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黃碼”醫院的抗疫之戰( 四 )


按照國家衛健委2021版《血液凈化標準操作規程》 , 疑似新冠陽性患者或密接者 , 需要進行單人床旁透析 , 直至確診或解除醫學隔離觀察 。
很多醫院采取的方法是 , 在發熱門診或者隔離區放床旁透析機 。 由于使用的設備不同 , 報銷后床旁透析的費用也在普通透析的10倍以上 。
如何在控制院感的情況下 , 保證透析不停止 , 又不會很貴 。 血液凈化中心和醫院研究后 , 決定啟用東院區 。
去年血透室從東院區搬至現在的本部院區 , 原本的血透室在東院區一樓 , 搬遷后 , 余永武覺得疫情一直斷斷續續出現 , 這里說不定能應急 , 所以沒有拆除水處理機管道 , 還讓科室的工程師每天去維護 , 堅持了一年 。
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 整個科室將機器搬到東院區 , 并清理空間使之達到國家對于透析環境的要求 。 如果沒有這些老設備 , 沒有工程師每天的維護 , 想要讓東院區的血透室運轉起來可能要花一周多時間 。
4月29日清早 , 東院區開始接診從封管控區來的“黃碼”透析病人 , 一位70多歲的老太太看到醫護時激動得哭了 。
一家“黃碼”醫院的抗疫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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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凈化中心護士馬嘉豪在為患者進行透析上機操作 。 受訪者供圖
讓余永武省心的是 , 每一次透析里 , 就醫保障指揮部起到了很大作用 。 和居委會聯系 , 派車轉運都不用科室操心 , 指揮部將需要透析的病人數據統計好 , 告訴血透室負責人熊敏 。
4月25日朝陽區劃定臨時管控區時 , 指揮部便成立了 。 垂楊柳醫院面臨的就醫壓力在指揮部這里 , 具象成了直觀的數據:從4月25日朝陽區劃定臨時管控區到5月8日提級管控 , 被“封”在小區內的居民從20萬人增加到45萬人 , 覆蓋面涉及潘家園、雙井、勁松、南磨房、十八里店、小紅門這“三街三鄉” 。
朝陽區提級管控的同一天 , 垂楊柳醫院接到通知 , 全院只收治封管控區居民 。 原則上“三街三鄉”的封管控區居民 , 能收治到垂楊柳醫院 , 就全部收治 , 如果垂楊柳醫院醫療保障壓力過大 , 再聯系朝陽另外5家定點醫院收治 。
指揮部如同中樞 , 連結社區與醫院的各個科室 。 居民將就醫需求告訴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 如果社衛中心初步判定無法解決 , 會將統計信息匯入指揮部 。 被抽調到指揮部的普外科醫生徐宏征計算過 , 最多的一天 , 指揮部處理了500多個電話 , 其中絕大多數協調幫助社衛中心解決 , 另外100多個確需去醫院的患者再協調分配給醫院 。
垂楊柳成了“黃碼”醫院 , 但是對于余永武和他的透析團隊來說 , 既然有兩個院區的條件 , 就不能把非封管控區域的患者直接推到別的醫院 。
于是科室又熬了一個大夜 , 在5月11日病人稍微少點的夜里 , 把設備再次轉運、消毒 , 完成兩個院區的功能對調 。 本部院區來接納封管控地區的“黃碼”患者 , 而風險較小的東院區 , 用來接收非封管控區患者 。
一家“黃碼”醫院的抗疫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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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凌晨2點 , 血液凈化中心全體醫護技人員將16臺透析機及透析耗材搬至東院區 , 并完成透析環境的消毒 。 受訪者供圖
余永武記得 , 那段時間最重的一個病人 , 已經6天沒有透析了 , 相當于普通人6天沒有排尿 。 她被120送來 , 憋氣得很嚴重 , 別人扶著她 , 每走一步都喘 。
病人本身是新冠密接人員 , 為了盡可能挽救她的生命 , 科室為她打開透析室的全套設備 。 那天晚上 , 整個大廳里水處理機、23臺透析機、所有工作人員為了她一個人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