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磨骨頭磨到手軟,我的頭骨被替換成了金屬網( 二 )


醫生磨骨頭磨到手軟,我的頭骨被替換成了金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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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形前的股骨丨作者供圖
醫生磨骨頭磨到手軟,我的頭骨被替換成了金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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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骨被鋼板固定起來丨作者供圖
反正還是會復發的
我不手術了
2010年例行復查 , 股骨恢復得很不錯 , 這次換脛骨再次復發了 。 原本打算取掉股骨鋼板 , 再進行脛骨的手術 , 但是經過各種咨詢以及考慮之后 , 我們決定不再進行手術 。 反正還是會復發的 , 也許不進行劇烈的運動和負重、避免骨折 , 我的生活更貼近正軌 。
事實也的確如此 。 我回到了闊別5年的校園 , 安心讀了5年書 。 生活嘛~不就是這樣起起落落落落嘛!
高二那年 , 我用腿過度(學校第一次舉辦了游園會 , 我暴走了一下午) , 因為痛得太劇烈 , 我以為骨折了 , 于是趕緊掛號檢查 , 結果發現股骨又復發了 , 同時膝蓋也有一些病變 。 那天我一直看的大牛醫生出國交流學習 , 而我的情況也比較復雜 , 醫生建議我等他回來再討論 。
從診室出來 , 我坐在骨科的休息區 , 感覺治療了這么多年 , 忍受了這么多的痛苦 , 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 心情十分低落 , 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 路過的大叔用非常好奇的眼神看過來 , 我心里吐槽:在醫院看到哭泣的人 , 這很難理解嗎?
我拄著拐杖回到了學校 。 好在有好友每天陪我上課吃飯 , 老師一直給予我支持和幫助 , 我在低落的情緒下考完了學業水平測試 , 此時醫生也從國外回來了 , 他依然給出了原來的建議:不手術 , 維持現狀 , 保護右腿不骨折 。
從2015年至今 , 我的右腿就維持著這樣的狀態沒有發生意外 。 去年我找醫生復查 , 他看到我的片子就說“看到你的片子我就想起來了”“你這個骨頭我認為還是很漂亮的”“好好保護小腿不要骨折 , 大腿有鋼板我們不怕”……我竟然被醫生記得這么清楚 。
故事結束了?
不 , 頭上的包是另一個開始
看到這里 , 你以為故事已經結束了嗎?不 , 還記得開頭提過的右側額頭上鼓起的包么 , 這個部位病變的嚴重程度和范圍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
時間回到2005年 , 第一次股骨手術后 。 當我打著石膏躺在床上時 , 額頭處有過非常短暫的觸痛 , 但當時注意力都集中在腿部 , 于是沒有在意 。
2008年住院時 , 醫生給我做了非常細致的檢查 , 確診顱骨以及下頜骨這兩個部位也發生了病變 。 但我們考慮那時的治療重點在腿部 , 沒有進行這兩個部位的手術 。
2015年我因右額頭觸痛復查了CT , 病變較之前沒有顯著變化 , 而且我即將高考 , 這個問題再一次被擱置了 。
隨著時間的推移 , 我臉上的畸形越來越明顯 。 右顳部和額角凸起一塊 , 所以右臉看起來比左臉大 , 眼鏡腿不能平穩地架在耳朵上 , 并且右眼有些凸出和下移 。 好在我內心不是太脆弱 , 朋友也從未因此疏遠過我 。 所以只要沒有骨折、不太影響功能 , 我也沒太理會這些問題 。
直到2020年 , 我在家中改論文時發現 , 右眼對光線明暗的適應比左眼要慢 , 并且右眼往右、往上看時有明顯的阻礙感 , 同時我還出現了耳鳴 。
一開始我以為眼睛不適是因為寫論文盯著電腦太久 , 而耳鳴則是外面挖路修橋吵出來的 , 但一段時間后癥狀并沒有緩解 。 于是我帶上以前的片子去了神經外科 , 醫生建議我入院檢查 , 不過由于各種原因 , 直到2021年我才住進了神經外科 。
主任建議我做手術
其他醫生卻都當面反對
住院前 , 同一團隊的主任和副主任對我的診療方案產生了分歧 。 主任建議我住院評估 , 進行開顱手術 , 副主任則認為我的病灶范圍大 , 并且很難切除干凈 , 風險太大 , 不建議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