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詩|苦,也是喜歡的苦

兒子感冒咳嗽 , 先后輾轉三家診所 , 吃藥不見效果 , 朋友知道后推薦了一家 。
大夫是位老人 , 一番“望聞問切” , 開了三天藥 。 當兒子看到大夫用藥勺從藥瓶兒取出褐色的藥片時 , 大聲喊 , “醫生爺爺 , 這種藥片多給我包幾片兒 , 很好吃 。 ”
大夫問 , “不怕苦?”兒子回答 , “當然苦了 , 可是苦中有麻麻、涼涼的味道 , 雖然苦 , 但是是我喜歡的苦 。 ”兒子被咳嗽折磨得有點憔悴的臉 , 浮起興奮且羞澀的笑 。
忽有所感 。 這種藥兒子多次吃過 , 在所有苦澀的藥片中 , 是苦味稍微偏淡的 。 所有的苦無從選擇時 , 褐色的藥片成了苦中的甜 , 成了兒子雖然苦 , 也是喜歡的苦 。
生活亦如是 , 病痛之苦 , 勞累之苦 , 奔波之苦……大抵這人間 , 千般滋味 , 唯苦尤多 。 這么多苦 , 如果一味沉浸其中 , 味蕾便會麻木 , 大腦便會遲鈍 , 而感受不到生活的甜 。 即使苦不堪言 , 也要找出苦味偏淡的“褐色藥片” , 找出苦中的樂趣 , 以積極樂觀的姿態 , 迎接苦 , 稀釋苦 , 學會苦中找樂 , 苦中作樂 , 苦中享樂 。
想起詩人巫昂的小詩《我最親愛的》 , “我希望有人給我寫信 , 開頭是:我最親愛的 , 哪怕后面是一片空白 , 那也是我最親愛的空白 。 ”詩中可以看出詩人的沉重 , 但更多的是能暖洋洋地感受到詩人的可愛、通透、豁達 , 品味詩人歷練出的強大的心 , 感染讀者收獲心靈的云淡風輕 。
回到家 , 兒子挑出褐色的藥片 , 剩下的用水沖服 , 一飲而盡;隨即苦得愁眉皺臉 , 又趕快拿起褐色的藥片 , 用舌頭輕輕地舔 , 像是舍不得吃 , 一副享受的樣子 。 這種褐色的藥名為復方甘草片 , 藥名中有一個“甘”字 , 是不是喻示著苦中有甜 , 苦盡甘來?
【小詩|苦,也是喜歡的苦】□劉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