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力|夜讀丨我曾經是個“四眼”

近視到底有多難防控?7月13日國家衛健委舉行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 介紹了從2018年到2020年全國兒童青少年近視防控工作的進展 , 你猜怎么著?2020年總體近視率較2019年上升了2.5個百分點 。
總體近視率為52.7% , 說明現在兩個孩子中就一個是“四眼” 。 說“四眼”應該不是冒犯吧 , 因為我也曾經是“四眼” , 一只六百多度 , 另一只更厲害 , 八百多度 。
【視力|夜讀丨我曾經是個“四眼”】其實近代以來眼鏡都是知識分子的象征 , 不消說課本上胡適、徐志摩 , 就是身邊老師 , 很多都是架著眼鏡 , 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 這種印象一直延伸到60、70乃至80后人的記憶中 。
記得曾經有個網友發帖稱 , 自己上小學時曾經因為羨慕戴眼鏡的同學 , 而故意把自己弄得近視了 , 引來一票人驚呼“一樣的” 。 我雖然不至于故意 , 但那時候除了先天視力缺陷 , 身邊戴眼鏡的確實都是學習好或有點文藝范兒的同學 。 在這種古怪的心理暗示下 , 我終于在六年級如愿以償 , 并且度數以每年一百度的速度遞增 。
終于 , 審美觀念覺醒了 , 又飽嘗戴眼鏡帶來的不便 , 毅然決然地在大學某個暑假走進了視力矯正中心 , 接受了角膜激光手術 。 至今仍然記得手術室外面巨大的玻璃柱里 , 裝滿了矯正者扔掉的近視眼鏡 , 那場景相當震撼 , 見證著多少曾經的“四眼”對眼鏡的決絕告別 。
當時的我還并不清楚 , 這個手術并不能讓我重獲一雙如初的眼睛 。 十幾年來 , 長期對著屏幕疲勞用眼后 , 現在視力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梯度退化 , 并且飽受干眼癥的困擾 。
實驗心理學家赤瑞特拉(Treicher)曾經做過實驗 , 人類獲取的信息83%來自視覺 。 眼睛何止是心靈之窗 , 簡直是一個現代人社會生命的源泉 。 正因為在個人成長史中 , 扮演如此重要的作用 , 減少用眼、防治近視變得很艱難 。 相比80后 , 今天的孩子對信息的攝入需求在增加 , 眼睛的使用也在成倍增加 。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 , 電子產品打造的另一個世界 , 隱形的門票就是視力 。 不獨中國 , 去年10月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首份《世界視力報告》顯示 , 當前全球近視人數約為22億 , 19歲以下近視者為3.12億 。
近視防控方法很明確 , 無非就是延長戶外運動、控制電子產品的使用、糾正用眼習慣、保障睡眠和營養這么幾條 , 但巨大的市場誘惑面前總有人混淆視聽 , 試圖讓一些家長覺得防控和治愈是一回事兒 。 昨天衛健委的發布會上 , 專家也特別表示 , 市場上關于兒童近視預防的方法和設備大部分只能是緩解視疲勞 , 目前世界上還沒有讓近視逆轉的神器 。 這話并非無所指 。
在我上小學的1990時代 , 經常有各種“神器”進校園的活動 , 廠家和學校合作 , 把一些稀奇古怪的護眼工具賣給學生 , 比如掛在脖子上保持看書距離架子 , 會發熱的護目鏡 , 還有矯正坐姿的帶子之類 , 做工一律粗糙不堪 , 同學們新鮮兩天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 。
今天花樣就更多了 , 一些街頭機構宣傳的近視根治術 , 沒有點科學素養還真拆穿不了 。 什么降度鏡、按摩、特效眼藥等 , 其實都被證明只是噱頭而已 , 沒有一種辦法可以讓眼軸縮短 。 唯一被醫學證明有用的角膜塑形鏡(俗稱OK鏡)倒是掀起了大風潮 , 據說有的學校一個班一半人孩子都在戴 。 但這工具也只能延緩近視發展而已 , 并且價格高昂 , 要去專業資質醫院 , 需要夜間佩戴8小時 , 還有不適應癥等等一大堆缺點 , 并不適合跟風 。
如果有的選 , 真的很想回到小學六年級 , 拍拍那時的我告訴她:別傻了 , 視力一去不復返 , 好好珍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