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聽播客,對抗疫情帶來的孤獨( 二 )


在張燃看來 , 趣味性也是播客節目的必備特點 , “有些‘觸及靈魂’的對話 , 更適合獨處時聽 , 也能引發一些自己的思索 , 但像在地鐵車廂這類環境嘈雜的地方 , 我更希望聽到一些輕松愉快的話題 , 我訂閱的很多播客節目都是文化方面的 , 主播觀點鮮明 , 請的嘉賓也有趣 , 聽起來就很過癮” 。
散落在播客節目中的各類興趣話題 , 宛如一條條線索 , 為聽眾搭建起了通往各個“趣緣部落”的橋梁 。
播客制作:只是看起來輕松
【聲音|聽播客,對抗疫情帶來的孤獨】2016年夏天 , 自中學起便著迷于收集故事的寇愛哲 , 決定利用在電視臺工作的間歇做一檔敘事類播客節目 , 這檔名為《愛哲電臺》的節目做到第七期后 , 他接受了孵化機構發來的進駐邀請 , 《愛哲電臺》更名為《故事FM》 , 節目意在用一個個故事去“記錄普通人與時代交匯的痕跡” 。
同樣是2016年 , 李志明離開《大內密談》 , 與搭檔馮廣健著手創辦新節目《日談公園》 , 在節目初創階段 , 兩人的住處、不同城市的酒店客房甚至是朋友公司的會議室 , 都曾短暫充當過錄音室 。
由于播客節目制作成本相對低廉 , 主播大多從兼職做起 , “流動錄音室”的現象十分普遍 , 不少年輕人甚至會將播客主播作為靈活就業的一個選項 。 不過 , 上手容易 , 不代表制作播客是件輕松事 。 曾有業內人士認為 , 九成播客會在第七個月關停 , 當話題談盡、嘉賓難尋而商業前景依然無望時 , 絕大多數主播會選擇退出 。
據王磊觀察 , 新生播客要更新過3期節目才算穩定 , 能持續更新半年 , 才稱得上小成 。
進駐孵化機構后 , 《故事FM》有了固定的錄音室 , 節目制作流程也逐步確定下來 。
“孵化期間 , 團隊最多達到8人 , 制作人和聲音設計師要在3周時間里制作出一期節目 。 節目完成后會先在內部試聽會上播放 。 由講述者口述的故事 , 是整個節目的核心 , 如果沒有和講述人做好交流 , 讓故事本身不夠抓人 , 整期節目有可能廢掉 。 ”寇愛哲說 。
在李志明看來 , 訪談類播客節目 , 也并非用一句“聊天”便能概括 。
“就拿《日談公園》來說 , 我們希望節目做得像聊天 , 從確定嘉賓、前采、熱場、錄制節目到兩次剪輯 , 看似輕松的節目背后是有著很多企劃和設計的 , 所有的準備工作 , 都為了一個目的:讓嘉賓放下防備、袒露真實 , 在這個過程里 , 也會有不確定性出現 。 ”李志明說 。
李志明曾在多個場合提到《南鑼鼓巷消亡史》這期“未完成”的播客節目 。 2019年2月 , 他邀請兩位相識十幾年的朋友在秦皇島回顧她們在北京南鑼鼓巷度過的時光 , 以及各自對人生道路的選擇 。
“4小時的錄制一直很順暢 , 但最后收尾時 , 一位老友說完‘我所有的叛逆都給了南鑼鼓巷’ , 突然哭起來 , 又說‘也許當年我選錯了’ , 這時 ,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 是充當錄音室的酒店房間到時間了 , 節目戛然而止 。 當時我覺得節目是失敗了 , 隔了7個月 , 我又重聽了一遍錄音 , 意識到最后幾分鐘的情感宣泄是訪談過程里各種情緒不斷累積的結果 , 非常真實 , 剪輯時就保留了這部分內容 , 并做了一點偏電影化風格的處理 。 節目上線后 , 幾百條評論都提到了結尾 。 ”李志明說 。
播客商業化:從小眾突圍
2018年下半年 , 《日談公園》正式獲得第一筆融資 , 這也讓它成為業內第一家接受機構投資的播客節目 。
在商業化探索上 , 《日談公園》嘗試了內容付費、廣告、電商服務等多種路徑 。 “廣告是主要收入 , 除了在節目里穿插口播、貼片等廣告之外 , 我們也會提供整期定制、品牌播客這些泛廣告內容服務 。 ”李志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