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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第二例自愈者發現背后：到底有多少人不怕艾滋病？( 二 )

病毒治療感染者檢測患者消息資訊細胞研究控制者免疫學家埃斯佩蘭薩連曉東于旭


“其實除了這2例特殊的‘自愈’病例 ， 目前還有幾十個病例也未檢測到活躍病毒 。 ”連曉東說 ， 但這些患者體內能檢測出完整的HIV序列 ， 理論上講 ， 也具有表達復制的能力 ， 但卻并未檢到活躍的病毒 。 去年的研究推測 ， 這部分病人完整的HIV序列更傾向于結合在某些特殊染色體的位置上 ， 因而難以表達出成熟的病毒粒子 。
他解釋 ， 這些患者的T細胞免疫反應強于其他普通患者 ， 因此推測可能原因是體內擁有強烈特異性的T細胞免疫反應 。 也有研究者指出 ， 這些患者體內存在廣譜中和抗體 ， 識別HIV的范圍更廣泛 ， 從而有助于控制病毒的復制 。
“下一步需要找到更多的‘控制者’病例 ， 通過研究這些病例控制HIV的免疫機制原理 ， 再應用到更多患者身上 。 ”連曉東說 。
有望被攻克嗎？
在感染期間 ， HIV會將自己的基因組整合到人體細胞基因組中 ， 形成“病毒庫” ， 幫助病毒有效地躲避藥物和人體的免疫反應 ， 源源不斷地產生新的病毒 。
根據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去年7月發布的《2020全球艾滋病防治進展報告》 ， 2019年有69萬人死于艾滋病相關疾病 ， 新發感染者約有170萬 。 在3800萬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中 ， 仍有1260萬人無法獲得拯救生命的治療 。 可見 ， 艾滋病的治療現狀仍然不甚樂觀 。
目前艾滋病的治療主要采用抗逆轉錄病毒療法（ART） 。 不過 ， 此療法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新病毒的產生 ， 但不能徹底清除“病毒庫” ， 因此患者需要每天服藥 ， 耐藥問題也日益凸顯 。
已知的是 ， 在全世界范圍內 ， 目前只有兩人被公認為通過治療手段實現了治愈 ， 包括“柏林患者”（1995年確診）和“倫敦患者”（2003年確診） 。 這兩人分別患有白血病和淋巴癌 ， 在接受捐贈者提供的具有抗HIV基因的干細胞移植之后 ， 不僅治療了癌癥 ， 而且在體內檢測不出活躍的病毒 。
這兩個案例雖然證明通過治療手段達到HIV治愈是可行的 ， 但這種治療方法并不適合絕大多數的HIV感染者 ， 而且治療風險大 ， 無法作為常規治療手段大范圍推廣 。
不過 ， 這些發現促使科學家們開始思考 ， 某些患者感染HIV后 ， 自身似乎產生了某些對抗病毒的方法 。 有研究發現 ， 在艾滋病患者中 ， 極少數感染者非常幸運 ， 他們自身的免疫系統在無需藥物治療的情況下 ， 就足以抑制HIV ， 將其控制在安全范圍內 。 這類患者被稱為“控制者” 。
不過 ， 這類“控制者”并不那么好找 。 大部分感染者一旦確診就會立馬用藥 ， 艾滋病停藥實驗很難開展 ， 長期不用藥的HIV感染者很少見 。
先后發現的“舊金山患者”和“埃斯佩蘭薩患者”無疑給艾滋病未來的治療方向 ， 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 于旭認為 ， 這些發現 ， 尤其是發現第二例自愈患者后 ， 說明很可能存在一條可行的途徑 ， 幫助其他艾滋病患者實現徹底治愈 。 她的團隊正在探索通過疫苗接種 ， 在接受抗逆轉錄病毒藥物治療的艾滋病患者體內誘導這種免疫力的可能性 ， 目的是激活這些患者的免疫系統 ， 從而實現對病毒的控制 。
不過 ， 就目前來看 ， 距離人類攻克艾滋病還比較遙遠 。 連曉東認為 ， HIV會整合到人體基因組 ， 很難靶向清除 ， 而且病毒易突變 ， 一種藥物對某一亞型有效 ， 但在患者使用后 ， 有些患者體內很快就產生耐藥性 ， 導致治療效果并不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