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在院里,就沒有不挨打的護士

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在院里,就沒有不挨打的護士】我是1986年來到醫院的 , 當時只有16歲 。 當我推開簡陋低矮的木門 , 看到院子里有一群行為異常的人 , 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 我清楚地記得 , 當時病區收治了一位穿著破衣服、頭發蓬亂的病人 , 他雙腿流膿腫脹 , 雙腳發黑 , 污垢沉積 , 全身一股臭味兒 。 在大家不知該如何下手時 , 護士長找來一把軟毛刷 , 蹲下來輕輕地刷洗病人的雙腳 , 動作利索地用肥皂清洗病人的身體,一遍又一遍 , 直到把病人身上的臭味清除 , 并換上干凈的衣服 , 還對病人溫柔地說著什么 。 護士長像媽媽一樣體貼關心 , 這一幕一直陪伴我 , 讓我在護理崗位上堅持了33年 。 在外人看來八院的護士所從事的職業是充滿神秘卻又極具挑戰的 , 但是在謝護士眼中 , 她們和普通護士沒什么區別 , 只是多了一份護工+保姆的工作罷了:“我們早上需要提前接班 , 首先要熟悉病房,確保第一時間了解情況 , 交接班完成后護士長帶領我們一起到病房進行護理查房 。
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在院里,就沒有不挨打的護士
文章圖片
我們的查房和醫生查房不太一樣 , 護理查房更多是關注病人的生活和心理需求 , 并進行逐一甄別 , 如有輕微的心理問題或情緒問題就當場進行心理疏通 , 其他較嚴重的問題會在第一時間告知醫生和病人家屬 。 ”據她描述 , 除了病情是需要她們時刻關注的 , 病人的生活需求也要滿足:“因為我們這里是封閉病房 , 病人和家屬一個星期只有一到兩次的探視見面機會 , 所以大多數的生活問題都是我們護士來幫助病人解決 , 病人所有的日常生活都要我們護士全方面的照顧 。 例如 , 女病人每個月都有那么特殊的幾天 , 但不是所有病人都有能力自己處理 , 這個時候 , 就需要護士幫病人做好衛生清潔 。 ”一位82歲的老年病人潘爺爺性格固執,愛發脾氣 , 從不與人交往,常懷疑飯菜有藥 , 拒絕進食 。 得知病情后,我主動接觸他,輕聲細語陪他說話 , 幫他整理衣服 。 經常從家里帶熱菜熱湯 , 一口口喂他 , 老人從此開始積極配合治療護理 。 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在院里,就沒有不挨打的護士
文章圖片

以后他每次發脾氣只要我趕來 , 就能立馬安靜下來 。 有時來晚了 , 老人還會嘟囔著說:“哎?我那丫頭今天怎么還沒來啊?”在病區 , 沒有不挨打的護士 。 病人進餐時會突然將一碗熱粥從頭到腳澆到護士身上;查房時 , 病人會突然掄起拳頭 , 對著護士和醫生頭部狠狠打上一拳 。 這是真的 。 每個醫生和護士都有挨打的經歷 , 但每個人都不在乎 。 她輕松地說 , “我們都習慣了 。 受傷也很常見 。 有時是內傷 , 在被踢的表面看不到 , 但都在里面 。 創傷也很常見 。 有一次 , 一個新病人在換衣服和完成生命體征檢查后來切指甲 , 但病人突然出現 , 臉上有一條血跡 。 當我來的時候回到家 , 人們勸我不要這樣做 。 我不得不忍受和受傷 , 即使我沒有說這是傷害 , 甚至是毀容 。 事實上 , 一開始我真的很想撤退 。 后來 , 我冷靜下來 , 再次思考 。 我認為這項工作必須有人來做 。 另一方面 , 患者的行為也受到精神癥狀的控制 , 他們的身體失去了控制 。 事實上 , 他們也很痛苦 , 所以他們需要理解 , 需要我們的幫助 。 “
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在院里,就沒有不挨打的護士
文章圖片
去年的一天 , 我上早班 , 正站在活動室門口看護著里面的病人 。 這時 , 一名26歲的病人在走廊上突然指著窗下的一名病人勃然大怒道:“你天天說我壞話 , 打死你 。 ”說著怒目圓睜 , 兩手握著拳頭直奔出去 。 站在門口的我下意識地抱住他大喊:“沒人說你壞話啊!不要過去!”此時 , 病人王某也突然起身怒罵著沖過來 。 我只能一手拽住端某 , 另一只手拼命推著王某 。 此時病人的拳腳已經落在我身上 。 幸虧值班醫生及時趕到 , 眾人合力拉開了兩名病人 , 可我的胳膊和腿已留下青紫 。 家人詢問 , 我只淡淡地說:“沒事 , 走路不小心碰的 。 ”“舍小家 , 顧大家” 。 多年來 , 我常年加班 , 留給家人的卻是深深的遺憾 。 因為院區遠離城區30多公里 , 同事孩子都小 , 我就經常替她們代班 , 沒有太多時間照顧自己的家人 , 特別是逢年過節 , 我都讓外地的同事回家與家人團圓 , 我就在院里和病人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