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鏡流行背后,1億孩子的近視煩惱( 五 )


最終她來到能夠配OK鏡的醫院 , 成為當時診室里唯一一個患者 。 醫生、助理、護士 , 三個人圍著她一個人轉 。 她家接受了當時五六千元一副的價格 , 這在那時候是很大一筆錢 。 但她們覺得很慶幸 , 覺得自己抓住了這一根「救命稻草」 。
隨后的3年里 , 每次去復查時診室里配OK鏡的孩子都會變得多一些 , 到最后甚至人滿為患 。 刺猬復查的時間也因此被拖得越來越長 。 當時的復查制度還不太規范 , 她沒有意識到原先的OK鏡已經對眼睛形成了壓迫 。 半年后再次去復查時 , 她被檢測出150度不可逆的植入性散光 。
雖然深感遺憾 , 但她并不后悔選擇OK鏡 , 也沒有放棄 。 她在另一家醫院又配了一款適配散光的進口鏡片 。 與現在的大多數孩子不同 , 刺猬從三年級剛開始戴時就完全自己動手操作 , 從來沒有抵觸過這個東西 。 她深知近視給媽媽帶來的焦慮、給自己帶來的不便利 , 「所以當我知道有這個東西可以戴 , 并且可以改善我的眼睛的時候 , 我是義無反顧的 。 」
也有人對OK鏡的使用體驗不佳 。 楊陽在2013年高二時配了OK鏡后 , 時常在一覺醒來之后發現它已經「跑偏」 , 她只能帶著模糊的視力度過接下來的一天 。 有時早上著急 , 沒有經過充分潤滑就摘鏡 , 拔出的一瞬間眼球酸爽得讓她一把鼻涕一把淚 。
更嚴重的是戴了一年多之后 , 她發現自己的眼睛變得更加敏感 , 開始迎風流淚 , 以至于不得不在白天再戴一片美瞳來阻擋 。 三年后 , 她在洗手池里清洗OK鏡 , 突然聽見噠的一聲 。 在水池里摸了一圈 , 她明白一只鏡片已經隨下水道離她而去了 。 之后她沒有再補配 , 重新戴回了隱形眼鏡 , 認為這是更適合自己的方案 。
而對于趙宜來說 , OK鏡在她的青春期起到了更加微妙的作用 。 她從初三開始戴OK鏡 , 當時是2010年 , 她左眼近視700度 , 右眼近視500度 。 戴了6年框架眼鏡 , 她覺得自己眼睛沒什么神氣 , 突然臉上沒有眼鏡 , 竟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 又跑去飾品店買了一副當時最流行的黑框平光鏡戴上 。
習慣之后 , 她摘掉了平光鏡 , 開始發覺有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了自己 。 原本她是班級里的「小透明」 , 在摘掉眼鏡之后 , 她開始聽到有人在議論自己 。 「很多人在初三之后才開始注意到我 。 」到了高中階段 , 有原來的初中同學向她表白 。 但她并沒有為此得意 , 「我就想 , 我以前戴眼鏡的時候 , 你可不是這樣(對待我) 。 」
OK鏡對于600度以下的近視使用者效果最佳 , 在趙宜需要換鏡時 , 她左眼發展到800度 , 而她所選擇的品牌已經配不到這么高度數的OK鏡了 。 她只好續配了一副與之前度數一樣的OK鏡戴著 。 每天早上起來 , 左眼看東西會重影 , 有時眼皮還會腫成「歐式大雙」 。
但她找不到其他能控制自己近視度數不再增長的方法 。 她仍記得戴OK鏡之前 , 每次測視力都會引發一陣恐懼:我這次又會查出來多少度?我會瞎掉嗎?與之對比 , 左眼的重影只是小小的障礙 , 她決定忍受 。
OK鏡流行背后,1億孩子的近視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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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做視力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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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OK鏡6年 , 趙宜雙眼都只升了100度 , 這讓她感到很滿意 。 到大三時 , 一方面成年后近視度數已趨于穩定 , 另一方面作息變得不太規律 , 難免要在晚上上床后再玩一會兒手機 , 她告別了OK鏡 , 戴回了框架眼鏡 。
趙宜覺得框架眼鏡處處不方便 。 特別是化妝時 , 要先戴上美瞳 , 化好妝 , 再戴回效果更好的框架眼鏡 。 由于美瞳不能讓她完全看清 , 她總是等到戴回框架時才發現 , 「天吶 , 這卡粉卡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