去 。尋上節財四議,格不行 。
王錫爵謝政,趙志皋代為首輔 。御史柳佐、章守誠劾之 。志皋乞罷,不許 。御史冀體極論志皋不可不去 。帝怒,責對狀 。體抗辭不屈,貶三秩,出之外,以論救者眾,竟斥為民 。恂復論志皋,并及張位 。其略曰:“今之議執政者,僉曰擬旨失當也,貪鄙無為也 。是固可憂,而所憂有大于是者 。許茂橓罷閑錦衣,厚赍金玉為奸,被人緝獲 。使大臣清節素孚,彼安敢冒昧如此!乃緝獲者被責,而行賄者不問 。欲天下澄清,其可得耶?可憂者一 。楊應龍負固不服,執政貪其重餌,與之交通 。如近日綦江捕獲奸人,得所投本兵及提督巡捕私書 。其余四緘及黃金五百、白金千、虎豹皮數十,不言所投 。臣細詢播人,始囁嚅言曰‘求票擬耳’ 。夫票擬,輔臣事也,而使小丑得以利動哉?可憂者二 。推升者,吏部職也 。邇來創專擅之說以蠱惑圣聰,陛下入其言而疑之 。于是內托上意,外諉廷推,或正或陪,惟意所欲 。茍兩者俱無當,則駁令更推;少不如意,譴謫加焉 。倘謂簡在帝心,非政府所預,何所用者非梓里姻親,則門墻密契也?如是而猶曰吏部專擅乎?可憂者三 。言官天子耳目,糾繩獻納,其職也 。邇來進朋黨之說以激圣怒,陛下納其譖而惡之 。于是假托天威,肆行胸臆 。非顯斥于建白之時,則陰中于遷除之日 。倘謂斷自宸衷,無可挽救,何所斥者非宿昔積怨,則近日深仇也?如是而猶謂言官結黨乎?可憂者四 。首輔志皋日薄西山,固無足責 。位素負物望,乃所為若斯;且其機械獨深,朋邪日眾,將來之禍,更有難言者 。請罷志皋而防位,嚴飭陳于陛、沈一貫,毋效二人所為 。”疏入,忤旨 。命鐫一級,出之外 。志皋、位疏辨,且乞宥恂,于陛、一貫亦論救 。乃以原品調陜西按察經歷 。引疾歸 。久之,吏部尚書蔡國珍奉詔起廢 。及恂,未召卒 。
冀體,武安人 。被廢,累薦不起,卒于家 。
其時以論志皋獲譴者又有朱爵,開州人 。由茌平知縣召為吏科給事中 。嘗論時政闕失,因疏志皋、位寢閣壅蔽罪,不報 。尋切諫三王并封,且論救朱維京、王如堅等,復劾志皋、位私同年羅萬化為吏部 。坐謫山西按察知事,卒于家 。天啟中,贈太仆少卿 。
姜士昌,字仲文,丹陽人 。父寶,字廷善 。嘉靖三十二年進士 。官編修 。不附嚴嵩,出為四川提學僉事 。再轉福建提學副使,累遷南京國子監祭酒 。請罷納粟例,復積分法,又請令公侯伯子弟及舉人盡入監肄業,詔皆從之 。累官南京禮部尚書 。嘗割田千畝以贍宗族 。
士昌五歲受書,至“惟善為寶”,以父名輟讀拱立 。師大奇之 。舉萬歷八年進士,除戶部主事,進員外郎 。請帝杜留中,錄遺直,舉召對,崇節儉 。尋進郎中 。以省親去 。還朝,言吏部侍郎徐顯卿構陷張位,少詹事黃洪憲力擠趙用賢,宜黜之以警官邪;主事鄒元標、參政呂坤、副使李三才素著直讜,宜拔擢以厲士節 。又請復連坐之法,慎巡撫之選,旌苦節之士,重贓吏之罰 。疏入,給事中李春開劾其出位 。遂下詔禁諸司毋越職刺舉 。已,因風霾,請早建國本 。貴妃父鄭承憲乞改造父塋,詔與五千金 。士昌言:“太后兄陳昌言止五百金,而妃家乃十之,何以示天下?”弗納 。稍遷陜西提學副使,江西參政 。
三十四年,大學士沈一貫、沈鯉相繼去國 。明年秋,士昌赍表入都,上疏曰:
皇上聽一貫、鯉并去,輿論無不快一貫而惜鯉 。夫一貫招權罔利,大壞士風吏道,恐天下林居貞士與己齟齬,一切阻遏,以杜將來 。即得罪張居正諸臣,皇上素知其忠義、注意拔擢者,皆擯不復用,甚則借他事處之 。其直道左遷諸人、久經遷轉在告者,一貫亦擯不復用 。在廷守正不阿、魁磊老成之彥,小有同異,亦巧計罷之 。且空部院以便于擇所欲用,空言路以便于恣所欲為,空天下諸曹與部院、言路等,使人不疑 。至于己所欲用所欲為者,又無不可置力而得志;所不欲者,輒流涕語人曰“吾力不能得之皇上” 。善則歸己,過則歸君,人人知其不忠 。
夫鯉不肥身家,不擇利便,惟以眾賢效之君,較一貫忠邪遠甚 。一貫既歸,貨財如山,金玉堆積;鯉家徒壁立,貧無余貲,較一貫貪廉遠甚 。一貫患鯉邪正相形,借妖書事傾害,非皇上圣明,幾至大誤 。臣以為輔臣若一貫憸邪異常,直合古今奸臣盧巳、章惇而三矣 。然竟無一人以鯉、一貫之賢奸為皇上正言別白者,臣竊痛之 。
且一貫之用,由王錫爵所推轂 。今一貫去,以錫爵代首揆,是一貫未嘗去也 。錫爵素有重名,非一貫比 。然器量褊狹,嫉善如仇 。高桂、趙南星、薛敷教、張納陛、于孔兼、高攀龍、孫繼有、安希范、譚一召、顧憲成、章嘉禎等一黜不復 。頃聞錫爵有疏請錄遺佚 。謂宜如其所請,召還諸臣,然后敦趣就道,不然,恐錫爵無復出理也 。至論劾一貫諸臣,如劉元珍、龐時雍、陳嘉訓、朱吾弼,亦亟宜召復,以為盡忠發奸者之勸 。至于他臣,以觸忤被中傷異同致罷去者,請皆以次拂拭用之 。
說者謂皇上于諸臣,雖三下明詔,意若向用,實未欲用者,臣獨以為不然 。皇上初嘗罷傅應禎、余懋學、鄒元標、艾穆、沈思孝、吳中行、趙用賢、朱鴻謨、孟一脈、趙世卿、郭惟賢、王用汲等,后又嘗謫魏允貞、李三才、黃道瞻、譚希恩、周弘禴、江東之、李植、曾乾亨、馮景隆、馬應圖、王德新、顧憲成、李懋檜、董基、張鳴岡、饒伸、郭實、諸壽賢、顧允成、彭遵古、薛敷教、吳正志、王之棟等,旋皆擢用 。頃年改調銓曹鄒觀光、劉學曾、李復陽、羅朝國、趙邦柱、洪文衡等于南京,亦俱漸還清秩 。而鄒元標起自戍所,累蒙遷擢,其后未有一言忤主,而謂皇上忽復怒之,而調之南,而錮不復用,豈不厚誣皇上也哉 。蓋皇上本無不用諸臣之心,而輔臣實決不用諸臣之策也 。說者謂俗流世壞,宜用潔清之臣表率之 。然古今廉相,獨推楊綰、杜黃裳,以其能推賢薦士耳 。王安石亦有清名,乃用其學術驅斥諸賢,竟以禍宋 。為輔臣者可不鑒于此哉 。
其意以陰諷李廷機 。廷機大恚,疏辨曰:“人才起用,臣等不惟不敢干至尊之權,亦何敢侵吏部職 。”士昌見疏,復貽書規之,廷機益不悅,然帝尚未有意罪士昌也 。會朱賡亦疏辨如廷機指,帝乃下士昌疏,命罪之 。吏部侍郎楊時喬、副都御史詹沂請薄罰,不許 。詔鐫三秩為廣西僉事 。御史宋燾論救,復詆一貫,刺廷機 。帝益怒,謫燾平定判官,再謫士昌興安典史 。
士昌好學,勵名檢 。居恒憤時疾俗,欲以身挽之 。故雖居散僚,數有論建,竟齟齬以終 。士昌謫之明年,禮部主事鄭振先劾賡等大罪十二,亦鐫三秩,調邊方用 。
宋燾,泰安人 。萬歷二十九年進士 。自庶吉士授御史,任氣好搏擊 。出按應天諸府,疏斥首輔朱賡 。廷臣繼有請,皆責備輔臣,其端自燾發也 。及坐謫,旋請假歸 。卒于家 。天啟初,贈士昌太常少卿,燾光祿少卿 。
馬孟禎,字泰符,桐城人 。萬歷二十六年進士 。授分宜知縣 。將內召,以征賦不及四分,為戶部尚書趙世卿所劾,詔鐫二秩 。甫三日,而民逋悉完 。鄒元標、萬國欽輩亟稱之 。續授御史 。文選郎王永光、儀制郎張嗣誠、都給事中姚文蔚、陳治則,以附政府擢京卿,南京右都御史沈子木年幾八十未謝政,孟禎并疏論之 。大學士李廷機被劾奏辨,言入仕以來,初無大謬 。孟禎駁之曰:“廷機在禮部昵邪妄司官彭遵古,而聶云翰建言忤時,則抑之至死 。秉政未幾,姜士昌、宋燾、鄭振先皆得罪 。姚文蔚等濫授京堂,陳用賓等屢擬寬旨 。猶不謂之謬哉?”王錫爵辭召,密疏痛詆言者 。孟禎及南京給事中段然并上疏極論 。尋陳僉商之害,發工部郎陳民志、范鈁黷貨罪 。又陳通壅蔽、錄直臣、決用舍、恤民窮、急邊餉五事 。請召用鄒元標、趙南星、王德完,放廷機還田里 。皆不報 。
