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疑惑


作者:楚楚小刀 熟悉他的時候,他正與晶熱戀著 。
他是高我們一屆的學長 。晶卻是我上鋪的姐妹,系里有名的系花,但剛入大學就以閃電般的速度與他相戀,令班里的眾多男生懊喪不已 。第一次走進他的宿舍,是受晶所托為她去取一件東西 。那是個夏日的傍晚,斜陽的余輝從窗口照進來,映得室內紅彤彤的 。他就站在傍晚的陽光里,不經意地朝我笑了笑,道:“嗨 。”我突然地有些呼吸困難 。不知道是這燦爛的夕陽還是他不經意的笑臉讓我不自禁地有些目眩 。那一刻,我清晰地聞聲自己的心淪陷的聲音 。
大二的時候,晶退學去了法國 。在學校的最后一個晚上,她躺在床上對我說:“葉子,幫我好好照顧她 。”我說你不要開玩笑了搞得像臨終托孤似的再說我不是諸葛亮他也不是劉阿斗我沒有義務照顧他 。她停頓了很久,然后輕輕地說葉子你不要再騙自己了,我知道你喜歡他一直喜歡他你每次看見他的時候眼睛里都會發光 。我沒有再說話,但淚水于瞬時間盈滿了眼眶,我怕一開口晶會聽出來 。
晶走的那個晚上,他打電話給我,說:“我就在你樓下,出去走好嗎?”
他帶我去了一家酒吧 。喝醉了,靠在我的肩上痛哭失聲 。他說他本來只想跟晶玩玩哪知玩著玩著就玩成了真的,他又說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么好過她怎么可以這樣說走就走連一點舊情都不念 。長這么大我第一次看見男人哭,我默默地把他的頭摟在懷里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
不久后,他追上了我們樓下的潔 。潔有著一頭長到腰際的飄逸柔順的長發,靠在他的肩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偶然在樓下遇到他與她,他依然會不經意地笑,道:“嗨 。”
然后是有著一雙嫵媚的“桃花眼”的玉 。
【疑惑】 然后是燕 。
再然后是倩 。
再然后是……再然后我已經搞不清他的當任女友是姓張還是姓王或是姓李,只知道他每次換女友,都會打一個電話給我說他就在我的樓下請我出去走走 。他不再喝醉,只是點一根煙,讓我默默地陪他幾個小時 。
晶來信了 。她說她在法國一切都好,熟悉了一個臺灣人家里條件挺好和她也很談得來 。
我沒有告訴他,回信對晶說他很好我也很好其他也就沒什么了 。
然后他畢業了 。然后我也畢業了 。生活依然一成不變,他依然走馬燈一樣地換著女友,依然不時地打電話叫我出去,看他喝酒,看他抽煙 。
晶又來信了,說她與那個臺灣人已經訂了婚年底就要結婚了,信末還祝我和他幸福 。
我笑笑,把信塞進抽屜 。電話響了,是他 。他說:
“我就在你樓下,出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