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喉癌術后,脖子上只有一個洞,做全麻風險更大嗎?

正在術間麻醉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一看號碼,是院內小號。不用多想,一定是工作上的事。
麻醉|喉癌術后,脖子上只有一個洞,做全麻風險更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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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老鄭說,明天有一個患者很特殊:幾年前做過喉癌手術,這次要做開胸肺葉切除。說這個患者做的是全喉切除術,只靠頸部造口呼吸,讓我去看看能不能麻醉。
忙完這臺麻醉后,我直奔胸外科。在路上,我邊走邊分析:這樣的患者,按理說氣道風險應該更小。因為,根本不用考慮插管困難的事,也沒有呼吸道分泌物阻塞氣道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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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到患者的時候,情況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手術方式沒有什么特殊,只是一個早期肺癌,要做左下肺葉切除。雖然超聲引導神經阻滯復合一定的鎮靜、鎮痛藥物,也可以完成這樣的手術,但畢竟這個技術不經常用。相比較而言,全麻還是得心應手。但有幾個情況,是不得不面對的:
首先,他這個氣管造口時間較長,口徑似乎只能容下一下小指。深部情況,還不得而知。因此,術前拿纖支鏡探查一下是有必要的。如果是做其他部位手術還好,做胸科手術要插一個雙腔管。滿足通氣的情況下,雙腔管要比單腔管粗。因此,這對氣道口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雙腔管插不進去,可能比較麻煩。最優選的雙腔管如果不行,只能試試封堵導管??傊?,這些方案都已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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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由于他呼吸進入肺部的空氣未經過鼻腔的加溫、加濕,他一直有一定的氣道感染。為了控制感染,他常年吃藥控制。因此,圍術期防治肺部感染是一個重點。另外,這種氣道極有可能是高反應氣道。一旦有插管刺激,很有可能引起氣道分泌物增加、氣道痙攣甚至氣道閉塞等氣道事件。而任何氣道事件,都是極大的考驗,和不被容許發生的。
術前的纖支鏡結果顯示,他的氣管造口果然有一些情況:由于瘢痕組織形成,氣道變得狹窄。觸碰上去,也是比較硬的組織。這就意味著,雙腔管的計劃不可行,只能選擇封堵導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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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降低氣道反應,手術前一天晚上以及手術當天早上,都對他的氣管和肺部做了霧化。同時,也囑其適當口服了抗生素。而我們在插管的時候也十分小心:在氣管導管外面均勻涂抹了帶有麻藥的膠漿。一方面,可以起到潤滑作用;另一方,也降低拔管時的刺激、降低拔管后發生氣道事件的可能性。
麻醉深度方面,雖然考慮到他的氣管可能由于長時間暴露而敏感性下降,但我們也沒敢減少藥物劑量。這樣的特殊病例,我們不能冒這個險。一旦出現麻醉深度不夠而刺激非常強烈,很有可能引發氣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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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封堵導管未經過口腔,因此露出外面好長一截。因此,我們術中非常小心,生怕折到這根“生命之管”,也怕它掉出來。由于脖子上的皮膚比較疏松,膠布粘的效果不好,只能用繃帶繞脖子固定了一圈,但又怕繃帶勒住頸部血管。當時,那個糾結啊。
術中沒有特殊,手術也很快,一個小時就結束了。這樣快速的手術,是我們麻醉醫生最喜歡的了。要知道,麻醉五六個小時的手術和麻醉只有一兩個小時的手術,患者蘇醒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這不是麻醉水平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