三十九年夏,怡神殿災 。孟禎言:“二十年來,郊廟、朝講、召對、面議俱廢,通下情者惟章奏 。而疏入旨出悉由內侍,其徹御覽與果出圣意否,不得而知,此朝政可慮也 。臣子分流別戶,入主出奴,愛憎由心,雌黃信口,流言蜚語,騰入禁庭,此士習可慮也 。畿輔、山東、山西、河南,比歲旱饑 。民間賣女鬻兒,食妻啖子,鋌而走險,急何能擇 。一呼四應,則小盜合群,將為豪杰之藉,此民情可慮也 。”帝亦不省 。
吏部侍郎蕭云舉佐京察,有所庇,孟禎首疏攻之 。論者日眾,云舉引去 。山海參將李獲陽忤稅監,下獄死,孟禎為訟冤,因請貸卞孔時、王邦才、滿朝薦、李嗣善等之在獄者,且言:“楚宗一獄,死者已多,今被錮高墻者,誰非高皇帝子孫,乃令至是 。”皆弗聽 。四十二年冬,考選科道,中書舍人張光房、知縣趙運昌、張廷拱、曠鳴鸞、濮中玉,以言論忤時,抑不得與 。孟禎不平,具疏論之 。是時三黨勢張,忌孟禎讜直,出為廣東副使 。移疾不赴 。天啟初,起南京光祿少卿,召改太仆 。以憂歸 。魏忠賢得志,為御史王業浩所論,遂削籍 。崇禎初,復官 。
孟禎少貧 。既通顯,家無贏資 。惟銜趙世卿抑己,既入臺即疏劾世卿,人以為隘 。
汪若霖,字時甫,光州人 。父治,保定知府 。若霖舉萬歷二十年進士,授行人 。三十三年,擢戶科給事中 。言“有司貪殘,率從輕論,非律;邊吏竭脂膏,外媚敵,內媚要津,而京軍十萬半虛冒,非計 。”兵部尚書蕭大亨被劾求去,吏部議留,若霖力詆部議 。云南民變,殺稅使楊榮,詔從巡撫陳用賓言,命四川丘乘云兼領 。若霖言:“用賓養成榮惡,今不直請罷稅,而倡議領于四川,負國甚 。乞亟斥用賓,追寢前命 。”皆不報 。
進禮科右給事中 。自正月至四月不雨,若霖上疏曰:“臣稽《洪范傳》,言之不從,是謂不晙,厥罰恒旸 。今郊廟宜親,朝會宜舉,東宮講習宜開,此下累言之,而上不從者也 。又有上言之而中變者:稅務歸有司,權珰猶侵奪;起廢有明詔,啟事猶沉閣是也 。有上屢言之而久不決、下數言之而上不斷者:中外大僚之推補,被劾諸臣之進退是也 。凡此皆言不從之類 。積郁成災,天人恒理 。陛下安得漠然而已哉!”時南京戶、工二部缺尚書,禮部缺侍郎,廷推故尚書徐元泰、貴州巡撫郭子章、故詹事范醇敬 。若霖言:“三人不足任,且舉者不能無私 。請自今廷推勿以一人主持,眾皆畫諾 。宜籍舉主姓名,復祖宗連坐之法 。”詔申飭如若霖言,所推悉報寢 。兵部主事張汝霖,大學士朱賡婿也 。典試山東,所取士有篇章不具者 。若霖疏劾之,停其俸 。中官楊致中枉法拷殺指揮鄭光擢,若霖率同官列其十罪,不報 。朱賡獨相,朝事益弛 。若霖言:“陛下獨相一賡,而又畫接無聞,補牘莫應,此最大患也 。方今紀綱壞,政事壅,人才耗,庶職空,民力窮,邊方廢,宦豎橫,盜賊繁,士大夫幾忘廉恥禮義,而小民愁苦冤痛之聲徹于宇內 。輔臣宜慨然任天下重,收拾人心,以效之當寧 。如徒謙讓未遑,或以人言,輕懷去就,則陛下何賴焉?”賡乃緣若霖指,力請帝急行新政 。帝亦不省 。五月朔,大雨雹 。若霖謂用人不廣,大臣專權之象,具疏切言之 。已而京師久雨,壞田廬 。若霖復言大臣比周相倚,小臣趨風,其流益甚;意復詆賡及新輔李廷機輩也 。三十六年,巡視庫藏,見老庫止銀八萬,而外庫蕭然,諸邊軍餉逋至百余萬 。疏請集議長策,亦留中 。
先是,吏部列上考選應授科道者,知縣新建汪元功、進賢黃汝亨、南昌黃一騰與焉 。賡黨給事中陳治則推轂元功、汝亨 。若霖劾二人囂競,吏部因改擬部曹 。治則怒劾一騰交構 。帝以言官紛爭,留部疏 。廷臣屢請乃下,而責若霖首昌煩言,并元功、汝亨、一騰各貶一級,出之外 。廷臣論救,皆不省 。若霖遂出為潁州判官,卒 。
贊曰:明至中葉以后,建言者分曹為朋,率視閣臣為進退 。依阿取寵則與之比,反是則爭 。比者不容于清議,而爭則名高 。故其時端揆之地,遂為抨擊之叢,而國是淆矣 。雖然,所言之是非,閣臣之賢否,黑白判然,固非私怨惡之所得而加,亦非可盡委之沽直好事,謂人言之不足恤也 。

明史列傳第一百九十三列傳193出場人物:李芳·馮保·張鯨·陳增·陳奉·高淮·梁永·楊榮·陳矩·王安魏忠賢·王體乾·李永貞等·崔文升·張彝憲·高起潛·王承恩·方正化
不是陳矩以后的你都要吧???很長唉 。
不管了,先試試譯陳矩的吧 。
原文:
陳矩,安肅人 。萬歷中,為司禮秉筆太監 。二十六年提督東廠 。為人平恕識大體 。嘗奉詔收書籍,中有侍郎呂坤所著《閨范圖說》,帝以賜鄭貴妃,妃自為序,鋟諸木 。時國本未定,或作《閨范圖說》跋,名曰《憂危竑議》,大指言貴妃欲奪儲位,坤陰助之,并及張養蒙、魏允貞等九人,語極妄誕 。逾三年,皇太子立 。

至三十一年十一月甲子昧爽,自朝房至勛戚大臣門,各有匿名書一帙,名曰《續憂危竑議》,言貴妃與大學士朱賡,戎政尚書王世揚,三邊總督李汶,保定巡撫孫瑋,少卿張養志,錦衣都督王之楨,千戶王名世、王承恩等相結,謀易太子,其言益妄誕不經 。矩獲之以聞,大學士賡奏亦入 。帝大怒,敕矩及錦衣衛大索,必得造妖書者 。時大獄猝發,緝校交錯都下,以風影捕系,所株連甚眾 。之楨欲陷錦衣指揮周嘉慶,首輔沈一貫欲陷次輔沈鯉、侍郎郭正域,俱使人屬矩 。矩正色拒之 。已而百戶蔣臣捕皦生光至 。生光者,京師無賴人也,嘗偽作富商包繼志詩,有「鄭主乘黃屋」之句,以脅國泰及繼志金,故人疑而捕之 。酷訊不承,妻妾子弟皆掠治無完膚 。矩心念生光即冤,然前罪已當死,且獄無主名,上必怒甚,恐輾轉攀累無已 。禮部侍郎李廷機亦以生光前詩與妖書詞合 。乃具獄,生光坐凌遲死 。鯉、正域、嘉慶及株連者,皆賴矩得全 。

三十三年掌司禮監,督廠如故 。帝欲杖建言參政姜士昌,以矩諫而止 。云南民殺稅監楊榮,帝欲盡捕亂者,亦以矩言獲免 。明年奉詔慮囚,御史曹學程以阻封日本酋關白事,系獄且十年,法司請于矩求出,矩謝不敢 。已而密白之,竟重釋,余亦多所平反 。又明年卒,賜祠額曰清忠 。自馮保、張誠、張鯉相繼獲罪,其黨有所懲,不敢大肆 。帝亦惡其黨盛,有缺多不補 。迨晚年,用事者寥寥,東廠獄中至生青草 。帝常膳舊以司禮輪供,后司禮無人,乾清宮管事牌子常云獨辦,以故偵卒稀簡,中外相安 。惟四方采榷者,帝實縱之,故貪殘肆虐,民心憤怨,尋致禍亂云 。

譯文:
陳矩,安肅的人(今天是什么地方請自己去考證) 。萬歷中期,職位為禮秉筆太監 。萬歷二十六年,做東廠提督 。他的為人平和,知大體 。曾經按皇上的指示去收書,其中有一本是侍郞呂坤寫的>,皇帝把這本書賜給了鄭貴妃,鄭貴妃親自為這本書寫了個序,還刻在木頭上 。當時還沒有立太子,又有人給那本書寫了個后序,并稱其為>,大體上指明鄭貴妃想要奪取儲君之位,呂坤偷偷的幫著他,并涉及張養蒙、魏允貞等九個人,書中詞語非常妄誕 。這樣又過了三年,立了皇太子 。
