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知青時到老鄉家吃派飯,老鄉還用秘方治好了我流鼻血的老毛病( 二 )


午餐 , 出乎我們的意料 , 有臘肉 , 還有咸魚 , 外有四個新鮮的蔬菜豆角、茄子、空心菜和瓠子 。 午飯 , 同學們都吃得開心一些 , 隊長說 , 伢幾個 , 剛到我們農村 , 可能口味不好 , 但飯要吃飽 。 晚餐 , 還是如請客 。 晚飯后 , 場長對我們說 , 明天到副隊長家吃飯 , 同學們要注意一下 , 不要像在我家一樣 , 先把鍋巴都鏟吃了 。 在我們望江 , 這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 場長的話 , 將我們的臉都說紅了 。 一時間我們都有點發呆地看著場長和他家堂客 。 場長說 , 我家沒有關系 , 同學們到農村 , 入鄉隨俗就好 。 謝謝場長提醒 。 我一面說著話 , 一面在腦海回憶同學們搶鍋巴的場景 。

第二天的早餐 , 桌上放著梅干菜、豆腐乳等咸菜 。 場長調整了勞動強度 。 叫我們每個人帶上點馬(小板凳)與小鏟子 , 到苗圃里去鏟苗圃里的草 。 人蹲著比較勞累 , 就坐著鏟草 。 這一善舉 , 使還沒有適應農村勞作的我們 , 得到一點放松 。 就是這樣的勞動 , 到第三天的中午 , 我的身體就頂不住 , 頭曬得發昏 , 鼻子 , 流血了 。 流著鼻血 , 我也是到一家去吃派飯 。 因為這是生活安排 , 我沒有選擇 。 在副隊長家 , 他家堂客 , 要為我單獨蒸雞蛋 , 被我謝絕了 。 兩個雞蛋 , 能換一斤鹽 。 我不能只想著自己 。
一天去上工 , 路過下放干部門口 , 同學們過來 , 聽說你們中有一位同學在勞動中流鼻血 。 我站出來 , 是我 。 現在還流鼻血嗎?勞動強度大就流血 。 奧 。 我有一方子 , 能治流鼻血 。 不過要在流鼻血時 , 才能治 。 不流鼻血 , 用上也不起效果 。 下次流鼻血時 , 就到我家來 , 我給你治好 。 那我就在這先謝謝您了 , 李叔 。
這一天晚飯后 , 場長專門來看我 。 我兩天就要流一次鼻血 , 晚上躺在蘆葦桿鋪就的床上翻身 , 床響聲很大 , 向隊里反映 , 能否換成木板床 , 回答 , 就這個條件 , 睡熟習慣了也就好了 。 因流鼻血 , 我身體比較虛弱 , 睡不著 。 場長走出我房間時 , 轉身對我說 , 明天到“五類分子”家去吃派飯 , 你們可要注意 , 聽到什么不好的言論 , 要及時向我匯報 。
這家“五類分子”富農家里的早餐 , 與眾不同 。 比一般人家多了一盤咸鴨蛋 , 腌菜與咸辣椒上還澆了麻油 。 “五類分子”的解釋 , 你們城里的伢子到農村不習慣 , 我們就在菜上都澆了點油 。 更有特別處 , 午餐專門為我們做了紅燒魚 。 在他家的飯菜里 , 嚼出一些說不出的味道 。
真要說特別 , 我感覺不是吃 , 而是他家的“花床” 。 人是缺什么想什么 , 一看到他家臥室里的床 , 我就走不動了 。 這床 , 雕工、生漆與床上的繪畫 , 典型的徽雕藝術 , 看著讓人喜眼 。 聯想自己現在翻身就嘎嘎響的床 , 閑話起床 。 這張姓的富農說 , 這床是他結婚時打的 , 有些年頭了 。 現在 , 全公社就有一人能做這床 , 這人還是從江南過來的 。 據說 , 現在年輕人結婚 , 打一張花窗要300塊 。 我表示驚訝地說 , 那么貴?吃派飯 , 沒有發現或感覺什么不對 。 只是隱隱地感覺到他家與一般農戶家的擺設不同 。 別人家條桌后的中堂 , 都是毛主席像 , 他家是老祖宗像 。

吃派飯 , 這種農村禮儀的活動 , 使我們一戶一戶走近了農戶的家中 , 聞到了農民家煙火的味道 , 也聆聽到了土地里人生長拔節的聲音 。 將愛包裹在超自然平靜中的農民 , “蝴蝶效應”的味蕾的扇動 , 這家加雞蛋那家加豆腐的行為 , 微觀和宏觀尺度展示出無限相似性的生活味道 , 使我們都沉浸在受物理定律支配的特定空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