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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樂在杯盤碗盞的演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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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之后 ， 當初幾年或十幾年還算“身強力壯” ， 常外出旅游觀光 ， 或就近登山鍛煉 。 到了現在 ， 身體多有不適 ， 戶外活動減少 ， 常常蝸居在家 。 但是還需要多參加力所能及的家務勞動 ， 以彌補運動量的不足 。
洗碗是一個手、腦、腳并用的活計 ， 運動量雖然不大 ， 但積少成多也有些用處 。 這洗碗的樂趣 ， 樂在杯盤碗盞叮叮當當 ， 奏響了生活的交響 ， 趣在家 ， 做些家務勞動 ， 還能緩解家庭矛盾 ， 制造和諧氣氛 。
別看洗碗是個小活 ， 一日三餐 ， 頓頓得洗 。 遇上改善伙食 ， 幾菜幾湯 ， 鍋碗瓢盆摞起來跟小山一樣 ， 且得洗個把小時 。 時間久了 ， 腰酸腿困 ， 難免不耐煩 。 不過 ， 工作一輩子 ， 從沒打過退堂鼓 ， 現在退縮 ， 豈不讓老伴笑話？
系上淺藍色碎花圍裙 ， 戴上橡膠手套 ， 在不銹鋼洗碗盆中滴上兩滴洗潔凈 ， 把鍋碗泡進去 ， 一個個里里外外洗個干凈 ， 再用清水涮個透亮 。 你看 ， 那青瓷小碗、青瓷菜盤瞬間變得清新素雅 ， 花紋俊秀 ， 好似青衣花旦 ， 光彩照人；那不銹鋼味斗、湯盆、餐具、用具、蒸鍋、煮鍋、電飯鍋锃光瓦亮 ， 好似奶油小生 ， 清朗俊雅；那生鐵炒鍋烏黑發亮 ， 自然好似黑頭李逵 ， 生猛威武 。 邊洗邊哼哼上幾句西皮、二黃 ， 一不留神 ， 竟也能在櫥柜上整出一臺京戲來 。
說實話 ， 洗碗既是個體力活 ， 還是個技術活 。 誰都知道 ， 洗滌槽的面積大于旁邊的擱物架 。 要想把滿槽的碗筷碟子、特別是請客后堆積如山的臟碗筷洗好后放進架子里 ， 真得費一番思量 。 我的經驗是先大后小、先長后短 ， 見縫插針、井然有序地擺放 。 那樣一則給洗滌槽騰出了更大的地盤 ， 二來讓擱物架能容納更多器皿 ， 使有限的空間得到最充分的利用 。
一個家庭不管人多人少 ， 一餐飯下來 ， 杯盤狼藉 ， 殘渣滿桌 。 洗碗的樂趣 ， 就像打掃戰場一樣 ， 要求把廚房和餐廳收拾得干干凈凈 ， 整整齊齊 。
經過幾個月洗碗的實踐 ， 我對廚房各種器具的購置和擺設重新進行了合理的規劃 ， 為洗碗提供了很好很便利的條件 。 進入具體操作時 ， 首先對當天餐桌上的剩菜剩飯加以合并 ， 不能再食用的倒掉；然后按鍋碗瓢盆大小順序逐一清洗 ， 歸還原位；最后再清理洗碗池中的“殘渣余孽” ， 清掃地面的水漬和灰塵 ， 讓整個餐廳、廚房恢復原貌 。 這洗碗的樂趣 ， 趣在如臨戰場 ， 樂在勝券在握 。
冬去春來 ， 退休多年 。 從工作為主的快車道轉到休息為主的慢車道來 。 洗碗 ， 似乎也起到了一定的緩沖作用 。 重要的是 ， 我從中找到了一些生活的樂趣 。 洗碗 ， 那么平常 ， 那么不值一提 ， 卻又不可或缺 。 誰成天有驚天地、泣鬼神、樂翻天的事呢？有句話不是說“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
【青瓷|樂在杯盤碗盞的演奏中】陸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