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亞男|我們為什么要感謝屠呦呦?

四月的北京萬木青翠 , 位于東直門地區的中國中醫科學院掩映在一片蔥郁之中 。 屠呦呦研究員工作室在院區中藥研究所九層 , 根據她原來的辦公地址設計改造而成 。
“呦呦鹿鳴 , 食野之蒿” , 《詩經》中這則名句已成為大眾心中關于屠呦呦與青蒿情緣的象征 , 工作室展覽區域正是從“呦呦初鳴”開始 , 記錄她一生與小草青蒿的不解之緣 。
袁亞男|我們為什么要感謝屠呦呦?
文章圖片

圖為屠呦呦在試驗中 。 (中藥所供圖)中新社采訪人員 鐘欣 攝
在這份漫漫情緣之中 , 1972年是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年份 , 當年屠呦呦課題組從青蒿抗瘧有效部位中分離提純得到抗瘧有效單體青蒿素 , 青蒿素的發現標志著人類抗瘧歷史步入新紀元 。
今年正是青蒿素問世的第50個年頭 。 半世紀經過 , 青蒿素挽救了全球數百萬人生命 。 憑借在青蒿素發現中的原創性貢獻 , 屠呦呦成為第一位獲得諾貝爾科學獎項的中國本土科學家 。
或許超出外界想象的是 , 已獲得無數榮譽、現年92歲高齡的屠呦呦目前仍是中醫科學院青蒿素研究中心的主任 。
“屠老師一直是中心主任 , 而且是名副其實的 。 ”中國中醫科學院研究員廖福龍20世紀90年代加入屠呦呦研究團隊 , 他說近年來屠老師隨著年紀增大 , 不能親臨現場工作 , 但每月都會看中心的書面匯報 , 遇到重大科研方向性問題還會去她家中面對面溝通 。 “現在和她聊天 , 她最感興趣的還是青蒿素研究 。 ”
屠呦呦的這份牽掛 , 她的學術秘書袁亞男有著更深的感受 。 袁亞男向采訪人員講述了兩個故事 。 去年6月 , 世衛組織宣布中國通過消除瘧疾認證 , 得知這一消息后屠呦呦先是特別高興 , 緊接著就問 , 還有哪些國家沒有消除瘧疾?面對這些國家 , 我們又能做些什么?
袁亞男|我們為什么要感謝屠呦呦?
文章圖片

圖為2015年12月7日 , 201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得主、中國科學家屠呦呦在瑞典卡羅林斯卡醫學院用中文發表《青蒿素的發現:傳統中醫獻給世界的禮物》的主題演講 。 (資料圖)中新社采訪人員 沈晨 攝
另一個故事發生在2020年初 , 新冠疫情暴發后 , 屠呦呦主動向中藥研究所打來電話 , 詢問青蒿素、中醫藥在抗擊疫情方面有沒有可以發揮作用的地方 , 讓大家主動思考研究 。
袁亞男還向采訪人員講道 , 去瑞典領取諾貝爾獎時 , 屠呦呦說這是代表國家去領獎 , 著裝等各方面的準備都很重要;在人民大會堂領取共和國勛章時 , 她不想坐輪椅給大家添麻煩 , 而是要“漂漂亮亮地完成國家任務” 。 “無論當年以身試藥還是這些年來很多細節 , ‘我將無我’的精神品質體現在屠老師生活的方方面面 。 ”
在工作室展區 , 幾乎每名參觀者都會在這樣一塊展板前久久駐足 , 展板上寫著:胸懷祖國、敢于擔當、團結協作、傳承創新、情系蒼生、淡泊名利、增強自信、勇攀高峰 。 這32個字 , 或許正是屠呦呦始終牽掛這份事業的原因所在 。
屠呦呦總說 ,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 比如在青蒿素抗瘧機制、抗藥性問題和擴大青蒿素適應癥方面還要進行深度研究與發掘 。 近年來 , 屠呦呦團隊不斷突破 , 提出了應對青蒿素抗藥性難題的切實可行治療方案 , 在青蒿素治療紅斑狼瘡等適應癥方面也取得了新的進展 。
讓屠呦呦牽掛的 , 還有中醫藥事業的后來人 。 工作室講解員隋博元是個年輕小伙子 , 他對采訪人員說 , 屠老師經常會問 , 所里又來了哪些年輕人 , 都是哪里畢業的 。 “有時候還會主動要人家電話號碼呢!”隋博元笑著說 , 屠老師常說傳統中醫藥是個寶庫 , 一定要繼承發揚 , 年輕人走上了這條道路 , 就要有一種執著堅持的精神 , 更好地造福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