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夢見掉一大把頭發得絕癥 女人夢見自己得了絕癥掉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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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勇
疫情以來,世界各地劇院時不時關門歇業,表演藝術行業慘淡至極 。但由此也催生了線上戲劇的興盛,令人足不出戶觀遍全球各地演出 。此兩件事 , 令戲劇愛好者喜憂參半 。面對撲面而來的線上觀劇,中國觀眾大多熱追歐美國家的戲劇作品 。其實疫情期間的線上展映也打開了了解其他非西方國家表演藝術的窗口 。筆者疫情期間曾在線觀看多部菲律賓、泰國、印度尼西亞、新加坡和埃及的在線戲劇演出,可謂大開眼界 , 受益匪淺 。今天想要說一說2021年11月到12月初菲律賓教育戲劇協會在線播放的《刻骨銘心》 。該劇2020年3月在菲律賓教育戲劇協會首演,是菲律賓著名劇作家羅迪·維拉的作品 。
投向社會
羅迪·維拉又名羅道夫·維拉 , 是菲律賓著名劇作家、導演和演員 。他出生于1960年 , 在16歲時加入了菲律賓教育戲劇協會組織的青少年戲劇工作坊,從此一生與戲劇結緣 。在近四十年的創作生涯中 , 他寫過26部戲劇劇本 , 其中有10部作品榮獲菲律賓文學最高獎,號稱“菲律賓普利策獎”的唐·卡洛斯·帕蘭卡紀念文學獎 。此外他還寫過26部電影劇本,數不清的電視劇腳本,翻譯過大量的各國經典戲劇劇本 。他擔任導演或編劇的作品曾在新加坡、日本、美國、馬來西亞、羅馬尼亞等國演出 , 作品則翻譯成英語、日語出版 。在當下菲律賓戲劇界,他是光芒耀眼、成就斐然的巨星 。
羅迪·維拉以往的戲劇作品要么深入探究菲律賓殖民史,要么叩問當下菲律賓社會現實 , 充滿激情與反思的力量 。相對而言,《刻骨銘心》構思并不復雜 , 主題單純明確,通過一位專門治療艾滋病的大夫和幾位艾滋病感染者和疑似感染者的互動 , 想要告訴觀眾:“艾滋病是一種病 , 而不是一種懲罰 。”正如劇中人物艾爾蒙特大夫對她的患者以及觀眾所說的那樣:“在醫學不斷發展進步的當下,病毒本身已經沒有那么可怕 。真正危險的是對患者的污名化 。”
這是一出以社會倡導、公共教育為目的的作品 。據報道,菲律賓是目前全球已知艾滋病感染者人數增長最快的國家 。2019年的數據表明,在菲律賓平均每天有38例新增HIV感染者 。作為一名具有強烈社會責任感的劇作家,維拉把目光投向被病毒困擾的菲律賓社會 。這也是一出基于調查研究而創作的作品,劇作家深入到醫院與少數群體中,去聆聽不同人的故事 , 在作品中呈現他們的困境和努力 。
故事發生在艾爾蒙特大夫的診療室 。形形色色的感染者及家人、朋友們往來其間 , 讓我們看到了艾滋病肆虐蔓延的菲律賓社會的冰山一角 。十四歲的少年因淋巴腫大、發熱、腹瀉和咳嗽而被母親送來就診 。口口聲聲“艾滋病就是基佬瘟疫”的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感染了HIV 。在大夫的追問下 , 我們才知道這個街頭少年為了一點打游戲的錢,一直在向成年人出賣肉體 。一位年輕的母親因為類似的癥狀前來就診 。在確診患上艾滋病之后,醫生對她的三個孩子進行檢測,發現他們全部被感染,其中最大的孩子只有5歲 。而孩子的父親是一切問題的根源,這是一位通過結婚生子隱藏自己性向的男性 。多年來他一直婚外偷情,還被人引誘染上毒癮 。一個同性戀男青年在感染之后諱疾忌醫,直到身體免疫系統極其糟糕患上了結核?。?才被朋友帶去做了檢測……
去污名化
在接受筆者郵件采訪時,羅迪·維拉談到了他對菲律賓艾滋病危機的認識 。他說,菲律賓是一個天主教勢力強大的國家,教會保守狹隘的意識形態把各種性少數群體視為不道德、反常和變態 。隨著艾滋病肆虐,很多人出于恐懼而擁抱這種保守狹隘的觀念,他們并將疾病視為上帝對這些人的懲罰 。恰恰是這種污名化,讓高風險人群面臨巨大困境 。他們千方百計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因為害怕暴露而不愿接受相關的教育,不敢去進行病毒檢測和治療 。
維拉指出 , 污名化還進一步導致了自我污名化,在男同性戀的社群中,對于艾滋病患者的歧視有時甚至比主流人群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另一方面,社會等級制度則將這種污名化當作武器加以利用 。在菲律賓社會,由于大量的艾滋病感染者是性工作者、街頭流浪者和無家可歸者,這些人的感染似乎印證了主流社會的一種觀念:底層和社會邊緣群體犯下了道德原罪,他們的感染就是上帝對他們墮落的懲罰 。面對這樣的社會情境,維拉想要傳遞的信息非常明確:艾滋病就是一種病,而且是一種有許多辦法可以預防、避免和控制的疾?。患熱凰拇ビ胄雜泄?nbsp;, 那人們在從事性活動的時候就該負起責任,注意保護自己和他人 。
