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第四屆國醫大師列傳?】嚴世蕓:探傳承新路 領“各家”風騷( 二 )


“專家們都拿出生平所學追蹤當時的醫學前沿 , 比如那時國內其他地方還沒有開始重視彌散性血管內凝血 , 我們醫療隊已經開始著手研究了 。 ”通過這一輪臨床實踐 , 嚴世蕓練就了扎實的中醫臨床基本功 。
1972年 , 醫療隊結束任務 , 嚴世蕓也回校工作 。 學校按照當時的政策要求 , 給像嚴世蕓這樣的青年中醫配了“結對”導師 , 嚴世蕓正式拜入上海丁派著名中醫張伯臾門下 , 開始一邊跟診 , 一邊出診 , 一邊教學 。
后來嚴世蕓被調到曙光醫院急診室工作 , 當時一天的急診患者高達數百到上千人 。 盡管工作非常辛苦 , 但嚴世蕓依然堅持跟老師張伯臾的門診 , 常常值了一宿夜班 , 早晨交完班就去跟老師上午的門診 , 中班結束就去跟下午的門診 。 那時 , 嚴世蕓的獨生女兒嚴驊已漸曉人事 , 在她童年的記憶中 , 爸爸經常忙起來就兩三天不回家 , 讓她覺得很委屈 。 后來 , 嚴驊也成為一名中醫大夫(現任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曙光醫院生殖醫學科副主任) , 她才深刻地體會到 , 全身心地投入到臨床實踐 , 是成為一名優秀中醫師的必備步驟 。
“越鉆研臨床 , 越覺得中醫藥有價值 , 就越有干勁!”嚴世蕓回憶 , 當時張伯臾專門研究中醫藥治療急癥 , 遇到什么病就鉆研什么病 。 比如曾有一個老大娘被診斷為急性出血壞死性胰腺炎 , 用西醫方法救治了3天 , 患者還是去世了 , 這激發了大家研究中醫藥治療胰腺炎的想法 , 逐漸摸索出行之有效的“清胰湯” 。 只要遇到急性胰腺炎就用“清胰湯” , 如果沒有大便就再加番瀉葉 , 大便一通 , 病情就緩解了 , 這些方子直到現在仍被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曙光醫院臨床一線使用 。 此外 , 還有急性心肌梗死、急性出血熱、急性消化道出血等 , 當時嚴世蕓與張伯臾一共總結出了34種急癥的中醫藥治療方法 , 均取得了可喜的臨床效果 。
嚴世蕓在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曙光醫院臨床一線工作了6年 , 這期間 , 遇到疑難問題 , 師生共同研討攻關 , 反復從中醫古籍中找思路、找靈感 , 不斷在實踐中完善方案 。 高強度的臨床訓練 , 促使嚴世蕓由一名初出茅廬的青年中醫蛻變為獨當一面的中醫臨床骨干 。
嚴世蕓跟隨張伯臾17年 。 回憶往事 , 嚴世蕓不禁感慨 , 師承教育對于中醫藥傳承的意義極其重大 , 只有在老師親身帶教與學生侍診學習的互動中 , 課堂上的書本知識及老師經驗才能迅速內化成自身的臨床思路和診療能力 , 這是單純院校教育無法達成的目標 。
重振各家學說研究 , 引領教育改革新風
1978年 , 嚴世蕓提出搞各家學說 , 彼時學校在這一領域可謂一片空白 。
各家學說是研究中醫歷代大家、名家的學術思想和特色診療技術的學科 , 涵蓋面非常廣 。 上海中醫學院建校之初曾成立各家學說教研室 , 后來被撤銷 。 但嚴世蕓覺得 , 研究各家學說對于中醫藥傳承發展非常重要 , “各家學說是中醫經典的拓展與發揮 , 是連接中醫經典與臨床實踐的橋梁 , 實用價值非常高 。 ”他在臨床一線攻克各種疑難問題 , 靠的就是各家學說提供的活水源泉 。
在嚴世蕓的努力下 , 上海中醫學院開始重新組建各家學說教研室 , 德高望重的裘沛然老先生出任主任 , 嚴世蕓出任副主任 , 從當時的師資培訓班中吸納了幾位學驗俱豐的中醫同道 , 同時又從應屆畢業生中招錄了5名青年教師 , 各家學說教研室的班子算是搭建了起來 。
那時 , 全國范圍內都沒有一本令人滿意的各家學說教材 。 于是裘沛然要求大家分頭研讀醫家原著 , 歸納提煉 , 總結升華 , 自行編寫教材 。 嚴世蕓與同事們一頭扎進古籍中 , 每天沉吟其間、潛心讀書 , 他們常常在裘沛然家中討論到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