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圣杜甫“圣在何處 杜甫被稱為什么稱號( 二 )


恐怕不會再有哪部史著能夠將安史之亂的情景描寫得比“三吏”“三別”更觸目驚心了, 僅僅兩句“暮投石壕村, 有吏夜捉人”, 杜甫就將世道澆漓寫得如在眼前 。 而面對天地不仁, 萬物芻狗的亂世, 杜甫在為生民擔憂的同時也表現出了一種不屈的斗爭精神, 在詩中, 杜甫勸告世人“莫自使眼枯, 收汝淚縱橫 。 眼枯即見骨, 天地終無情”, 世道如此, 僅憑長哭當歌又有何用?所以, 杜甫雖然一面譏諷著官吏征兵的殘暴, 但是對于抗擊安史亂軍, 他卻是鼎力支持的, 在“三吏”“三別”中, 無論是“送行勿泣血, 仆射如父兄”還是“請囑防關將, 慎勿學哥舒”都是寄托著人們對戰事勝利的希望和信心, 即使是那《新婚別》中的新婦, 也叮囑丈夫“勿為新婚念, 努力事戎行 。 婦人在軍中, 兵氣恐不揚” 。
民氣如此, 戰爭的勝利還會遠嗎?這也正是杜甫“詩史”的意義——歷史, 寫的是過去, 而面對的卻是未來 。
因“史”而“圣”
春秋代序、王朝更迭, 與大唐的飄逸、抒情不同, 宋代文壇更注意的是抒情和說理 。 既然是說理, 前朝掌故自然備受人們推崇, 所以, 杜甫一時名聲大噪, “詩史”大名也為人所熟知, 在宋人所撰《新唐書》中, 明明白白地寫著:“甫又善陳時事, 律切精深, 至千言不少衰, 世稱‘詩史’ 。 ”
有意思的是, 在孟啟等人眼中, 為杜甫帶來“詩史”之名的大作, 卻正是寫給嘲笑過他的李白的《寄李十二白二十韻》, 詩中寫盡李白一生:從“昔年有狂客, 號爾謫仙人 。 筆落驚風雨, 詩成泣鬼神”, 到“五嶺炎蒸地, 三危放逐臣 。 幾年遭鵩鳥, 獨泣向麒麟”, 李白的辛苦, 杜甫歷歷在目, 想必李白在讀到這首詩的時候也會唏噓不已吧 。
這世上能把詩寫飄逸的人多, 而能把詩寫沉重的人少, 能在沉重中又給人以希望的則更是少之又少 。 而杜甫正是這樣一位詩人, 他用生命記錄著歷史, 歷史也不會把他忘記, 人們稱杜甫為“詩圣”也正是因為如此 。
【詩圣杜甫“圣在何處 杜甫被稱為什么稱號】其實, 杜甫又怎么可能不會寫飄逸灑脫的詩呢, 從少年時的“造化鐘神秀, 陰陽割昏曉”到暮年時的“清江一曲抱村流, 長夏江村事事幽”, 杜甫的飄逸是五陵年少的底子, 是大唐盛世的余波, 但是, 現實的動蕩卻使杜甫不能只流連于藝術和美的王國, 那殘酷與溫暖并存的人世間才是其心之所系 。 故而, “八月秋高風怒號, 卷我屋上三重茅”又能何妨?“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又能怎樣?杜甫心中, 只有那足以“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千萬間廣廈, 他把對于這廣廈的期盼寫進了詩中, 于是, 他的“詩”也變成了“史”, 這“史”中, 是杜甫的一片丹心 。 (吳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