到萬歷三十一年十一月甲子早上的時候,從朝房里的人到勛戚大臣家里,都有一本匿名的書帙,叫>,說鄭貴妃與大學士朱賡(其實這人就叫朱賡,明朝那會皇帝姓朱,逼的人家把姓改了),戎政尚書王世揚,三邊總督李汶,保定巡撫孫瑋,少卿張養志,錦衣都督五之楨,千戶王名世、王承恩等人相勾結,謀劃換太子(就是換鄭貴妃的兒子當太子) 。書中的語言更夸張,不可信 。陳矩得了這本書知道了其內容,這時大學士朱賡的奏折也送了進來 。皇上知道這事之后非常生氣,命令陳矩和錦衣衛去大力搜捕,一定要逮到寫這本書的人 。一時間,很多人紛紛入獄,城里都是抓人的人,聽到一點風聲就去抓人,被株連的人很多 。朝臣們也紛紛借此事攻擊自己的對手,如“錦衣都督王之楨欲陷錦衣指揮周嘉慶,首輔沈一貫欲陷次輔沈鯉、侍郎郭正域,” 。都派人去跟陳矩說 。陳矩都一一回絕了 。后來百戶(小官)蔣臣逮到一個個叫皦(音晈)生光的 。這個生光,就是京城一個無賴而已,曾偽造富商包繼志的詩,里面有一句“鄭主乘黃屋”,用來威脅鄭國泰(鄭貴妃的親戚,好像是她哥)及繼志,勒索錢財,所以人受懷疑而拤來了 。嚴刑拷打之后,他不承認,家里的人親人也都跟倒霉被打到體無完胅 。陳矩想這個生光是冤枉的,但是之前的罪也夠判死刑的,而且這事找不到當事人,皇上必然很生氣,怕連累更多的人 。禮部侍郎李廷機也認為生光的之前的詩與妖書內容附合 。就給他定了罪,生光被凌遲處理 。沈鯉、郭正域,嘉慶和其他受株連的人也因為陳矩的行為而得到了保全 。
萬歷三十三年間,他任司禮監太監,還是提督東廠 。皇上想杖責進言的參政姜士昌,因為陳矩的進諫而放棄了 。云南有暴民殺了稅監楊榮,皇上想逮捕作亂的人,又因為陳矩的話使這些人獲免 。第二年,又奉皇上旨意去審訊囚犯,御史曹學和曾因陰封日本王關白的事,被捕入獄十年,法司請求陳矩能把人放出來,陳矩說不敢 。然而不能直說,去使曹學程獲釋了,其余的人也有很多平反了 。第二年,陳矩死了,賜給他祠堂匾額:清忠 。自馮保、張誠、張鯉相繼被判罪,他們的一黨也多被處罰,不敢太過囂張 。皇帝也厭煩黨爭過盛,有很多職位空著,卻不補充人員 。到了晚年,干事的人很少了 。以至東廠的監獄里都長了草 。皇帝吃的飯以前由司禮監輪著供奉,后來司禮監都沒人了,乾清宮管事的牌子常常一個人就給辦了,所以兵將稀少,中外相安 。只有各地方管稅收的人,皇帝實際上比較放縱他們,所以這些人貪婪、殘暴,人民心生憤怨,后來導致禍亂

明史列傳第九十七翻譯列傳第九十七
楊最(顧存仁高金王納言)馮恩(子行可時可宋邦輔薛宗鎧會翀)楊爵(浦鋐周天佐)周怡劉魁沈束沈鍊楊繼盛(何光裕龔愷楊允繩馬從謙孫允中狄斯彬
楊最,字殿之,射洪人 。正德十二年進士 。授工部主事 。督逋山西,憫其民貧,不俟奏報輒返 。尚書李鐩劾之,有詔復往 。最乃與巡按御史牛天麟極陳歲災民困狀,請緩其徵 。從之 。
歷郎中,治水淮、揚 。值世宗即位,上言:“寶應氾光湖西南高,東北下 。運舟行湖中三十余里 。而東北堤岸不逾三尺,雨霪風厲,輒沖決,陰阻運舟,監城、興化、通、泰良田悉遭其害 。宜如往年白圭修筑高郵康濟湖,專敕大臣加修內河,培舊堤為外障,可百年無患,是為上策 。其次于緣河樹杙數重,稍障風波,而增舊堤,毋使庳薄,亦足支數年 。若但窒隙補闕,茍冀無事,一遇霪潦,蕩為巨浸,是為無策 。”部議用其中策焉 。出為寧波知府 。請罷浙東貢幣,詔悉以銀充,民以為便 。累遷貴州按察使,入為太仆卿 。
世宗好神仙 。給事中顧存仁、高金、王納言皆以直諫得罪 。會方士段朝用者,以所煉白金器百余因郭勛以進,云以盛飲食物,供齋醮,即神仙可致也 。帝立召與語,大悅 。朝用言:帝深居無與外人接,則黃金可成,不死藥可得 。帝益悅,諭廷臣令太子監國,“朕少假一二年,親政如初 。”舉朝愕不敢言 。最抗疏諫曰:“陛下春秋方壯,乃圣諭及此,不過得一方士,欲服食求神仙耳 。神仙乃山棲澡練者所為,豈有高居黃屋紫闥,兗衣玉食,而能白日翀舉者?臣雖至愚,不敢奉詔 。”帝大怒,立下詔獄,重杖之,杖未畢而死 。
最既死,監國議亦罷 。明年,勛以罪瘐死 。朝用詐偽覺,亦伏誅 。隆慶元年,贈最右副都御史,謚忠節 。
顧存仁,字伯剛,太倉人 。嘉靖十一年進士 。除余姚知縣,徵為禮科給事中 。十七年冬疏陳五事 。首言宜廣曠蕩恩,赦楊慎、馬錄、馮恩、呂經等 。末云:“敗俗妨農,莫甚釋氏 。葉凝秀何人,而敢乞度?”帝方崇道家言 。凝秀,道士也 。帝以為刺已,且惡其欲釋楊慎等,遂責存仁妄指凝秀為釋氏,廷杖之六十,編氓口外 。往來塞上,幾三十年 。穆宗即位,召為南京通政參議 。歷太仆卿 。未幾,致仕 。存仁困厄久,方見用,遽勇退,世尤高之 。萬歷初,卒 。
高金,石州人 。為兵科給事中 。嘉靖九年上疏言:“陛下臨御之初,盡斥法王、國師、佛子,近又黜姚廣孝配享 。臣每嘆大圣人作為,千古莫及 。乃有真人邵元節者,誤蒙殊恩,為圣德累 。夫元節,一道流耳 。有勞,優以金帛足矣,乃加崇秩,復賜其師李得晟贈祭 。廣孝不可配享于太廟,則二人益不可拜寵于圣朝 。望削元節真人號,并奪得晟恩恤,庶異端CR、正道昌 。”帝方欲受長生術,大怒,立下詔獄拷掠 。終以其言直,釋之 。尋偕御史唐愈賢稽核御用監財物,劾奉御李興等侵蝕狀,置諸獄 。后累官蘇州兵備副使 。
王納言,信陽人 。為戶科給事中 。請斥太常卿陳道瀛等,坐下詔獄,謫湖廣布政司照磨 。累官陜西僉事 。
馮恩,字子仁,松江華亭人 。幼孤,家貧,母吳氏親督教之 。比長,知力學 。除夜無米且雨,室盡濕,恩讀書床上自若 。登嘉靖五年進士,除行人 。出勞兩廣總督王守仁,遂執贄為弟子 。
擢南京御史 。故事,御史有所執訊,不具獄以移刑部,刑部獄具,不復牒報 。恩請尚書仍報御史 。諸曹郎讠雚,謂御史屬吏我 。恩曰:“非敢然也 。欲知事本末,得相檢核耳 。”尚書無以難 。已,巡視上江 。指揮張紳殺人,立置之辟 。大計朝覲吏,南臺例先糾 。都御史汪鋐擅權,請如北臺,既畢事,始許論列 。恩與給事中林土元等疏爭之,得如故 。
帝用閣臣議分建南北郊,且欲令皇后蠶北郊,詔廷臣各陳所見,而詔中屢斥異議者為邪徒 。恩上言:“人臣進言甚難,明詔令直諫,又詆之為邪徒,安所適從哉?此非陛下意,必左右奸佞欲信其說者陰詆之耳 。今士風日下,以緘默為老成,以謇諤為矯激,已難乎其忠直矣 。若預恐有異議,而逆詆之為邪,則必雷同附和,而后可也 。況天地合祀已百余年,豈宜輕改?《禮》:‘男不言內,女不言外’ 。皇后深居九重,豈宜遠出郊野?愿速罷二議,毋為好事希寵者所誤 。”恩草疏時,自意得重譴 。乃疏奏,帝不之罪,恩于是益感奮 。
十一年冬,彗星見,詔求直言 。恩以天道遠,人道邇,乃備指大臣邪正,謂:
