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時|苦樂并存的“解鎖”行動

“在給嚴重精神障礙患者解鎖的時候 , 我們遭到過患者的謾罵 , 臉上被吐過唾沫 , 還挨過踹、挨過巴掌 。 但患者也有尊嚴 , 他們需要社會的理解與支持 , 需要治療與康復 , 才能更好地回歸家庭、回歸社會 。 ”黑龍江省大慶市精神衛生辦公室主任張金說起居家嚴重精神障礙患者的管理治療工作時 , 不由得感嘆“真是苦樂并存啊” 。
01
“走遍當地所有鄉鎮村屯”
目前 , 大慶市精神衛生三級防治網絡建設做到了全覆蓋 , 縣區綜合醫療機構精神心理科門診日臻完善 , 有效解決了偏遠地區精神障礙患者看病難等實際問題 , 結束了偏遠縣區沒有精神科的歷史 。
訪視患者14565人次 , 建檔13483人 , 檢出率4.59‰、規范管理率88.04% , 這些居全省前列的指標 。 對于工作人員來說 ,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總結數據 , 其背后是無數個寒冬酷暑的長途奔波 。
“居家嚴重精神障礙患者管理治療工作想要做起來 , 需要有自己的模式 , 不可能將其他地方的經驗復制粘貼過來 。 ”張金介紹 , 剛開始時 , 要制定工作制度、建立工作機制、組建精防隊伍 , 不足10人的團隊在全市9個縣區開展疑似患者篩查入組和診斷復核 。 為了摸清患者底數 , 保證篩查工作及時準確 , 精防人員組成排查小組深入鄉鎮村屯 , 與基層精防醫生進行入戶走訪 , 對疑似患者進行登記評估 , 對病情波動患者進行應急處置 。 他們竭盡全力 , 只為做到能摸清底數、明了病情和監管到位 。
“這些年 , 在面積2萬多平方公里的大慶市 , 團隊真是踏破鐵鞋 , 不懼風雨 , 嚴細排查 , 行程早就超過了20萬公里 。 不夸張地說 , 全市所有的鄉鎮村屯 , 我們都很熟悉 , 甚至很多村里的小路 , 都因為去過很多次 , 也變得熟悉起來 。 ”張金說 。
02
“解鎖”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精神障礙患者易復發、難根治 , 所以對于居家患者來說 , “因病致貧、因病返貧”現象十分普遍 。 很多偏遠地區的精神障礙患者的家庭由于經濟負擔而選擇了放棄治療或“關鎖” 。 所謂的“關鎖” , 就是患者的家庭成員用鎖鏈將患者牢牢地鎖住 , 限制患者的活動范圍 , 防止傷害到家人和鄰里 。
為了讓患者得到系統有效的治療 , 過上正常人生活 , 自2007年開始 , 張金帶領團隊在全市范圍內開展“解鎖行動” , 曾在8年間解除6名被“關鎖”的患者 。
大同區患者張某患嚴重精神障礙多年 , 經常躁動不安、沖動傷人 , 多次傷及鄰居 , 70多歲的老父親被多次打傷住院 。 家人實在沒轍 , 只好用鐵鏈將患者鎖在家里 。 這一鎖 , 就是12年 , 患者再也未看到過外面的世界 , 幾乎與社會脫節 。 張金團隊了解情況后 , 主動聯系當地政府 , 在充分了解患者病情并確保患者無軀體疾病的前提下 , 決定為患者張某“解鎖” 。
由于患者長期關鎖 , 未接受過治療 , 精神癥狀明顯 , 見陌生人前來 , 躁動不安 。 張金在為患者解鎖過程中 , 被患者踹了好幾腳 , 臉上被吐了口水 。 患者家屬和村支書都非常過意不去 , 但作為精防醫生的他認為 , 這不算什么 , 只要患者能得到及時有效治療 , 能夠及時回歸家庭、回歸社會 , 他們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
03
半年里的4997個電話
兩年前 , 新冠疫情突如其來 。 這些管理精神障礙患者的衛士 , 在疫情發生最初經歷了巨大考驗 。
情急之下 , 他們成立組織 , 制訂防控預案 , 建立“日隨訪制度” 。 他們知道 , 必須要及時掌握疫情期間患者動態 , 實時了解患者病情信息 , 才能確保患者的安全 。 而如果精神障礙患者擅自停藥 , 后果不堪設想 。 在那個特殊階段 , 一些不可預估的事情也在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