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是最好的證人 , 也是最有力的反駁者 。 ”以《定縣社會概況調查》為例 , 里面呈現的多是各類事實 , 少見李景漢的主張和觀點 , 但正是這些事實 , 使得這本書至今仍是認識那個時代華北鄉村最為重要的文本之一 。 也正是在這些事實的基礎上 , 李景漢得出了土地問題為農村的根本問題 , 要通過節育、移民、增加生產等措施來解決農村人口過密問題 , 中國農村不能走工業資本主義道路、要注重發展農村手工業及農民合作經濟等一系列理論灼見 。 晏陽初、梁漱溟、費孝通等眾多學者也將這些事實作為核心證據引用 , 進而提出自己的理論觀點 。
李景漢從創造力、判斷力的培養等方面強調從實求知的重要性 。 在他看來 , 人生的最大貢獻和價值是創造 , 但如果不善于讀書 , 非但不能提升 , 反倒削減了創造力 , 使自己的思想不知不覺跟著別人走 。 他認為 , “我們處在大自然里與日常和社會的各方接觸 , 也可以說是在讀書” , 因為讀書的目的不外乎求知識、求真理 , 書不過是記敘事實的一種工具 , 從讀書中獲得的是古人的經驗、知識、心得 , 而社會調查則是自己直接從實踐中發現真理與事實 。 自己直接體驗出來的知識和思想 , 才是創造 , 才是真有生命的東西 。
他還特別強調讀書必須要有判斷力 , 無論讀多少書 , 要能始終維持我們的主人地位 , 即思想自由、創造自由 。 他認為一本書有三個方面最值得注意:一是內容 , 須要完全真實 , 言之有物而不空洞;二是寫法 , 要清楚俐落 , 有條理;三是文字 , 要敘述得辭句生動 。 其中第一點為首要 , 為要達到真實的目的 , 即使犧牲了“寫法”和“動人”也在所不惜 。 這些觀點在今天看來仍有很強的現實意義 。
“不是為調查而調查”
雖然癡迷于社會調查 , 但李景漢始終認為“如果只是為了調查而調查 , 最好不舉行調查 , 舉行調查必有一定清楚的目的” 。 他的志向是要把現代社會調查法與中國的實踐結合起來 , 切實反映中國國情 , 給立志改造中國社會的志士仁人們提供材料 。 具體來說 , 這種志向又包括兩個方面:一是改造社會 , 即“使人們根據調查的結果來改善社會實際生活 , 解決社會問題 , 增進人類幸福”;二是推進社會學的本土化 , 建立一套適合中國實際的社會學理論和方法 。
出生和成長于風雨飄搖、民族危亡的時代 , 李景漢與那一代優秀知識分子一樣 , 懷有強烈的救世情懷和歷史使命感 。 他反對空喊口號 , 主張要“多用理智、少用情感” , 要先把現狀和事實搞清楚 。 他認為 , 中國實有其不可磨滅之固有精神與文化 , 只有通過細密的調查研究 , 才能認清中國之本來面目 , 保存和發揚其優點、美德 , 并鏟除其劣點、惡習 , 而不能停留于“舉凡不合某人之心或不合某派之意者 , 統在打倒之列” 。 這樣看似熱鬧 , 但結果則是有打而不倒者 , 有不打而自倒者 , 有打倒而又起者 , 反而大受其罪 。 他主張要通過社會調查掌握事實 , 搞清楚何者確應打倒 , 如何才能打倒 , 打倒之步驟為何 , “誰認清了現實 , 誰就是時代的主人、時代的向導;誰遠現實 , 誰就是時代的附庸、時代的渣滓” 。
在中國人民大學舉辦的“祝賀李景漢執教六十周年暨九十壽辰”座談會上 , 李景漢仍壯心不已 , 提出了中國社會學要趕超世界先進水平的設想 。 其實早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 , 他就曾尖銳地指出“中國現在所用的社會學課本皆為洋文原本 , 或譯本 , 純為外國社會之材料”的問題 , 提出要立足于中國實際發展自己的社會學理論和方法 。 他的社會調查 , 就為推進社會學本土化作出了杰出貢獻 。 這種貢獻 , 不僅僅體現在積累了大量本土的、系統的資料上 , 而且在于他在此基礎上提出了關于農村發展、社會建設的一系列真知灼見 , 提出了一整套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調查方法 。 體現出中國社會學人最初的方法論自覺和艱辛探索 , 是中國社會學界的寶貴財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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