大學士李時小心謙抑,解棼撥亂非其所長 。翟鑾附勢持祿,惟事模棱 。戶部尚書許贊謹厚和易,雖乏剸斷,不經之費必無 。禮部尚書夏言,多蓄之學,不羈之才,駕馭任之,庶幾救時宰相 。兵部尚書王憲剛直不屈,通達有為 。刑部尚書王時中進退昧幾,委靡不振 。工部尚書趙璜廉介自持,制節謹度 。吏部尚書左侍郎周用才學有余,直諒不足 。右侍郎許誥講論便捷,學術迂邪 。禮部左侍郎湛若水聚徒講學,素行未合人心 。右侍郎顧鼎臣警悟疏通,不局偏長,器足任重 。兵部左侍郎錢如京安靜有操守 。右侍郎黃宗時雖擅文學,因人成事 。刑部左侍郎聞淵存心正大,處事精詳,可寄以股肱 。右侍郎朱廷聲篤實不浮,謙約有守 。工部左侍郎黎奭滑稽淺近,才亦有為 。右侍郎林昂才器可取,通達不執 。
而極論大學士張孚敬、方獻夫,右都御史汪鋐三人之奸,謂:
孚敬剛惡兇險,媢嫉反側 。近都給事中魏良弼已痛言之,不容復贅 。獻夫外飾謹厚,內實詐奸 。前在吏部,私鄉曲,報恩讎,靡所不至 。昨歲偽以病去,陛下遣使征之,禮意懇至 。彼方倨傲偃蹇,入山讀書,直俟傳旨別用,然后忻然就道 。夫以吏部尚書別用,非入閣而何?此獻夫之病所以痊也 。今又遣兼掌吏部,必將呼引朋類,播弄威福,不大壞國事不止 。若鋐,則如鬼如蜮,不可方物 。所仇惟忠良,所圖惟報復 。今日奏降某官,明日奏調某官,非其所憎惡則宰相之所憎惡也 。臣不意陛下寄鋐以腹心,而鋐逞奸務私乃至此極 。且都察院為綱紀之首 。陛下不早易之以忠厚正直之人,萬一御史銜命而出,效其鍥薄以希稱職,為天下生民害,可勝言哉!故臣謂孚敬,根本之彗也;鋐,腹心之彗也;獻夫,門庭之彗也 。三彗不去,百官不和,庶政不平,雖欲弭災,不可得已 。
帝得疏大怒,逮下錦衣獄,究主使名 。恩日受搒掠,瀕死者數,語卒不變 。惟言御史宋邦輔嘗過南京,談及朝政暨諸大臣得失 。遂并逮邦輔下獄,奪職 。
明年春移恩刑部獄 。帝欲坐以上言大臣德政律,致之死 。尚書王時中等言:“恩疏毀譽相半,非專頌大臣,宜減戍 。”帝愈怒,曰:“恩非專指孚敬三臣也,徒以大禮故,仇君無上,死有余罪 。時中乃欲欺公鬻獄耶?”遂褫時中職,奪侍郎聞淵俸,貶郎中張國維、員外郎孫云極邊雜職,而恩竟論死 。長子行可年十三,伏闕訟冤 。日夜匍匐長安街,見冠蓋者過,輒攀輿號呼乞救,終無敢言者 。時钅宏已遷吏部尚書,而王廷相代為都御史 。以恩所坐未當,疏請寬之,不聽 。
比朝審,鋐當主筆,東向坐,恩獨向闕跪 。鋐令卒拽之西面,恩起立不屈 。卒呵之,恩怒叱卒,卒皆靡 。鋐曰:“汝屢上疏欲殺我,我今先殺汝 。”恩叱曰:“圣天子在上,汝為大臣,欲以私怨殺言官耶?且此何地,而對百僚公言之,何無忌憚也!吾死為厲鬼擊汝 。”鋐怒曰:“汝以廉直自負,而獄中多受人餽遺,何也?”恩曰:“患難相恤,古之義也 。豈若汝受金錢,鬻官爵耶?”因歷數其事,詆鋐不已 。鋐益怒,推案起,欲毆之 。恩聲亦愈厲 。都御史王廷相、尚書夏言引大體為緩解 。鋐稍止,然猶署情真 。恩出長安門,士民觀者如堵 。皆嘆曰:“是御史,非但口如鐵,其膝、其膽、其骨皆鐵也 。”因稱“四鐵御史” 。恩母吳氏擊登聞鼓訟冤 。不省 。
又明年,行可上書請代父死,不許 。其冬,事益迫,行可乃刺臂血書疏,自縛闕下,謂:“臣父幼而失怙 。祖母吳氏守節教育,底于成立,得為御史 。舉家受祿,圖報無地,私憂過計,陷于大辟 。祖母吳年已八十余,憂傷之深,僅余氣息 。若臣父今日死,祖母吳亦必以今日死 。臣父死,臣祖母復死,臣煢然一孤,必不獨生 。冀陛下哀憐,置臣辟,而赦臣父,茍延母子二人之命 。陛下僇臣,不傷臣心 。臣被僇,不傷陛下法 。謹延頸以俟白刃 。”通政使陳經為入奏 。帝覽之惻然,令法司再議 。尚書聶賢與都御史廷相言,前所引律,情與法不相麗,宜用奏事不實律,輸贖還職,帝不許 。乃言恩情重律輕,請戍之邊徼 。制可 。遂遣戍雷州 。而鋐亦后兩月罷矣 。
越六年,遇赦還 。家居,專為德于鄉 。穆宗即位,錄先朝直言 。恩年已七十余,即家拜大理寺丞,致仕 。復從有司言,旌行可為孝子 。恩年八十一,卒 。
行可既脫父于死,越數年登鄉薦 。久之,不第 。謁選,得光祿署正 。遷應天府通判,有善政 。弟時可,隆慶五年進士 。累官按察使 。以文名 。
宋邦輔,字子相,東流人 。既罷歸,躬耕養親,妻操井臼,子樵牧 。歲時與田夫會飲,醉即作歌相和,高鳳動遠邇 。士大夫造其門者,屏輿從而后入焉 。
薛宗鎧,字子修,行人司正侃從子也 。嘉靖二年與從父僑同成進士 。授貴溪知縣,補將樂,調建陽 。求朱子后,復之,以主祀事 。歲饑振倉粟,先發后聞 。給由赴京,留拜禮科給事中,以逋賦還任 。至則民爭輸,課更最,仍詔入垣 。再遷戶科左給事中 。吏部尚書汪鋐以私憾斥王臣等,宗鎧白其枉 。語具《戚賢傳》 。其后,鋐愈驕 。會御史曾翀、戴銑劾南京尚書劉龍、聶賢等九人 。鋐覆疏,具留之 。帝召大學士李時,言:鋐有私,留三人而斥其六 。宗鎧與同官孫應奎復言:鋐肆奸植黨,擅主威福,巧庇龍等,上格明詔,下負公論,且縱二子為奸利 。鋐疏辨乞休,帝不許 。而給事御史翁溥、曹逵等更相繼劾鋐 。鋐又抗辨,且極詆宗鎧等挾私 。翀復言:“鋐一經論劾,輒肆中傷,諍臣杜口已三年 。蔽塞言路,罪莫大,乞立正厥辟 。”帝果罷鋐官,而責宗鎧言不早 。又惡翀“諍臣杜口”語,執下鎮撫司鞫訊 。詞連應奎,逵及御史方一桂,皆杖闕下 。斥宗鎧、翀、一桂為民,鐫應奎、溥、逵等級,調外 。宗鎧、翀死杖下 。時十四年九月朔也 。隆慶初,復宗鎧官,贈太常少卿 。
曾翀,字習之,霍丘人 。以進士授南京刑部主事,改御史 。廷杖垂斃,曰:“臣言已行,臣死何憾!”神色無變 。隆慶初,贈太常少卿 。
楊爵,字伯珍,富平人 。年二十始讀書 。家貧,燃薪代燭 。耕隴上,輒挾冊以誦 。兄為吏,忤知縣系獄 。爵投牒直之,并系 。會代者至,爵上書訟冤 。代者稱奇士,立釋之,資以膏火 。益奮于學,立意為奇節 。從同郡韓邦奇游,遂以學行名 。
登嘉靖八年進士,授行人 。帝方崇飾禮文,爵因使王府還,上言:“臣奉使湖廣,睹民多菜色,挈筐操刃,割道殍食之 。假令周公制作,盡復于今,何補老贏饑寒之眾!”奏入,被俞旨 。久之,擢御史,以母老乞歸養 。母喪,廬墓,冬月筍生 。推車糞田,妻馌于旁,見者不知其御史也 。服闋,起故官 。
帝經年不視朝 。歲頻旱,日夕建齋醮,修雷壇,屢興工作 。方士陶仲文加宮保,而太仆卿楊最諫死,翊國公郭勛尚承寵用事 。二十年元日,微雪 。大學士夏言、尚書嚴嵩等作頌稱賀 。爵撫膺太息,中宵不能寐 。逾月乃上書極諫曰:
今天下大勢,如人衰病已極 。腹心百骸,莫不受患 。即欲拯之,無措手地 。方且奔競成俗,賕賂公行,遇災變而不憂,非祥瑞而稱賀,讒諂面諛,流為欺罔,士風人心,頹壤極矣 。諍臣拂士日益遠,而快情恣意之事無敢齟齬于其間,此天下大憂也 。去年自夏入秋,恒旸不雨 。畿輔千里,已無秋禾 。既而一冬無雪,元日微雪即止 。民失所望,憂旱之心遠近相同 。此正撤樂減膳,憂懼不寧之時,而輔臣言等方以為符瑞,而稱頌之 。欺天欺人,不已甚乎!翊國公勛,中外皆知為大奸大蠹,陛下寵之,使諗惡肆毒,群狡趨赴,善類退處 。此任用匪人,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一也 。
