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圈”醫院護士的自述:身邊同事都“陽”了,有的人發燒了還在堅持上班( 二 )


但也有不確定手術對象是陰性還是陽性的時候 , 插管、吸痰等都有感染風險 。 每當做完一場沒有結果的手術 , 我們都會把全身衣服換掉 , 再去洗澡 。
除了同事 , 我在南寧的親人陸續都“陽”了 。 原本冬至親人都會一起聚餐慶祝 , 但因為病情 , 聚會也取消了 。
癥狀最輕的是我弟家的孩子 , 發了半天燒就恢復了精神 , 后期除了有點咳嗽沒有其他癥狀了 。 癥狀最重的是我舅舅 , 因為新冠感染 , 他眼皮突然腫脹 , 視力模糊 。
12月29日 , 他買了血氧儀測了 , 血氧數值波動較大 , 最低的時候只有89 。 我們都勸他去醫院治療 , 但他認為自己能扛過去 , 堅持不去 。
“決賽圈”醫院護士的自述:身邊同事都“陽”了,有的人發燒了還在堅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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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感染后血氧偏低(受訪者供圖)
我沒有辦法照顧他們 , 只有不斷地給他們發送各種護理知識、藥品知識和防護知識 。
成了全陽環境中的“牧羊犬”
我一直沒有感染 , 被科室的同事稱為“牧羊犬” 。 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形象 , 也覺得自己很幸運 。
我認為自己有一些心得 。 首先就是平常多喝水 , 多吃蔬菜、水果補充維生素 , 有時吃維生素C片 。 各種肉、蛋、魚等平時也會吃 , 補充蛋白質 。 家里有人感染了 , 我都不會接觸 。 因為我單獨在外居住 , 所以就窩在自己的房子里 , 家里開窗通風稀釋室內病毒 , 讓被子、衣服曬曬太陽 。
醫院感染的人多 , 吃飯我就特意避開她們 , 獨自到一些人少的房間吃 , 然后開窗通風 , 和大家保持距離 。 出門肯定會戴N95 , 回來就解開口罩 , 不接觸口罩外層 , 也不把口罩帶進屋 。 手、鎖匙、包包等都要用酒精消毒一遍 。 如果要拿快遞 , 我都是戴薄膜手套接觸 。 按電梯也是 , 快遞到門口就噴灑酒精 , 過兩天再拆包裝 。 這段時間太多人“陽”了 , 我就盡量不在外面吃東西、不逛街、不聚餐、不在人多的地方走動 。 上班就騎電動車 , 不去坐公交車、地鐵 。
作為科室唯一沒“陽”的人 , 我也時常覺得可能“陽”了 , 就像網上說的幻陽癥 。 12月23日下班回家后 , 我感覺喉嚨有點發緊 , 腰背有些發酸 。 結果24日去做核酸 , 自己還是陰性 。
現在 , 我越來越坦然了 , 因為同事、親人基本“陽”過轉“陰”了 。 我也放平心態 , 就是做好個人防護 , 鍛煉好身體 。 即使“陽”了 , 對癥處理就好了 。
對未來依然很期待
我從大學畢業后就來醫院做護士 , 現在已經16年了 。 可以說 , 疫情完全改變了我的生活和工作節奏 。
在沒有發生疫情之前 , 我們科室同事都是面對面交接班 。 交接班時不用戴口罩 , 也不用保持距離 。 吃飯時 , 大家都會互相交流、八卦 , 感覺很親近 。 在南寧的親戚朋友也經常見面 , 逢年過節都會聚一次會 。
2019年年底新冠疫情發生之后 , 醫院成了防疫工作的重中之重 , 后來 , 所有進出醫院的人都要出示健康碼、行程碼 。 對于醫護人員 , 醫院的要求更加嚴格 , 平時每個職工都要一周兩檢 , 持48小時核酸檢查、綠碼入醫院;疫情嚴峻的時候一天一檢 , 持24小時核酸檢測結果綠碼進入醫院 。
在我們科室 , 做手術時 , 每個手術病人及家屬都要做核酸檢測 , 陰性的才能安排手術 。 交接班時 , 大家在群里交班或者有距離地交接班 。 每一天我們都要戴上外科無菌口罩 , 吃飯也得保持距離 。
這三年 , 和南寧家人的見面次數也少了很多 。 醫院要求我們不聚集、不走親訪友 。 所以我每天幾乎都兩點一線地上下班 , 甚至去年過年也沒有回老家 。 我的性格也變得更加沉靜了 。 有時候想想2019年前的自己 , 仿佛覺得像是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