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顱手術前一天,我還去玩了過山車”( 二 )


“他說如果不開刀的話 , 雖然現在活蹦亂跳沒啥影響 , ”一一說 , “但是一旦發作起來 , 這個腫瘤就像一個定時炸彈 , 可能命都沒有了 。 所以除了手術別無選擇 。 ”
相比于父母的忐忑 , 一一因為年紀小 , 加上骨子里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沖勁 , 反而沒有那么緊張 , 甚至在手術前一天 , 還去歡樂谷玩了過山車 。
“開顱手術前一天,我還去玩了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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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過山車的一一
待到手術當天 , 一一也很勇敢 , 沒有選擇被推進手術室 , 就像自己未來十年每一次與命運的搏斗 , 堅定地一步一步 , 邁向了自己生命的戰場 。
“我要盡力把我能做的做到最好!”
那時的一一并不知道 , 這場手術 , 只是戰斗的開始 。
2011年9月27日 , 開顱手術完成得非常成功 。 一一在北京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 便被告知可以出院回家休養 。 與來時不同的是 , 由于手術傷口尚未恢復 , 一一是被父親背著踏上了綠皮火車 。 但等到一一可以自己下地走路時 , 卻發現自己不能像之前那般自由跑跳 , 經常走路不穩 , 稍有不慎便摔在地上 。
好在家里有父母的保護 , 一一覺得自己只是生了一場有點大的病 , 總會恢復好的 。 但是當她再次踏入久違的學校時 , 她發現生活好像確實不一樣了 。
“周圍都是異樣的眼光 , 我走在路上都會有人回頭看我 。 ”
“開顱手術前一天,我還去玩了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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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時的一一
因為腦部腫瘤位置比較兇險 , 手術的后遺癥之一便是影響了一一的面神經、視神經和運動神經 。 “我眼睛有點斜視 , 嘴巴也有點歪 , 加上走路走不快 , 我仿佛和大家格格不入 。 ”
無聲的眼光之外 , 還有那些以“玩笑”為名的傷害 。
一一高中選擇理科班 , 班上有許多調皮的男生會暗中使絆子 , 讓一一摔倒 。 最讓一一難堪的一次 , 是她作為英語課代表要收英語作業 , 有一個男生不交作業 , 反而用陰陽怪氣的語調在班里說:“我們班英語課代表長得真好看!”那一瞬間 , 窘迫與委屈一下子將一一淹沒 。 她不明白 , 為什么自己要為命運的過錯買單 。
但每當她想要認輸的時候 , 總有一雙手拉住了她 。
“我爸媽每次知道我在學校受了委屈 , 都會站在我的前面 , 替我擋住這些傷害 , ”一一說 , “更重要的是 , 他們告訴我 , 要想讓別人正視我 , 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通過學習 , 來改變自己 。 ”
這條出路上 , 并不全是坦途 。
眼神經的損傷導致一一的右眼眼球不能朝右看 , 每當看書時 , 一一不能轉動眼球 , 只能靠頭動 , 一行一行看下來極為吃力 。
面對有時間限制的考試 , 一一更是打鈴前一秒才能交卷 , 有時甚至寫不完 。
“但越是這樣 , 我越要證明自己 。 ”
“開顱手術前一天,我還去玩了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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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運動完做拉伸
一一咬緊牙關 , 一步步向前邁進 。 她考上了當地最好的中學、考入一本院校 。 2021年 , 一一以專業小方向第一名的成績進入211高校攻讀研究生 。
再回憶起這段經歷 , 一一笑著說:“除了適應我別無選擇 , 生活還是得繼續 , 我要盡力把我能做的做到最好!”
破繭成蝶 , 終會越過滄海
面部修復手術 , 是一一做出的最艱難的嘗試 。
大三那年 , 一一在網上查到北京天壇醫院新成立一個科室 , 專門做面癱恢復 。 這仿佛是黑夜中的燈塔 , 點燃了一一航行的希望 。 母親迅速幫一一聯系當年住院時的主治醫生 , 溝通之后 , 母女倆再次踏上前往北京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