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西安疫情為什么會失控?( 三 )


通過排查 , 有一個人引起了調查人員的注意 。 他是一名25歲的男性D , 重慶人 , 在武漢打工 , 1月7日返回重慶 。
由于沒有任何癥狀 , 醫學觀察14天后 , 排除了他作為傳染源的可能 , 但是在對夫妻病例B、C的活動軌跡排查發現 , 兩人曾與D有接觸 。
這個D是唯一能將A、B、C三名明確診患者聯系到一起的橋梁 , 立刻成為排查的重點 。
當時全國還沒出現無癥狀患者感染他人的病例 , 但是根據乙肝、傷寒等傳染病經驗 , 流行病學調查人員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這個D可能是新冠病毒無癥狀患者!
1月25日 , 調查人員決定對D進行采樣 。 采樣時 , D堅持認為自己身體健康 , 又沒有任何癥狀 , 不可能有新冠肺炎 , 但核酸檢測顯示為陽性 , D是一名無癥狀感染者 。
這是重慶發現的首例無癥狀感染者 , 也是全國無癥狀感染者發現的早期案例 。
在確定D是無癥狀感染者后 , 調查人員再圍繞D進行深入的流行病學調查 , 就把D和A、B、C都串聯起來了 。
D于1月8日和9日去過病例A所工作的超市 , 這是位于負一樓的地下超市 , 沒有窗戶 , 通風條件差 , A在超市服裝區工作 , D曾去過服裝區 , 與A有過接觸 。
D在回渝后 , 于1月8日和9日參加家庭聚會 , B、C曾和D一起吃飯、打牌 。
A、B、C、D之間的聯系表明 , 無癥狀感染者D某正是這三個病例的感染來源 , 終于摸清了他們之間的傳播鏈條 。 調查人員又迅速將A、B、C、D的密切接觸者再次進行排查與梳理 , 以找出前期排查的漏網之魚 。
果然 , 對A的密切接觸者排查 , 發現了她的同事E出現了發熱等癥狀 , 先做了兩次核酸檢測都是陰性 , 第三次才測出來是陽性 。 由此判斷 , E也是這類病例之一 。
重慶這次流調的突破在于對超市監控錄像的反復翻看 , 好幾天的錄像 , 一點點的看 , 其中還要辨別每一個進入人員 。
假如這個超市這幾天到訪人數有幾百人 , 那么流調人員就要把這幾百人一一鑒別出來 , 這個工作量有多大不用我說了吧 。
巨大的工作量對應的就是更多的人力需求 。
再來一個 。
2021年5月21日 , 深圳在鹽田港國際貨輪登輪作業人員的例行檢測中 , 發現了1例新冠病毒無癥狀感染者 , 隨機立即啟動流調工作 。
除了公安部門 , 還有來自深圳市、區對應街道 , 以及省市區街道四級疾控工作人員 , 以及來自東莞、惠州、汕尾的隊伍 , 甚至還有國家、廣東省、深圳市現場流行病學培訓項目的學員 ,前后投入了530多人參與流調 。
一個確診病例流調就投入530人 , 這樣的手筆讓西部地區城市望塵莫及——發達地區城市疫情控制得好某種意義上就是不計成本砸人力砸出來的 。
第二個問題 , 流調人員不足 , 是否能從其他部門緊急抽調?
這個理論上是可以的 , 但是臨時抽調的人員與常設專業流調人員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
打一個簡單的比喻 , 常設的專業流調人員就是專業的消防隊員 , 真正遇到大型火災(比如大規模森林火災)也會臨時抽調其它人員來協助救援 , 但是綜合素質很難達到專業消防隊員的水平 。
最后一個問題 , 西安為什么不多配置常設流調人員?
這個與地方財力有關 。 現在地方財政情況大家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 , 各地紛紛出現公務員降薪事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 除了財雄勢大的上海 , 一般省會城市很難有足夠財力常年保持3000人的流調人員配置 。
最為關鍵的是 , 僅僅是大量配置人力 , 也不能百分百解決流調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