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肝癌5年等來了醫學的進步,他說:人在,日子就會越來越好( 二 )
病理顯示,大肝癌周邊有多枚子灶。這些子灶肉眼是看不到的。如果做一期肝切除,術者難免會存一點多保留肝臟的意圖,很可能就會有部分小瘤灶成為漏網之魚。
術后一個月時復查各項指標都很好。我認為我們做了一個正確的臨床決策。很慶幸我們選擇了這個手術方案。
這種有挑戰性的手術是很花精力的,有點超出我們的承受能力范圍了。但作為醫生,很難對可以提高療效的辦法選擇漠視。當病人給予信任時,醫生常常會一頭扎進去,克服一個個微小的困難,以期取得超出預期的療效。
最開始開展PVE、ALPPS這些橋梁式術式時,醫院內部有過不同聲音,認為不應該讓這些手術難度大、風險高的病人占據過多精力。把有限的醫療資源拿來治療更早期的肝癌病人,更加符合成本-效益學的原則。這個爭議在我院嘉定院區開始運營后戛然而止。我們的醫療資源一下子擴張了兩倍。人力、物力都允許我們做更多有挑戰性的工作。
術后四年內總體有驚無險。肝臟磁共振看到過一個可疑小病灶影,MRCP看到膽總管內可疑占位,后來都被證偽了。我給老江設計的復查方案是每三個月做一次肝臟磁共振,每半年做一次胸部CT。
這四年里老江的生活發生很多改變。兒子參加了工作,去了著名的“鵝廠”。老江辦病退后,自己去廣東做點小生意。老江一家很符合我們湖北省勞務輸出大省的定位。
2019年,老江肺內出現了一個半公分的小結節,性質不清。肝內沒有復發病灶。多學科會診后給的意見是縮短復查時間,改為每3個月復查一次。彼時我在美國進修,我們通過微信詳細討論了肺部結節的處理思路。老江一家采納了這個意見。
2020年農歷新年前一周,老江過來我的門診復查,這次老江的兒子陪他來的。肺部結節稍微增大,異常凝血酶原繼續升高。PET-CT證實肺部結節是轉移瘤。肝內沒有復發灶。
我們計劃春節后對肺轉移瘤做治療。沒想到老江回老家后,影響全世界的COVID-19爆發了。疫情期間治療不便,老江開始吃索拉菲尼,手足反應太重而停藥。四月份疫情緩解,老江過來做了放療。復查后肺轉移瘤縮小至1/3,腫瘤標記物降到正常水平。
2021年8月底,侖伐替尼進了醫保。我第一時間告訴老江,讓他去當地醫院開了侖伐替尼。
這五年時間,老江不僅積累了“積糧防饑”的物質基礎,也等來了新的藥物。
討論完復查結果,我和老江拉了會家常。老江的表兄弟,也查出來肝癌,瘤子不大,當地醫院建議開刀,但他沒有接受。半年左右腫瘤進展去世了。
我沒有見到該名病人的資料,不好置評。就問他有何感想?老江告訴我,人在,日子就會越來越好。病退之后,老江領上了退休金。隨著異地轉診、醫保支付范圍擴大,看病的開銷變小了。手術后老江很快恢復了工作,收入穩定。家里兩個小孩,都工作自立了?,F在有錢、有時間、有藥,老江對未來很有信心。
我很受觸動。出于行醫和臨床科研多年養成的習慣,我通常用已有的循證醫學證據或經驗來做臨床決策。老江的話提醒了我,我們的時代是一個科技高速發展的時代,要用發展的眼光來思考問題。
2016年是肝癌的變局之年。PD-1和侖伐替尼在肝癌上的初步數據都很亮眼,隱現曙光。但彼時我仍想不到,我們在短短五年間,得到PD-1、PD-L1、侖伐替尼、多納非尼等肝癌新藥,然后迎來國產替代和集中采購帶來的親民低價。
時間真的是醫生和病人最好的朋友。
當我們談論肝癌根治性切除時,我們談的實際上是一個類似于“戴維斯雙擊”的生存獲益。病人建立了慢病管理意識。通過抗病毒治療、戒酒、健康飲食保護肝臟、延遲腫瘤復發。通過定期復查,及時發現腫瘤復發。初診時的中晚期肝癌,復發時可能是早期肝癌。這五年里,國家、社會、家庭和個人都在進步。多了五年,等到了新藥,等到了降價,是趕上了社會和醫學的好時候。
- 今年45歲的吳青峰是一名老師|體內有癌,睡眠先知,醫生提醒:身體出現3種異常,或是肝癌上身
- 紅豆|多家醫院聯合聲明:停止食用“1種面”,或是肝癌的加速器,盡量少碰
- 養肝護肝|養肝就是“續命”!肝癌最怕3種食物,遇到不妨多吃一點
- 醫院走廊里站著一對夫妻|夫妻二人相繼確診肝癌!醫生:排骨怎能和“它”一起燉,傷肝不淺
- 運動|美國大學耗時15年研究:適度喝酒或比運動更能長壽,真的假的?
- “肝癌大戶”被揪出,吃一口等于10個塑料袋,提醒爸媽:趁早撤下餐桌
- 骨質疏松|肝膽科專家呼吁:停止使用1粗糧,或是肝癌的“誘發劑”,趁早撤銷下桌
- 治療|心衰患者只能活5年?及時治療就不可怕
- 肝臟|農民工肩痛1年,確診肝癌,醫生直言:常喝“2水”是在自毀肝臟
- 白內障手術|國家衛健委:到2025年力爭實現0-6歲兒童每年視力檢查覆蓋率90%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