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疫情沖擊下的公立醫院:門診量腰斬,收入大幅縮水,學科帶頭人出走......( 二 )


“這樣一來 , 就醫患者總數變少了 。 而我們國家的百姓習慣去大醫院看病 , 對這些疾病較嚴重、一定得去醫院的患者來說 , 因為疫情 , 去外地大醫院看病的未知風險變大了 , 所以 , 他們會更傾向于去本地的龍頭醫院就診 。 ”莊一強分析道 。
根據莊一強的觀察 , 2020年下半年之后 ,在那些原本患者流出率高的地方 , 本地龍頭醫院的業務量大多快速恢復 , 甚至略有上升 。 而那些在當地實力較弱的醫院 , 業務量只能恢復到疫情前的80%甚至50% , “加速了洗牌” 。
“另一方面 , 對于北京、上海那些醫療資源豐富 , 外地患者比重偏大的醫院來說 , 業務量也會受到一定沖擊 。 ”他說 , “但總體來說 , 所有醫院的整體效益都會下滑 。 ”
為抗疫 , 有醫院擴招了近一倍護理人員
毫無疑問 , 疫情減緩了公立醫院的發展速度 。
據李偉介紹 , 與2019年相比 , 該院2020年的門診人次下降18% , 出院人次下降21% 。 2021年基本恢復至疫情前 , 出院人次僅比2019年下降了2.13% 。 但如果沒有疫情 , 該院每年的業務增長率在7%左右 。
鄭州市第九人民醫院姑息(緩和)治療暨安寧療護中心也是如此 。 中心負責人李玲告訴“醫學界智庫” , 疫情之前 , 該中心每年住院量的平均增幅在25%-27%左右 , 2020年有微小增幅 , 21年比20年稍有下降、基本持平 , “住院量的增長明顯放緩了” 。
而該中心的全開放式特色服務 , 如癌痛患者門診藥物滴定治療、喪親者哀傷輔導、營養不良風險測評等 , 自疫情起改為僅對住院患者開放 。 “主要是出于風險方面的考慮 , 因為中心的患者都是終末期病人和臨終病人 , 免疫力極其低下 。 姑息治療診室、癌痛診室和多學科協作(MDT)診室等普通門診照常開放 。 ”她說 。
與發展減緩或收入減少相伴的 , 是支出的增加 , 尤其是針對抗疫的支出 。 對國內很多醫院來說 , 發熱門診、負壓病房、“三區兩通道”等都是疫情出現后才開始配備的新興產物 。 醫院原本建筑面積充足的 , 就花錢就地改造;建筑面積不足的 , 還要另辟新地興建 。
據李偉介紹 , 由于該市的其他綜合醫院未設產科 , 為了保證當地產婦的正常生產 , 該院2020年時就著手將一部分行政辦公室改造成發熱門診 , “裝修就花了160萬左右” 。
汪凌也稱 , 2020年疫情最嚴重時 , 作為新冠定點收治醫院 , 為了最大量收治新冠患者 , 該院騰空了老院區的一整樓進行硬件改造 。 之后又投入約150萬 , 只為在呼吸內科添置負壓病房 。
發熱門診、負壓病房建好之后 , 還要配備CT等相應設備 。 還有日常需配備的防護服、口罩等物資 。 “疫情防控這部分支出能占到醫院總支出的2.14% 。 ”李偉說 , “國家在這方面雖有補助 , 但占比較小 。 ”
人力成本的增加可能是公立醫院目前面臨的最大困境 。 出于疫情防控的需要 , 醫院要根據上級安排 , 頻繁派醫護外出“做任務” , 或是支援核酸檢測、打疫苗 , 或是派去支援新冠定點醫院、方艙醫院等 。
“外派支援這部分人的工資獎金是醫院在承擔 , 且要確保其待遇不低于留守醫院的相同崗位員工的待遇 。 ”李玲同時在鄭州市第九人民醫院任副院長 , 她告訴“醫學界智庫” ,“那些留在醫院工作的醫護 , 既要完成自己既定的工作量 , 也要‘接管’外派人員既定的工作量 , 勞動強度相較之前有所增加 。 ”
哪怕不考慮外派事宜 , 醫院內部為了加強院感防控 , 也要從各科室抽調人手專門負責發熱門診、緩沖病房 , 以及派人“守在”診室門口 , 對就診患者進行流調信息的篩選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