臣巡視南城,一月中凍餒死八十人 。五城共計,未知有幾 。孰非陛下赤子,欲延須臾之生而不能 。而土木之功,十年未止 。工部屬官增設至數十員,又遣官遠修雷壇 。以一方士之故,朘民膏血而不知恤,是豈不可以已乎?況今北寇跳梁,內盜竊發,加以頻年災沴,上下交空,尚可勞民糜費,結怨天下哉?此興作未已,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二也 。
陛下即位之初,勵精有為,嘗以《敬一箴》頒示天下矣 。乃數年以來,朝御希簡,經筵曠廢 。大小臣庶,朝參辭謝,未得一睹圣容 。敷陳復逆,未得一聆天語 。恐人心日益怠媮,中外日益渙散,非隆古君臣都俞吁咈、協恭圖治之氣象也 。此朝講不親,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三也 。
左道惑眾,圣王必誅 。今異言異服列于朝苑,金紫赤紱賞及方外 。夫保傅之職坐而論道,今舉而畀之奇邪之徒 。流品之亂莫以加矣 。陛下誠與公卿賢士日論治道,則心正身修,天地鬼神莫不祐享,安用此妖誕邪妄之術,列諸清禁,為圣躬累耶!臣聞上之所好,下必有甚 。近者妖盜繁興,誅之不息 。風聲所及,人起異議 。貽四方之笑,取百世之譏,非細故也 。此信用方術,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四也 。
陛下臨御之初,延訪忠謀,虛懷納諫 。一時臣工言過激切,獲罪多有 。自此以來,臣下震于天威,懷危慮禍,未聞復有犯顏直諫以為沃心助者 。往歲,太仆卿楊最言出而身殞,近日贊善羅洪先等皆以言罷斥 。國體治道,所損甚多 。臣非為最等惜也 。古今有國家者,未有不以任諫而興,拒諫而亡 。忠藎杜口,則讒諛交進,安危休戚無由得聞 。此阻抑言路,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五也 。
望陛下念祖宗創業之艱難,思今日守成為不易,覽臣所奏,賜之施行,宗社幸甚 。
先是,七年三月,靈寶縣黃河清,帝遣使祭河神 。大學士楊一清、張璁等屢疏請賀,御史鄞人周相抗疏言:“河未清,不足虧陛下德 。今好諛喜事之臣張大文飾之,佞風一開,獻媚者將接踵 。愿罷祭告,止稱賀,詔天下臣民毋奏祥瑞,水旱蝗蝻即時以聞 。”帝大怒,下相詔獄拷掠之,復杖于廷,謫韶州經歷 。而諸慶典亦止不行 。
及帝中年,益惡言者,中外相戒無敢觸忌諱 。爵疏詆符瑞,且詞過切直 。帝震怒,立下詔獄搒掠,血肉狼籍,關以五木,死一夕復甦 。所司請送法司擬罪,帝不許,命嚴錮之 。獄卒以帝意不測,屏其家人,不許納飲食 。屢濱于死,處之泰然 。既而主事周天佑、御史浦鋐以救爵,先后箠死獄中,自是無敢救者 。
逾年,工部員外郎劉魁,再逾年,給事中周怡,皆以言事同系,歷五年不釋 。至二十四年八月,有神降于乩 。帝感其言,立出三人獄 。未逾月,尚書熊浹疏言乩仙之妄 。帝怒曰:“我固知釋爵,諸妄言歸過者紛至矣 。”復令東廠追執之 。爵抵家甫十日,校尉至 。與共麥飯畢,即就道 。尉曰:“盍處置家事?”爵立屏前呼婦曰:“朝廷逮我,我去矣 。”竟去不顧,左右觀者為泣下 。比三人至,復同系鎮撫獄,桎梏加嚴,飲食屢絕,適有天幸得不死 。二十六年十一月,大高玄殿災,帝禱于露臺 。火光中若有呼三人忠臣者,遂傳詔急釋之 。
居家二年,一日晨起,大鳥集于舍 。爵曰:“伯起之祥至矣 。”果三日而卒 。隆慶初,復官,贈光祿卿,任一子 。萬歷中,賜謚忠介 。
爵之初入獄也,帝令東廠伺爵言動,五日一奏 。校尉周宣稍左右之,受譴 。其再至,治廠事太監徐府奏報 。帝以密諭不宜宣,亦重得罪 。先后系七年,日與怡、魁切劘講論,忘其困 。所著《周易辨說》、《中庸解》,則獄中作也 。
浦鋐,字汝器,文登人 。正德十二年進士 。授洪洞知縣,有異政 。嘉靖初,召為御史 。刑部尚書林俊去國,中官秦文已斥復用,鋐疏力爭之 。且言武定侯郭勛奸貪,宜罷其兵權 。忤旨,奪俸三月 。以養母歸 。母喪除,起掌河南道事 。給事中饒秀考察黜,訐鋐與同官張祿、段汝礪,給事中李鳳來,考功郎余胤緒,談省署得失,鋐等坐罷 。
家居七年,廷臣交薦 。起故官,出按陜西,連上四十余疏 。總督楊守禮請破格超擢,未報 。而楊爵以直諫系詔獄,鋐馳疏申救曰:“臣惟天下治亂,在言路通塞 。言路通,則忠諫進而化理成;言路塞,則奸諛恣而治道隳 。御史爵以言事下獄,幽囚已久,懲創必深 。臣行部富平,皆言爵愨誠孚鄉里,孝友式風俗,有古賢士風 。且爵本以論郭勛獲罪 。今勛奸大露,陛下業致之理,則爵前言未為悖妄 。望弘覆載之量,垂日月之照,賜之矜釋,使列朝端,爵必能盡忠補過,不負所學 。”疏奏,帝大怒,趣緹騎逮之 。秦民遠近奔送,舍車下者常萬人,皆號哭曰:“愿還我使君 。”鋐赴征,業已病 。既至,下詔獄,搒掠備至 。除日復杖之百,錮以鐵柙 。爵迎哭之,鋐息已絕,徐張目曰:“此吾職也,子無然 。”系七日而卒 。穆宗嗣位,恤典視爵等 。
周天佐,字子弼,晉江人 。嘉靖十四年進士 。授戶部主事 。屢分司倉場,以清操聞 。
二十年夏四月,九廟災,詔百官言時政得失 。天佐上書曰:“陛下以宗廟災變,痛自修省,許諸臣直言闕失,此轉災為祥之會也 。乃今闕政不乏,而忠言未盡聞,蓋示人以言,不若示人以政 。求言之詔,示人以言耳 。御史楊爵獄未解,是未示人以政也 。國家置言官,以言為職 。爵系獄數月,圣怒彌甚 。一則曰小人,二則曰罪人 。夫以盡言直諫為小人,則為緘默逢迎之君子不難也 。以秉直納忠為罪人,又孰不能為容悅將順之功臣哉?人君一喜一怒,上帝臨之 。陛下所以怒爵,果合于天心否耶?爵身非木石,命且不測,萬一溘先朝露,使諍臣飲恨,直士寒心,損圣德不細 。愿旌爵忠,以風天下 。”帝覽奏,大怒 。杖之六十,下詔獄 。
天佐體素弱,不任楚 。獄吏絕其飲食,不三日即死,年甫三十一 。比尸出獄,曒日中,雷忽震,人皆失色 。天佐與爵無生平交 。入獄時,爵第隔扉相問訊而已 。大興民有祭于柩而哭之慟者,或問之,民曰:“吾傷其忠之至,而死之酷也 。”穆宗即位,贈光祿少卿 。天啟初,謚忠愍 。
周怡,字順之,太平縣人 。為諸生時,嘗曰:“鼎鑊不避,溝壑不忘,可以稱士矣 。不然,皆偽也 。”從學于王畿、鄒守益 。登嘉靖十七年進士,除順德推官 。舉卓異,擢吏科給事中 。疏劾尚書李如圭、張瓚、劉天和 。天和致仕去,如圭還籍待勘,瓚留如故 。頃之,劾湖廣巡撫陸杰、工部尚書甘為霖、采木尚書樊繼祖 。立朝僅一歲,所摧擊,率當事有勢力大臣 。在廷多側目,怡益奮不顧 。
二十二年六月,吏部尚書許贊率其屬王與齡、周鈇訐大學士翟鑾、嚴嵩私屬事 。帝方響嵩,反責贊,逐與齡等 。怡上疏曰:
人臣以盡心報國家為忠,協力濟事為和 。未有公卿大臣爭于朝、文武大臣爭于邊,而能修內治、廩外侮者也 。大學士鑾、嵩與尚書贊互相詆訐,而總兵官張鳳、周尚文又與總制侍郎翟鵬、督餉侍郎趙廷瑞交惡,此最不祥事,誤國孰甚?
