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不回頭的人,牛群撞南墻也不回頭( 二 )


問:相聲演員長得有特點更輕易討喜 。
李立山:同樣一句話,劉惠、陳寒柏那模樣就輕易把人說樂,我這模樣就更費勁 。就說馮鞏吧,他準說相聲說得那么好嗎?但張那模樣他一說觀眾就愛樂 。他一說“我想死你們啦”觀眾就笑,別人一說人家還討厭你呢,你想人家人家想你嗎?
問:那您拜高元鈞先生是什么時候?
李立山:那我都到北京軍區了,都1990年了 。
問:那么晚???
李立山:我拜師晚 。
問:是出于什么考慮?還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
李立山:我就沒有拜師的概念,尤其我又是在部隊 。高元鈞先生最開始給我提讓我拜蘭州的二爺常寶霖,后來又想給我推薦拜王鳳山,不過機緣巧合都不合適 。又過幾年他直接跟我說,你拜我吧 。他是相聲、快板兩門兒抱,相聲門他是常連安唯一的徒弟 。就這樣,高先生就收了我作相聲門的徒弟,我的快板是被“代拉師弟”拜的李潤杰先生 。
高元鈞表演山東快書
問:這樣您相聲和快板就都有了正式師承 。1969年您入伍,當時是直接到的蘭州軍區嗎?
李立山:我入伍地是銀川,我不是在天津入伍的 。1968年春天南京軍區空軍來學校征兵,他們看上我了,但我功課非常好想繼承上學就沒有參軍 。結果后來學也沒上成,到7月份毛主席指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我就報名要去內蒙 。家里開始買東西,后來政策有變我可以“支邊”,我姑姑、姑父在《寧夏日報》社工作,結果1968年八九月份我就去了銀川 。本來要在報社印刷廠上班,這時候征兵開始了,我就背著他們報名參了軍 。那時候我在日報社演出過,他們知道我,很快就批準我參軍,是普通兵不是文藝兵,我這才跟姑姑說 。所以,我等于是從天津拐個彎到寧夏才當兵走 。我入伍是在西安,陜西獨立師三團,新兵連練習之后分到四連,剛過一個星期調進團里分到政治處宣傳股當報道員 。因此我算機關兵出身,基本沒有在連隊待過 。那時候我不愛說話,后來當了相聲演員,我自己就說我這是內向型的人干了外向型的工作 。團里不是有俱樂部嗎,有一次俱樂部倉庫搬家我過去幫忙,倉庫的旮旯堆著竹板,我下意識地拿起來“呱啦呱啦”打了幾下,正好這時候我們主任從窗戶跟前過,“小李你會這個呀?調戰士演出隊吧 ?!?br /> 問:這劇情跟小電視劇一樣啊 。
李立山:在團演出隊集中大半年回到團里,而后再集中到演出隊要參加師里的會演 。這時又來了個調令,獨立師的戰士演出隊把我調走了 。后來我們換防,從西安調到甘肅軍區 。軍區搞文藝會演,我寫了個快板作品叫《開大山》,會演還沒完全結束我就留在甘肅省軍區戰士演出隊,在軍區當班長、排長、演出隊副隊長,1976年當上隊長 。1979年10月我調到蘭州軍區戰斗文工團,到這時正好入伍十年 。
問:您進戰斗文工團是去說相聲嗎?
李立山:最早調我去是搞創作 。那時候我在西北唱快板已經很有名了,有大量作品發表,《虎穴鋤奸》、《看打靶》,寫得好,演得也好 。到文工團我跟著朱軍的師父許秀林,許秀林是團里的骨干相聲演員,我們一起到55師寫了一段相聲《標語迷》 。55師在張掖,我們在那里接到任務,要去酒泉參加文工團的慰問演出,而許秀林的搭檔家里有病人去不了,團里就跟我商量幫兩場忙 。沒有合適的作品,我就看準馬三爺的《西江月》,那陣正是咱們打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時候,我就改成這方面的詞兒,給許秀林捧哏 。演出頭一場,大火,第二場再下來許秀林就找團長說,我要換捧哏 。從那之后,我們倆就開始搭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