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傳記|對話乳腺癌患者( 六 )


朱瑋:
我們在治療理念上會傾向于保乳 , 因為術后它會給病人帶來更多好的心理暗示 。
如果病灶離乳頭乳暈有一定的距離 , 做一個局部擴大切除后 , 外形還是比較美觀的 。 但如果她的乳房很小腫塊很大 , 那么這樣的病人可能不適合直接做保乳 , 因為你切掉了以后并不美觀 。
中國女性乳房相對較小 , 腫塊可能離乳頭會很近 , 所以中國的保乳率肯定沒有歐美國家高 。 歐美國家的人乳房非常大 , 一個小小的腫塊切掉以后 , 保乳相對比較美觀 。
中國好的醫院保乳率在30%以上 , 一般的醫院可能10%-20%左右 。
我們的保乳率、乳房再造率還不是很高 , 一般來說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幾的病人最終選擇做乳房整形 。 將來很多病人的理念改變以后 , 可能會進一步提高 。

故事傳記|對話乳腺癌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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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乳腺癌協會的兩位女性創始人 , 在協會的小辦公室 , 兩位都是乳腺癌幸存者 , 左為接受采訪的涅米
Q:能說一下在治療期間 , 對病人的心理支持和社會支持嗎?
涅米:
即使在芬蘭 , 我覺得乳腺癌患者也沒有得到足夠的心理關懷 。 醫生只是治療她們的腫瘤 , 而沒有把她們當成一個完整的人來看待 。
很多癌癥病友會有一種負疚感或羞恥感 , 覺得是因為自己的錯才得了癌 。 但事實上癌癥的成因是復雜的 。 我們協會的目的 , 便是從心理上安撫病友 。
第二點是對病人家屬的關懷 。 我們通過調查 , 發現只有約10%的患者丈夫被詢問過“你還好嗎?” 。 所以我們會為家屬們組織一些家庭活動 , 比如夏天去湖邊游泳桑拿 。 有個參加活動的小女孩從桑拿里出來后 , 如釋重負地說 , “原來媽媽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乳房有傷疤的人啊 。 ”
我們還有一個重點是:關懷癌癥晚期病人 。 如何好好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
朱瑋:
在中國 , 其實我們外科醫生兼顧了很多角色 , 也會給她進行心理疏導 , 她有問題就直接跟我們交流 , 因為在治療過程中 , 她非常信任我們 。
我們也會有微信等平臺的宣傳推送 , 還有一些病友群 , 甚至組織一些公益活動 。 但如果像芬蘭那樣 , 可以在手術期間接送小孩、解決一些個人生活 , 在中國大概很困難 , 因為中國的病人體量太大了 。
但是中國的人情還是比較溫暖的 , 家人、朋友也會給與很多的幫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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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能否簡單介紹治療方面的藥物?中國現在使用的藥物是國際最新的嗎?
霍維寧:
芬蘭乳腺癌治療的一個突破是在1998年 , 我們開始把化療和內分泌治療結合起來 。
2005年起 , 針對高風險的乳腺癌病患 , 我們的標準化療程序是兩輪6次化療 , 第一輪是3次Docetaxel(多西紫杉醇) , 第二輪是 3次FEC或CEF 。 在芬蘭我們是緊隨國際癌癥研究準則的 。 對于核突(HER2)陽性病患 , 我們最新的用藥是TDM-1(曲妥珠單抗)和Pertuzumab(帕妥珠單抗) , 對于激素受體陽性的病患 , 有Palbociclib(帕博西尼) 。
在最近十年 , 我們一個重大突破就是針對癌細胞已經轉移的晚期病人 , 可以盡量做到病癥不發展 。 讓這些晚期病人擁有一個正常的生活 。
朱瑋:
芬蘭在用的那些藥 , 我們這里也基本都在用 。 尤其在電影《我不是藥神》之后 , 國內很多新藥的審批都加快了 , 很多藥也進了大病醫保 , 病人只需自付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