今陛下日事禱祠而四方災祲未銷,歲開輸銀之例而府庫未充,累頒蠲租之令而百姓未蘇,時下選將練士之命而邊境未寧 。內則財貨匱而百役興,外則寇敵橫而九邊耗 。乃鑾、嵩恁藉寵靈,背公營私,弄播威福,市恩酬怨 。夫輔臣真知人賢不肖,宜明告吏部進之退之,不宜挾勢徇私,屬之進退 。嵩威靈氣焰,凌轢百司 。凡有陳奏,奔走其門,先得意旨而后敢聞于陛下 。中外不畏陛下,惟畏嵩久矣 。鑾淟涊委靡,讠贊雖小心謹畏,然不能以直氣正色銷權貴要求之心,柔亦甚矣 。
且直言敢諫之臣,于權臣不利,于朝廷則大利也 。御史謝瑜、童漢臣以劾嵩故,嵩皆假他事罪之 。諫諍之臣自此箝口,雖有梼杌、驩兜,誰復言之?
帝覽疏大怒,降詔責其謗訕,令對狀 。杖之闕下,錮詔獄者再 。
隆慶元年起故官 。未上,擢太常少卿 。陳新政五事,語多刺中貴 。時近習方導上宴游,由是忤旨,出為登萊兵備僉事 。給事中岑用賓為怡訟,不納 。改南京國子監司業 。復召為太常少卿,未任卒 。天啟初,追謚恭節 。
劉魁,字煥吾,泰和人 。正德中登鄉薦 。受業王守仁之門 。嘉靖初,謁選,得寶慶府通判 。歷鈞州知州,潮州府同知 。所至潔己愛人,扶植風教 。入為工部員外郎,疏陳安攘十事,帝嘉納 。二十一年秋,帝用方士陶仲文言,建祐國康民雷殿于太液池西 。所司希帝意,務宏侈,程工峻急 。魁欲諫,度必得重禍,先命家人鬻棺以待 。遂上帝曰:“頃泰享殿、大高玄殿諸工尚未告竣 。內帑所積幾何?歲入幾何?一役之費動至億萬 。土木衣文繡,匠作班朱紫,道流所居擬于宮禁 。國用已耗,民力已竭,而復為此不經無益之事,非所以示天下后世 。”帝震怒,杖于廷,錮之詔獄 。時御史楊爵先已逮系,既而給事中周怡繼至,三人屢瀕死,講誦不輟 。系四年得釋,未幾復追逮之 。魁未抵家,緹騎已先至,系其弟以行 。魁在道聞之,趣就獄,復與爵、怡同系 。時帝怒不測,獄吏懼罪,窘迫之愈甚,至不許家人通飲食 。而三人處之如前,無幾微尤怨 。又三年,與爵、怡同釋,尋卒 。隆慶初,贈恤如制 。
沈束,字宗安,會稽人 。父侭,邠州知州 。束登嘉靖二十三年進士,除徽州推官,擢禮科給事中 。時大學士嚴嵩擅政 。大同總兵官周尚文卒,請恤典,嚴嵩格不予 。束言:“尚文為將,忠義自許 。曹家莊之役,奇功也 。雖晉秩,未壽勛,宜贈封爵延子孫 。他如董旸、江瀚,力抗強敵,繼之以死 。雖已廟祀,宜賜祭,以彰死事忠 。今當事之臣,任意予奪,冒濫或悻蒙,忠勤反捐棄,何以鼓士氣,激軍心?”疏奏,嵩大恚,激帝怒,下吏部都察院議 。聞淵、屠僑等言束無他腸,第疏狂當治 。帝愈怒,奪淵、僑俸,下束詔獄 。已,刑部坐束奏事不實,輸贖還職 。特命杖于廷,仍錮詔獄 。時束入諫垣未半歲也 。逾年,俺答薄都城 。司業趙貞吉以請寬束得罪,自是無敢言者 。
束系久,衣食屢絕,惟日讀《周易》為疏解 。后同邑沈練劾嵩,嵩疑與束同族為報復,令獄吏械其手足 。徐階勸,得免 。迨嵩去位,束在獄十六年矣,妻張氏上書言:“臣夫家有老親,年八十有九,衰病侵尋,朝不計夕 。往臣因束無子,為置妾潘氏 。比至京師,束已系獄,潘矢志不他適 。乃相與寄居旅舍,紡織以供夫衣食 。歲月積深,凄楚萬狀 。欲歸奉舅,則夫之饘粥無資 。欲留養夫,則舅又旦暮待盡 。輾轉思維,進退無策 。臣愿代夫系獄,令夫得送父終年,仍還赴系,實陛下莫大之德也 。”法司亦為請,帝終不許 。
帝深疾言官,以廷杖遣戍未足遏其言,乃長系以困之 。而日令獄卒奏其語言食息,謂之監帖 。或無所得,雖諧語亦以聞 。一日,鵲噪于束前,束謾曰:“豈有喜及罪人耶?”卒以奏,帝心動 。會戶部司務何以尚疏救主事海瑞,帝大怒,杖之,錮詔獄,而釋束還其家 。
束還,父已前卒 。束枕塊飲水,佯狂自廢 。甫兩月,世宗崩,穆宗嗣位 。起故官,不赴 。喪除,召為都給事中 。旋擢南京右通政 。復辭疾 。布衣蔬食,終老于家 。束系獄十八年 。比出,潘氏猶處子也,然束竟無子 。
沈鍊,字純甫,會稽人 。嘉靖十七年進士 。除溧陽知縣 。用伉倨,忤御史,調茬平 。父憂去,補清豐,入為錦衣衛經歷 。
鍊為人剛直,嫉惡如仇,然頗疏狂 。每飲酒輒箕踞笑傲,旁若無人 。錦衣帥陸炳善遇之 。炳與嚴嵩父子交至深,以故鍊亦數從世蕃飲 。世蕃以酒虐客,鍊心不平,輒為反之,世蕃憚不敢較 。
會俺答犯京師,致書乞貢,多嫚語 。下廷臣博議,司業趙貞吉請勿許 。廷臣無敢是貞吉者,獨鍊是之 。吏部尚書夏邦謨曰:“若何官?”鍊曰:“錦衣衛經歷沈鍊也 。大臣不言,故小吏言之 。”遂罷議 。鍊憤國無人,致寇猖狂,疏請以萬騎護陵寢,萬騎護通州軍儲,而合勤王師十余萬人,擊其惰歸,可大得志 。帝弗省 。
嵩貴幸用事,邊臣爭致賄遺 。及失事懼罪,益輦金賄嵩,賄日以重 。鍊時時搤腕 。一日從尚寶丞張遜業飲,酒半及嵩,因慷慨罵詈,流涕交頤 。遂上疏言:“昨歲俺答犯順,陛下奮揚神武,欲乘時北伐,此文武群臣所愿戮力者也 。然制勝必先廟算,廟算必先為天下除奸邪,然后外寇可平 。今大學士嵩,貪婪之性疾入膏肓,愚鄙之心頑于鐵石 。當主憂臣辱之時,不聞延訪賢豪,咨詢方略,惟與子世蕃規圖自便 。忠謀則多方沮之,諛諂則曲意引之 。要賄鬻官,沽恩結客 。朝廷賞一人,曰:‘由我賞之’;罰一人,曰:‘由我罰之’ 。人皆伺嚴氏之愛惡,而不知朝廷之恩威,尚忍言哉!姑舉其罪之大者言之 。納將帥之賄,以啟邊陲之釁,一也 。受諸王餽遺,每事陰為之地,二也 。攬吏部之權,雖州縣小吏亦皆貨取,致官方大壞,三也 。索撫按之歲例,致有司遞相承奉,而閭閻之財日削,四也 。陰制諫官,俾不敢直言,五也 。妒賢嫉能,一忤其意,必致之死,六也 。縱子受財,斂怨天下,七也 。運財還家,月無虛日,致道途驛騷,八也 。久居政府,擅寵害政,九也 。不能協謀天討,上貽君父憂,十也 。”因并論邦謨諂諛黷貨狀 。請均罷斥,以謝天下 。帝大怒,搒之數十,謫佃保安 。
既至,未有館舍 。賈人某詢知其得罪故,徙家舍之 。里長老亦日致薪米,遣子弟就學 。鍊語以忠義大節,皆大喜 。塞外人素戇直,又諗知嵩惡,爭詈嵩以快鍊 。鍊亦大喜,日相與詈嵩父子為常 。且縛草為人,象李林甫、秦檜及嵩,醉則聚子弟攢射之 。或踔騎居庸關口,南向戟手詈嵩,復痛哭乃歸 。語稍稍聞京師,嵩大恨,思有以報鍊 。


歷史與文學的區別與聯系
