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多位中青年科研人員早逝!985教授:不要拿生命做研究

3月27日11時37分 , 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院血液內科主任、我國著名血液病學專家 周劍峰 , 因突發冠狀動脈自發性夾層 , 搶救無效去世 , 年僅5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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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中下旬 , 多位正值事業巔峰的中青年科研人員因過度操勞相繼離世 , 既給相關領域的科研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 也令社會扼腕嘆息 。
多方關注此問題
2021年5月 , 一篇題為《為什么科學家早夭現象值得我們關注?》的文章發表于《民主與科學》 , 文章由上海交通大學科學史與科學文化研究院博士研究生王珂與教授李俠共同完成 。
他們收集了2019年以來的12位早夭科學家的信息 。 這些科研人中 , 去世時年齡最小的僅31歲 , 年紀最長的也才56歲 , 平均年齡為44.8歲 。 這些去世的科學家都是中青年科學家 , 是最具活力的群體 。
文章也提到 , 在知識快速更迭、產出高度不確定的科技領域 , 科研本身的難度、社會建制設置的評價體系與生活的瑣碎 , 多重壓力聚焦于一個有限的個體身上 , 而又缺少相應的紓解出口 。
不客氣地說 , 這些因素的疊加無異于拿生命在做研究 。
【時間|多位中青年科研人員早逝!985教授:不要拿生命做研究】近年來 , 科研人員因工作時間長、競爭壓力大而導致身心健康問題頻發 , 尤其是抑郁水平和焦慮程度呈現出明顯升高的態勢 。
《2019年科技工作者心理健康狀況調查報告》顯示 , 約1/4的受訪科研人員反映自身有抑郁傾向甚至抑郁高風險 , 一半以上的科研人員有不同程度的焦慮表現 , 40歲以下和中級職稱科研人員的中重度焦慮更為顯著 。 對于青年科研人員而言 , 這一問題尤為突出 , 其主要原因在于競爭者增多、資助率降低、指標式管理、事務性工作4個方面 。
時間|多位中青年科研人員早逝!985教授:不要拿生命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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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 我國理工農醫類博士畢業生人數為3.7萬人 , 而2020年這一數字增加到5.2萬人 , 增長了40.8% , 隨之也導致科研人員從業隊伍規模的擴大 。 “僧多粥少”局面和“長江后浪推前浪”態勢使得科研人員群體競爭日趨激烈 , 有的不得不通過“無限增加時間”的方式來提高科研產出 , 采用“疲勞戰”“消耗戰”方式以換取成功的機會和發展的空間 。
當前 , 理工農醫類博士畢業生人數的增長率大幅超過科研項目資助量的增速 , 致使科研項目和經費進入“總量豐富”與“結構性短缺”并存的矛盾狀態 。 在當前的財政性科研經費資助體系中 ,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青年科學基金是以支持培養青年科研人員為宗旨的項目 , 然而近10年來 , 成功獲得該基金資助的難度也顯著提升 。 相較于2011年 , 2020年項目申請量增加5.9萬項 , 而項目的資助數量僅增加0.5萬項 。 青年科研人員缺經費、缺項目的現象普遍存在 。
與此同時 , 越來越多的高校為激勵科研人員 , 采用了“非升即走”的預聘制管理模式 , 但是部分單位將這一新體制片面地理解為成果產出數量和時限上的“指標式管理” 。
而本應與預聘制相配套的“年薪制收入+科研經費穩定支持”等激勵措施 , 卻未能得到保障 , 收入回報方式仍舊是執行事業單位傳統的固定工資 , 而且“人才帽子”、出國經歷等硬性指標尚未與評價體系完全解除綁定 , 仍然與薪酬、待遇、晉升相掛鉤 , 迫使青年科研人員“著書都為稻粱謀” , 以此提升社會地位、改善生活條件 。
除了常規的科研工作之外 , 很多事務性工作也讓青年科研人員疲于應付 。 由于缺乏團隊支持以及對科研管理流程缺乏了解 , 青年科研人員需要將大量的時間花費在立項、評估、總結、匯報、財務等行政事務工作上 , 而上述事項需要與行政部門的工作時間保持一致 , 因此自身的科研工作不得不“靠邊站” , 安排在8小時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