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與人類|螃蟹對人類比美食更偉大的貢獻,竟在這里( 二 )



螃蟹與人類|螃蟹對人類比美食更偉大的貢獻,竟在這里
文章圖片
連的片蟹塘 。
與同時令的菊花相比 , 詠蟹詩既少 , 佳句也不多 。 《紅樓夢》里 , 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的三首 , 詩家認為 , 還是薛寶釵的“眼前道路無經緯 , 皮里春秋空黑黃”為佳 , 把世間如螃蟹者的丑態刻畫得入木三分 , 可稱“食蟹的絕唱” 。 大約與蟹外形丑陋、橫行無忌有關 , 不合文人的興味 , 故詩歌所詠大多也是數落螃蟹橫行無忌 , 而皮日休的“未游滄海早知名 , 有骨還從肉上生 。 莫道無心畏雷電 , 海龍王處也橫行” , 一反俗套 , 變嘲諷為贊揚 , 算是特例 。
傳黃巢有詠菊詩“待到秋來九月八 , 我花開后百花殺 。 沖天香陣透長安 , 滿城盡帶黃金甲” , 李自成詠蟹詩曰“一身甲胄肆橫行 , 滿腹玄黃未易評 。 慣向秋畦私竊谷 , 偏于夜籪暗偷營 。 雙鰲恰是鋼叉舉 , 八股渾如寶劍擎 。 只怕釣鰲人設鉺 , 捉將沸釜送殘生” , 兩詩無論是贊是諷 , 都表現了反叛者的氣概 。
螃蟹入畫 , 名家無數 。 近代 , 李苦禪的《蕉作雙蟹圖》《月下獨酌》、任伯年的《菊蟹圖》、朱屺瞻的《秋光》《菊蟹圖》 , 都是名作 。 齊白石畫螃蟹 , 似乎更有名 。 畫家們常以菊與蟹相伴 , 菊黃蟹肥 , 而齊白石畫了一只籠子與蟹相配 , 耐人尋味 。
吃 , 是生理 , 也是文化 , 所謂吃文化 。 吃蟹 , 大嚼 , 稱牛吃蟹;若品 , 品茶品蟹 , 就有趣味 。 如何品 , 用什么工具、什么佐料 , 配上一壺紹興老酒 , 再吟首五言七絕長短句 , 蟹文化四溢 , 或嘩嘩或涓涓就流出來了 。 這多半屬文人專利 。 可證者 , 1987版《紅樓夢》電視劇 , 加了一場冷子興品蟹的戲 , 配了套“蟹八件” , 細模細樣品起蟹來 。 這是原著所沒有的 , 告訴你 , 文人吃蟹豈能牛嚼?
浪得虛名
陽澄湖大閘蟹 , 并非大名 , 也非戶口簿上的登記名 , 而是奶名或俗名 。 正兒八經的應叫“中華絨鰲蟹” 。 絨鰲乃形 , 一對大螯上生有絨毛 , 中華乃家鄉 。
螃蟹與人類|螃蟹對人類比美食更偉大的貢獻,竟在這里】有二十年了吧 , 2002年吃蟹之時 , 解放日報副刊《朝花》發了一文 , 題為《培訓大閘蟹》 。 說的是冒名頂替 。 作者就是秋末 。 文章這樣說:
“螃蟹有學名 , 有地域名 , 今天又多了一個 , 謂之曰:培訓大閘蟹 。
培訓大閘蟹的全稱 , 叫作陽澄湖培訓大閘蟹 。 這個名稱的由來 , 其實已有一段歷史 , 起碼四五年、七八年了 , 說是前些年陽澄湖大閘蟹全線飄紅 , 市場吃緊 , 聰明的蟹農就從外地、主要是蘇北進中青年蟹 , 放進陽澄湖的圍子里養 , 有養一兩個月的 , 有養二三十天的 , 還有將蟹籠在湖水里沉幾天、沉幾下的 , 喝上幾口湖水 , 得點陽澄湖的水氣 。 養就是‘培訓’ , 就養成了陽澄湖培訓大閘蟹 。 前一兩個月上海的報紙就發過一條消息 , 說是滬上市場上的陽澄大閘蟹‘倒流’到陽澄湖去 , 上海的價格比昆山還便宜 , 為何‘洄游’?就是外地到滬上的蟹再到陽澄湖去培訓了 。 蟹農是絕對不會說此蟹有‘培訓’兩個字的 , 不管正宗不正宗都是一個品牌:陽澄湖大閘蟹 。
據行家里手講 , 都是從湖水里撈出來的 , 從外觀很難分出誰是正宗陽澄湖大閘蟹 , 誰是培訓大閘蟹 , 或許味道有區別 , 也難分得一清二楚 。 更何況 , 品蟹師和品酒師一樣 , 專業水平的世上又有幾個 , 許許多多的吃蟹人 , 嚼蟹而已 , 舌尖上辨不出江南江北在蟹分子里的差異 。 所以 , 陽澄湖培訓大閘蟹銷路還挺好 。 但是 , 培訓兩個字還是壞了陽澄湖大閘蟹的名聲 。 今年蘇州‘出口’香港大閘蟹150噸 , 只有2噸是陽澄湖的 , 其余都是太湖蟹 。 陽澄湖大閘蟹步了碧螺春的后塵 。 市場到處都有碧螺春 , 就難覓真正的碧螺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