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血管性血友病:不尋常的求醫問藥之旅

“要命”的“青春期”
“生了生了 , 是個俊俏的女寶 。 ”聽到產科大夫的報喜聲 , 馬麗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 時間定格在2007年 , 她和丈夫迎來了他們的愛情結晶——女兒芃芃 , 看著襁褓里孩子粉嘟嘟的笑臉 , 馬麗滿滿的幸福感 , 一家三口 , 三餐四季 , 她覺得 , 這樣的幸福穩穩的 。
隨著時間的流逝 , 芃芃從呱呱墜地的嬰兒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 , 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很快迎來了她的月經初潮 , 不曾想 , 孩子正常的生理現象卻成了馬麗這輩子揮之不去的陰影 。 “那是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 那時真的覺得天都塌了 。 ”回想起那次可怕的經歷 , 馬麗一字一頓地用“五雷轟頂”四個字描繪她當時的心情 。 “孩子第一次來月經的時候 , 當時血色素下降到30多 , 全身三分之二的血都流沒了 , 差點命都沒了 。 ”說到這 , 馬麗的淚水奪眶而出......
普通人眼中正常的生理現象竟差點要了孩子性命 , 對很多人來說 , 這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 但對熟悉女兒身體情況的馬麗來說 , 這次事件并不是毫無征兆 。 從孩童時期起 , 芃芃就經常有皮膚淤青以及出血不容易止血的情況 , 成為一家人心中縈繞不去的謎團 。 彼時 , 馬麗并不知道芃芃患的是血管性血友病(vonWillebrandDisease,簡稱vWD) 。
對于血管性血友病(vWD) , 海口市人民醫院兒童醫學部逯軍主任解釋說 , 這是臨床上一種遺傳性出血性疾病 , 其發病機制是患者的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onWillebrandfactor , vWF)基因突變 , 導致血漿vWF數量減少或質量異常 。 國外報道血管性血友病發病率約為千分之一 。 作為罕見病 , 我國對血管性血友病尚無準確的發病率統計數據 。 如果參考國外1/1000的發病率 , 中國13億人口中 , 大約130萬人是血管性血友病患者(其中有相當多的患者為輕癥或無癥狀者) 。
由于血管性血友病的類型不同 , 臨床出血表現相差很大 , 實驗室檢查比血友病復雜 , 輕癥患者的表現不典型 , 常需結合病史與臨床綜合判斷 。
在大部分人眼中 , 這些不過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 , 但對馬麗一家來說 , 這卻是讓一個家庭脫離正常軌道的“根源” 。 “因為女兒的事兒 , 我和孩子爸爸也做了血液檢驗 。 嚴格來說 , 我們倆的vWF因子活性都不達標 , 所以我們的孩子就有1/4的幾率是一個血管性血友病的重型患者 。 ”馬麗說 , 相比于女兒 , 夫妻雙方出血情況并不算嚴重 。 “我老公出現過一次車禍 , 那一次 , 他出血情況比一般人更嚴重 。 ”而相比于女兒 , 這種情況真的算“小巫見大巫” 。 對馬麗而言 , 打從孩子記事以來 , 她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學習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 “出生第一天 , 醫院要給孩子采足底血 , 我就發現她比別的孩子止血慢 , 但是當時沒有太注意 。 ”然而 , 這樣的“不一樣”卻隨著孩子的年齡增長 , 似乎愈加明顯 。 “大概在芃芃半歲以后 , 能站立了 , 扶著東西走的時候 , 一次撞到了腰間 , 出現了非常大的一塊青紫 , 那個時候帶孩子去醫院檢查 , 沒有查出來具體問題 。 ”隨后孩子進入出牙期 , 問題也似乎更加嚴重 , “牙出血就是經常性的 , 孩子一出血就是兩三天 , 晚上睡覺到第二天起來 , 嘴里面會形成一個大的血餅 。 ”
在母親馬麗的記憶里 , 母女一同走在街上 , 忽然被路人善意提醒的事也并不少 。 “有時 , 我在路上推著兒童小推車走的時候 , 時常有人給我提醒 , 說你的孩子鼻子出血了 。 她小時候出血的傾向就是皮膚上的瘀青 , 還有鼻出血和牙出血 。 ”母親的焦慮 , 孩子面對突如其來出血時的不知所措 , 已成了母女倆揮不去的共同回憶 。 回想起孩子成長路上的點滴 , 馬麗感慨到 , “其實 , 我家孩子的這些癥狀都是血管性血友病的癥狀 , 但由于很多醫生對血管性血友病Ⅲ型認識不充分 , 所以沒能及時確診 , 才會有月經初潮卻險喪命的事發生 。 回頭想想 , 很多驚心動魄其實是真的可以避免的 。 ”馬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