續憂危竑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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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聯系1、 文學真實保存了歷史的肉身文學真實是對歷史真實的一種有益補充,為干巴巴的時間、地點、事件補上鮮活的人物和生動的內心,為“人事”補上“人生” 。只有人事沒有人生的歷史太單調了 。好的歷史著作,也多采用文學的手法來增添歷史敘事的魅力 。2、文學書寫成了歷史教益的一部分小說和歷史是兩個世界,不能重合,但有時小說也起著歷史教化的作用 。魯迅曾說過,“我們國民的學問,大多數卻實在靠著小說,甚至于還靠著從小說編出來的戲文 。”這是對中國社會的一種深切觀察 。3、文學不同于歷史,文學源于歷史,經過文學的加工,歷史得到更廣泛的傳播,同時歷史又給了文學創作更多的源泉的靈感 。(二)、區別1、定義不同:歷史:廣義的“歷史學”是對“史”進行同時合訓而產生的“史有二義”的統一體 。包括:完全獨立于人們的意識之外的人類過往社會的客觀存在及其發展過程;歷史學家對這種客觀存在和過程及其規律的描述和探索的精神生產實踐及其創造出來的產品 。狹義上的史學專指后者 。歷史狹義上的史學是一種精神生產實踐及其創造的屬于觀念形態的東西的統一體 。文學:是一種語言藝術,是話語蘊藉中的審美意識形態 。詩歌、散文、小說、劇本、寓言、童話等不同體裁,是文學的重要表現形式 。文學以不同的形式即體裁,表現內心情感,再現一定時期和一定地域的社會生活 。作為學科門類理解的文學,包括中國語言文學、外國語言文學及新聞傳播學 。2、來源不同:歷史:歷史隨時產生,是人們在過去自由活動的如實記錄 。它存在的意義是,讓人們總結過去,充實未來的生活,以史為鑒,借古論今 。文學:文學是意識的產物,生活的反映,文學是客觀的東西到了人的頭腦中后,人重新組織編出用文字表達出來的東西 。3、性質不同:歷史:歷史完全獨立于人們的意識之外的人類過往社會的客觀存在及其發展過程;歷史學家對這種客觀存在和過程及其規律的描述和探索的精神生產實踐及其創造出來的產品 。就其性質而言,因歷史學家們考察的角度和出發點的不同,而有“活動”說、“學問”或“學術”說、“知識體系”說、“科學”說、“藝術”說和“一半是科學,一半是藝術”說、“整合”說等等不同的界定 。文學:是一種將語言文字用于表達社會生活和心理活動的學科,屬社會意識形態范疇 。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文學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歷史參考資料來源:人民網-歷史與文學的雙向賦予(文藝觀與歷史觀叢談2)
文學歷史都有什么文學是以語言文字為工具,比較形象化地反映客觀現實、表現作家心靈世界的藝術,包括詩歌、散文、小說、劇本、寓言、童話等體裁,是文學的重要表現形式,以不同的形式即體裁,表現內心情感,再現一定時期和一定地域的社會生活 。作為學科門類理解的文學,包括中國語言文學、外國語言文學及新聞傳播學 。文學是屬于人文學科的學科分類之一,與哲學、宗教、法律、政治并駕于社會建筑上層 。它起源于人類的思維活動 。最先出現的是口頭文學,一般是與音樂聯結為可以演唱的抒情詩歌 。最早形成書面文學的有中國的《詩經》、印度的《羅摩衍那》和古希臘的《伊利昂紀》等 。中國先秦時期將以文字寫成的作品都統稱為文學,魏晉以后才逐漸將文學作品單獨列出 。歐洲傳統文學理論分類法將文學分為詩、散文、戲劇三大類 。現代通常將文學分為詩歌、小說、散文、戲劇四大類別 。文學是語言文字的藝術,是社會文化的一種重要表現形式,是對美的體現 。文學作品是作家用獨特的語言藝術表現其獨特的心靈世界的作品,離開了這樣兩個極具個性特點的獨特性就沒有真正的文學作品 。一個杰出的文學家就是一個民族心靈世界的英雄 。文學代表一個民族的藝術和智慧 。文學,是一種將語言文字用于表達社會生活和心理活動的學科,屬社會意識形態范疇 。

歷史文學常識有哪些?中國歷史文學常識集錦
(一)
【科舉職官】〖鄉試〗:錄取者稱為"舉人",第一名稱為"解元"、〖會試〗:錄取者稱為"貢生",第一名稱為"會元"、〖殿試〗:錄取者稱為"進士",第一名稱為"狀元",第二名為"榜眼",第三名為"探花"
【四書】《論語》、《中庸》、《大學》、《孟子》
【五經】《詩經》、《尚書》、《禮記》、《易經》、《春秋》
【八股文】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六子全書】《老子》、《莊子》、《列子》、《荀子》、《揚子法言》、《文中子中說》
【漢字六書】象形、指事、形聲、會意、轉注、假借
【書法九勢】落筆、轉筆、藏峰、藏頭、護尾、疾勢、掠筆、澀勢、橫鱗豎勒
【竹林七賢】嵇康、劉伶、阮籍、山濤、阮成、向秀、王戎
【飲中八仙】李白、賀知章、李適之、李琎、崔宗之、蘇晉、張旭、焦遂

(二)
【蜀之八仙】容成公、李耳、董促舒、張道陵、嚴君平、李八百、范長生、爾朱先生
【揚州八怪】鄭板橋、汪士慎、李鱓、黃慎、金農、高翔、李方鷹、羅聘
【北宋四大家】黃庭堅、歐陽修、蘇軾、王安石
【唐宋古文八大家】韓愈、柳宗元、歐陽修、蘇洵、蘇軾、蘇轍、王安石、曾鞏
【十三經】《易經》、《詩經》、《尚書》、《禮記》、《儀禮》、《公羊傳》、《榖梁傳》、《左傳》、《孝經》、《論語》、《爾雅》、《孟子》
【四大民間傳說】《牛郎織女》、《孟姜女》、《梁山伯與祝英臺》、《白蛇與許仙》 【四大文化遺產】《明清檔案》、《殷墟甲骨》、《居延漢簡》、《敦煌經卷》
【元代四大戲劇】關漢卿《竇娥冤》、王實甫《西廂記》、湯顯祖《牡丹亭》、洪升《長生殿》

(三)
【晚清四大譴責小說】李寶嘉《官場現形記》、吳沃堯《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劉鶚《老殘游記》、曾樸《孽海花》
【五彩】青、黃、赤、白、黑
【五音】宮、商、角、徵、羽
【七寶】金、銀、琉璃、珊瑚、硨磲、珍珠、瑪瑙
【九宮】正宮、中呂宮、南呂宮、仙呂宮、黃鐘宮、大面調、雙調、商調、越調
【七大藝術】繪畫、音樂、雕塑、戲劇、文學、建筑、電影
【四大名瓷窯】河北的瓷州窯、浙江的龍泉窯、江西的景德鎮窯、福建的德化窯
【四大名旦】梅蘭芳、程硯秋、尚小云、荀慧生
【六禮】冠、婚、喪、祭、鄉飲酒、相見
【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六義】風、賦、比、興、雅、頌

(四)
【三山】安徽黃山、江西廬山、浙江雁蕩山
【五嶺】越城嶺、都龐嶺、萌諸嶺、騎田嶺、大庾嶺
【五岳】〖中岳〗河南嵩山、〖東岳〗山東泰山、〖西岳〗陜西華山、〖南岳〗湖南衡山、〖北岳〗山西恒山
【五湖】鄱陽湖〖江西〗、洞庭湖〖湖南〗、太湖〖江蘇〗、洪澤湖〖江蘇〗、巢湖〖安徽〗
【四海】渤海、黃海、東海、南海
【四大名橋】廣濟橋、趙州橋、洛陽橋、盧溝橋
【四大名園】頤和園〖北京〗、避暑山莊〖河北承德〗、拙政園〖江蘇蘇州〗、留園〖江蘇蘇州〗
【四大名剎】靈巖寺〖山東長清〗、國清寺〖浙江天臺〗、玉泉寺〖湖北江陵〗、棲霞寺〖江蘇南京〗
【四大名樓】岳陽樓〖湖南岳陽〗、黃鶴樓〖湖北武漢〗、滕王閣〖江西南昌〗、大觀樓〖云南昆明〗
【四大名亭】醉翁亭〖安徽滁縣〗、陶然亭〖北京先農壇〗、愛晚亭〖湖南長沙〗、湖心亭〖杭州西湖〗
【四大古鎮】景德鎮〖江西〗、佛山鎮〖廣東〗、漢口鎮〖湖北〗、朱仙鎮〖河南〗