在和筆者交流的過程中,羅迪·維拉這樣說道:“讓我們回顧一下世界疾病史,性傳播疾病從來都是最令人憎惡的疾?。?不是因為它們的危害性,而是因為社會對于性的態度 。人們立即就會想到只有那些放蕩、好色的人才會被傳染 。并且他們應該為自己的濫交而受折磨 ?!比欢?nbsp;, 將疾病道德化真的能夠解決問題嗎?答案是否定的 。劇中主人公艾爾蒙特大夫向所有觀眾做出了這樣一個呼吁:“如果我們能將艾滋病問題視為一個醫學問題 , 而不是一個道德、政治或社會問題,那么我們或許可以更清楚地致力于解決它,就像我們解決所有其他疾?。?如糖尿病、癌癥,以及其他不涉及性行為的傳染病一樣 ?!?br /> 本著這樣一種就事論事的態度,維拉讓愛爾蒙特大夫給觀眾上了一堂艾滋病預防的科普課程 。在兩位男演員的親密舞蹈中,她告訴觀眾同性性行為感染艾滋病的風險何在,應該如何預防 。當感染者因長期未就醫而導致患上肺結核的時候,她告訴觀眾艾滋病毒削弱人體免疫機制導致人患上各種疾病的具體過程和機制 。配合著舞臺上令人印象深刻的燈光、音效和視頻設計,這些防疫知識深深印入了觀眾的腦海 。正因為如此,菲律賓戲劇評論者妮基·弗朗西斯科把《刻骨銘心》稱為“一堂我們值得擁有的性健康教育課” 。她說:“這出戲不是要讓你為生命逝去而哭泣,或者為政府的不作為而憤怒 。這是一出給人傳遞知識的戲 , 它把艾滋病放置在菲律賓社會的語境中,對其加以去神秘化,讓我們得以一瞥那些與疾病共存的人們 , 以及他們的生活 ?!?br /> 將艾滋病議題加以道德化的疾病防控模式,和維拉以及艾爾蒙特大夫所倡導的方式相比,究竟哪一種更有效?讀者諸君可自行思考判斷 。
回應現實
艾爾蒙特大夫也是一個充滿愛心和熱情的醫護工作者 。當感染者面對檢測結果崩潰失控時,她安慰他們艾滋病早已不是世紀絕癥,只要定時服藥 , 患者完全可以健康地與病毒長期共存 。當一對戀人因其中一人確診感染而落入生離死別的情緒陷阱時 , 她善意地介入他們的苦情戲碼,鼓勵他們用積極的心態共同應對病毒的挑戰 。
一段段醫患之間的互動結束后 , 她回憶起自己年輕時收治過的第一位艾滋病患者 。病人克服了巨大的困難把信任交給她,配合她的治療 , 但限于當時的醫療條件,最終病人還是去世了,這段經歷令她內疚難過 。新型療法的出現使得艾滋病不再是世紀絕癥,她也終于可以用自己的經驗和專業知識幫助更多的患者渡過難關 。這個形象令人感到無比溫暖,她包含著劇作家對那些身處困境的人的關愛 。羅迪·維拉在接受采訪時曾說: “在這個國家急劇飆升的艾滋感染病例中,每一個統計數據都是一個有待被傾聽的故事 ?!?br /> 那些統計數字背后的故事被維拉展現在舞臺上,它們喚起了觀眾不同的思考和感受 。這里有生活在恐懼陰影中的男同性戀者,他們有的克服自身的脆弱,彼此關愛互相扶持,一同面對疾病挑戰;有的則沉迷于欺騙、出軌和背叛 , 最終孑然一身 , 惶惑凄涼 。這里有從鄉村流入城市的性工作者,雇主克扣她的健康保險導致生病無法就醫 , 最后感染了艾滋病還要被雇主謾罵羞辱 。這里有少年時代遭遇家中長輩性侵然后離家出走的異裝皇后表演者,他通過性的放縱來逃避早年的創傷和生活的艱辛,直到拿到艾滋病檢測陽性報告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仍舊是那么無助、軟弱和孤獨 。劇作家寥寥數筆勾勒出來的那些人物形象還是震顫了觀眾的心靈 。
行文至此 , 不由得想到1980年代中國戲劇界曾有過一輪針對“社會問題劇”的反思 。當時的主流觀點是社會問題劇“只有問題沒有人物”,注定不會有深刻長遠的藝術價值 。這種觀念到現在也頗有不少追隨者 。然而放眼當代世界各國的藝術實踐,藝術介入社會現實生活,圍繞各種現實議題發聲已是一股強勁潮流 。而植根菲律賓、影響遍布世界的菲律賓教育戲劇協會,更是因為其倡導性和教育性的戲劇活動而蜚聲國際 , 備受尊敬 。
在線演出期間,看到《刻骨銘心》劇組的男演員吉奧·加霍在社交媒體上寫了一段話 , 鼓勵觀眾買票看戲 。他說:“這出戲是我們的貢獻,是菲律賓教育戲劇協會的貢獻——我們作為倡導者 , 作為艾滋病防疫行動者的貢獻 。如果你來看《刻骨銘心》演出的話,那么你也就參與到了對抗艾滋病的社會倡導行動中 。你將不僅是一個觀眾,而且還是一個積極的社會行動參與者 ?!笨吹竭@段話之后,筆者毫不猶豫給他點了贊,也不由得在想:如果藝術能夠扎扎實實為解決當下社會問題做點貢獻的話 , 這有什么不好呢?
【女人夢見掉一大把頭發得絕癥 女人夢見自己得了絕癥掉頭發】攝影/Jaypee Maristaz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