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聞記錄|跳出火神派的坑,我自學中醫成功自救( 二 )


他對我的病情判斷還是準確的 , 他說我還是元氣傷得狠了 。 這一點我很認同 。 他給我用了李可的培元固本散 , 配上熟地、首烏、西洋參、黃精、山茱萸、茯苓、砂仁等滋陰 。 他用藥量非常大 , 西洋參熟地這些基本上都是30克 。 在我用了兩個月以后 , 我發現我的脾胃不行了 , 他用的藥補的太厲害了 。
張涵醫生曾經寫過一本書 , 介紹闡發彭子益“圓運動”的思想 , 而彭子益書中有一個觀點 , 就是滋補藥不要亂用 , 多用會傷脾胃 。 但是張涵的用藥 , 最大的問題就是補藥用的太過 , 常常有病人用了后吐的 , 不知道他為什么對彭子益的觀點視而不見?不過 , 張涵醫生的人品還是不錯的 , 不貪財 , 也是正統的中醫路子 , 在當前的環境下 , 他應該算是為數不多的好醫生了 。
最后看的是李可的另一個學生 , 廣州南方醫院的呂英醫生 。 雖然同出一門 , 呂英的看病思路跟張涵還是有很大差別 , 她用藥更重視調動人體的氣機 , 不像張涵用藥那么直補 。 她一開始給我用藥 , 效果還是不錯的 。 中間有一個插曲 。 我的身體是不能用芍藥的 , 一用就瀉肚 , 渾身無力 。 有一次呂醫生給我用的方子中合進了當歸四逆湯 , 里面有赤芍 , 我當時本來想提醒她 , 但是又想用藥是講究配合的 , 配合好了未必就不能用 。 結果還是不能用 , 相當于這次處方就沒有價值了 。
等我下次再去 , 告訴她這件事 , 我能感覺她非常有壓力 , 因為我行走不方便 , 看病需要從成都到廣州 , 能看出她內心自責的很厲害 。 她當時說 , 還是建議我在附近找合適的醫生看 。 不過 , 我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件事 , 因為每一個醫生都不是神 , 犯錯也是無法完全避免的 。 后來又去了幾次 , 效果不明顯了 , 就沒有再去了 。 所謂“物以類聚 , 人以群分”吧 , 李可老中醫的學生 , 普遍人品都不錯 。
自學中醫
上面講的都是我求醫治病的經歷 , 在這個過程中 , 我也一直在學中醫 。 2003年秋天的時候 , 我第一次讀了南懷瑾先生的《金剛經說什么》 , 從此在我面前打開了一個新天地 。 我大學時學習的是物理 , 那時候就喜歡西方哲學 。 學習傳統文化以后 , 我感覺是自己精神生命的再生 , 其中收獲之大 , 難以形容 。 如果把中醫比作參天大樹的話 , 那么傳統文化就是土壤 。 現在為什么中醫會這么衰落?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傳統文化衰落了 , 用純正中醫思維辨證的中醫師是非常少的 。
我個人學習的體會 , 那些看上去虛頭巴腦的中醫理論 , 其實最重要 , 在治病中隨時都要用到 。 一般很多搞中醫的 , 那些理論也都是知道的 , 知道是知道 , 講課的時候嘴巴也會講 , 但是因為不能會之于心 , 所以既不信 , 也不會用 , 看病的時候基本還是靠蒙 , 拿著一些成方套人 , 效果不好是自然的 。
我學習中醫的過程 , 無形中走了一條最難的路子 , 就是先從基本理論突破 , 而后再學習方藥 。 我對于經方時方各種流派都沒有特別的偏愛 , 雖然我更重視的還是經方 , 不過 , 主要是從經方中學習藥物配合組方的法則 。 中醫的理論說高深也高深 , 說普通也真普通 , 因為那些東西你隨時都可以從自己身上體會到 , 從周圍的環境觀察到 。 所以 , 如果僅僅把中醫當做知識 , 當做技術 , 永遠都是在門外看 , 心里永遠是糊涂的 , 方子用出去有沒有效果 , 是沒底的 。 為什么“久病成醫”?因為你有生病的經驗 , 有服藥的經驗 , 這些都是內在的體驗 , 而不僅僅是停留在頭腦的知識 。 西方文化重“腦” , 中國文化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