【四大碑林】西安碑林〖陜西西安〗

談談文學與歷史的關系
續憂危竑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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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與歷史既有區別又有聯系,關系如下:一、區別1、定義不同:歷史:廣義的“歷史學”是對“史”進行同時合訓而產生的“史有二義”的統一體 。包括:完全獨立于人們的意識之外的人類過往社會的客觀存在及其發展過程;歷史學家對這種客觀存在和過程及其規律的描述和探索的精神生產實踐及其創造出來的產品 。狹義上的史學專指后者 。歷史狹義上的史學是一種精神生產實踐及其創造的屬于觀念形態的東西的統一體 。文學:是一種語言藝術,是話語蘊藉中的審美意識形態 。詩歌、散文、小說、劇本、寓言、童話等不同體裁,是文學的重要表現形式 。文學以不同的形式即體裁,表現內心情感,再現一定時期和一定地域的社會生活 。作為學科門類理解的文學,包括中國語言文學、外國語言文學及新聞傳播學 。2、來源不同:歷史:歷史隨時產生,是人們在過去自由活動的如實記錄 。它存在的意義是,讓人們總結過去,充實未來的生活,以史為鑒,借古論今 。文學:文學是意識的產物,生活的反映,文學是客觀的東西到了人的頭腦中后,人重新組織編出用文字表達出來的東西 。二、聯系歷史是真實發生的歷史事件,文學不同于歷史,文學源于歷史,同時又虛構部分,同時加入作者的自己的感情因素和作者的價值觀的影響,會對歷史作出不同程度的改變,使得文學又更多的感情色彩 。經過文學的加工,歷史得到更廣泛的傳播,同時歷史又給了文學創作更多的源泉的靈感 。擴展資料:歷史起源:“歷史”的含義在中文中最早僅用“史”一字代表 。甲骨文中“史”字與“事”相似,指事件 。許慎《說文解字》說:“史,記事者也;從又持中,中,正也 。”便指出“史”的本意即記事者,也就是“史官” 。由此引申,則代表被史官被紀錄的事,換句話說,即所有被文字紀錄的過去事情 。“歷史”一詞出現較晚,《三國志·吳書·吳主傳》注引《吳書》,吳主孫權“博覽書傳歷史,藉采奇異” 。“史”前加“歷”字是指經歷、歷法,也就是人類經歷的一段時間 。在事件中加入時間的概念,“歷史”一詞就具有了當今的含義 。近代日本學者為翻譯英文“history”,便以歷史二字附會之,使其成為對應詞 。廣義上指客觀世界運動發展的過程,可分為自然史和人類社會史兩方面 。歷史是研究人類變化,社會興替的重要的人文學科 。在西方,多數語言的“歷史”一詞源出自希臘語“historia”,原義為“調查、探究”,出自“歷史之父”古希臘作家希羅多德的《歷史》(Historia)一書 。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歷史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文學
中國近代歷史文學名人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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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魯迅魯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曾用名周樟壽,后改名為周樹人,曾字豫山,后改豫才,曾留學日本仙臺醫科專門校(現東北大學) 。“魯迅”是他1918年發表《狂人日記》時所用的筆名,也是他影響最為廣泛的筆名,浙江紹興人 。著名文學家、思想家、民主戰士,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重要參與者,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 。2、郁達夫郁達夫(1896年12月7日-1945年9月17日),男,原名郁文,字達夫,幼名阿鳳,浙江富陽人,中國現代作家、革命烈士 。曾留學日本,畢業于名古屋第八高等學校(現名古屋大學)和東京帝國大學(現東京大學) 。3、沈從文沈從文(1902年12月28日—1988年5月10日),男,原名沈岳煥,乳名茂林,字崇文,筆名休蕓蕓、甲辰、上官碧、璇若等,湖南鳳凰人,中國著名作家、歷史文物研究者 。4、郭沫若郭沫若(1892一1978年),原名郭開貞,字鼎堂,號尚武,乳名文豹,筆名沫若、麥克昂、郭鼎堂、石沱、高汝鴻、羊易之等 。1892年11月16日出生于四川樂山沙灣,畢業于日本九州帝國大學,現代文學家 。5、茅盾茅盾(1896年7月4日—1981年3月27日),原名沈德鴻,筆名茅盾、郎損、玄珠、方璧、止敬、蒲牢、微明、沈仲方、沈明甫等,字雁冰,浙江省嘉興市桐鄉市人 。中國現代著名作家、文學評論家、文化活動家以及社會活動家 。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茅盾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郭沫若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沈從文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郁達夫參考資料來源:百度百科-魯迅
王喜姐的家族【續憂危竑議】 王喜姐之父王偉最初被封為錦衣衛千戶,大婚時張四維向明神宗提議封晉封王偉 。張居正表示反對,認為前朝的晉封賞賜多而流于濫,造成很多不良后果 。于是張居正只是把王偉從錦衣衛千戶提升為錦衣衛指揮使,明神宗不快,催促之下于萬歷七年(1579)王偉才得晉封為永年伯,但卻是個流職,不可世襲 。張四維于是向明神宗建議,改王偉的爵位作世襲,未成功。萬歷九年(1581)二月,明神宗要求將王喜姐叔叔王俊,弟弟王棟授官世襲錦衣衛指揮使,被張居正阻止后,改封王棟為錦衣衛指揮僉事,王俊為錦衣衛正千戶,不得世襲。萬歷十二年(1584)八月,明神宗允給永年伯王偉肩輿禮,給事中萬象春上書提到公侯伯皇親駙馬不許乘輿是祖制,瑞安伯陳景行、武清伯李偉為兩宮皇太后之父,年老時方得到這個待遇,永年伯資歷尚淺不宜得封 。明神宗沒有聽從,以特例下不為例的方式給予了永年伯此待遇。自嘉靖定例外戚爵位不得襲封之后,王喜姐父王偉去世后王棟襲爵,王棟去世后王喜姐侄子王明輔襲爵,傳爵位三代,僅有明神宗生母慈圣皇太后家得到了相同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