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大宗師宗大道為師解讀中國文化與中國酒②莊子研究專家方勇解讀533文化( 二 )


人生觀: 超然世外 , 逍遙自適
莊子的人生觀首先立足于解決人的人生困境 , 企圖為人類尋找一個擺脫現時社會困境及最終生命困境的途徑 。 因此 , 莊子一方面要求鄙棄人間的世俗道德、功名利祿 , 以達到遠禍全身、逍遙自適的境界;另一方面要求齊同死生 , 不悅生亦不惡死 , 從而超越死生 , 獲得真正的自由和解脫 。
莊子認為 , 要實現最大的精神自由 , 首先要認識到人同自然界其他事物一樣 , 都須經歷由生至死的過程 , 《大宗師》篇中說:“死生 , 命也 , 其有夜旦之常 , 天也 。 ”既然“死生命也” , 那么面對生死最好的態度就是“安之若命” , 因為“大塊載我以形 , 勞我以生 , 佚我以老 , 息我以死”(《大宗師》) , 自然賦予人形體 , 就是要讓人生時勤勞 , 老時安逸 , 死時休息 , 這是一個自然而必然的過程 , 所以應當“善吾生”亦“善吾死” , 將生死都看成一件美事 。 如果連生死都可“安之若命” , 那么世俗的情感則更可以一種平靜的態度去面對 。
《德充符》篇中惠子與莊子爭辯“人故無情”的問題 , 惠子認為人無情便不可稱為人 , 而莊子則認為包括“好惡”在內的各種情感都會傷身 , 人一旦被生死、好惡等等束縛 , 便會累如倒懸 , 相反 , 如果能齊同生死 , 忘卻情感 , 便能不為外物所傷 , 得以“懸解” 。
但人總是要生活在某個特定的歷史與社會之中的 , 因此更現實的問題還在于如何避免外物對于本性的摧殘 , 莊子由此提出了“避世”和“游世”的辦法 。 “避世”是比較極端的作法 , 主張遁于山林 , 隱于世外;而“游世”的前提是虛己、無為 , 除此之外 , 還應學會順應現實和躲避矛盾 , 與外界達成形式上的妥協 , 以做到“不失己” 。
政治觀: 人人平等 , 無為而治
莊子的政治觀直接來源于對所處時代的體驗 。 他所生活的戰國中晚期 , 戰爭給人民的生活帶來了痛苦 , 權術也將人們的精神推向了險惡境地 。 他認為當時所存在的政治制度、道德法度是完全多馀的 , 如果硬要以道德法度來約束、欺騙百姓 , 則必然造成嚴重的后果 , 因為天地萬物的發展都應循其自然之道 , 人與社會也應如此 , 所以莊子提出了廢棄君臣之分、復歸原始的無君返樸思想 , 并為人們勾畫了一個無等級君臣的理想社會 。
莊子眼中的理想社會有其鮮明的特點 , 一方面要求返回原始的素樸狀態 , 使人與自然萬物和諧共處 , 另一方面要求去除等級制度 , 廢除仁義道德 , 消除欲望機心 , 使人與人之間和諧共處 。
美學文藝觀: 法天貴真 , 天然本純
莊子的美學觀直接來源于他的哲學觀 , 因此他眼中的美是與“道”合一的境界美 。 人一旦做到“天地與我并生 , 而萬物與我為一”(《齊物論》)、“獨與天地精神往來”(《天下》) , 就能從天地萬物中體驗到一種人與自然合一的愉悅感 , 這在莊子看來才是美的極致 。 因此 , 莊子的美學觀從一開始就有兩個指向 , 一個指向外部形體的自然之美 , 另一個指向內部的無為素樸之美 。
莊子認為 , “天地有大美”的原因在于它能順應大道 , 自然無為 。 因此在他看來美的本質也在于此 , 保持自身天然本性的事物就是美的 。 莊子也將這種最自然素樸、不加雕琢虛飾的美稱為“真” 。 這種“法天貴真”的美學觀點不僅表現在反對人工雕琢、追求事物天然本真 , 而且表現在推崇純真率性、自由不羈的人格上 。 同時也認為虛靜恬淡、素樸無為的精神美遠遠超越于形體之美 。 在其33篇巨著中 , 創造了一大批形極殘、德極全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