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了?哈佛大學腦科專家:全身突然有一陣強大、不尋常的分離感( 二 )


我靠著淋浴間的墻壁以保持平衡 , 渾然不知已經身陷險境 。 當我彎身打開水龍頭時 , 突然被涌進浴缸的水以及那夸張的喧鬧聲嚇了一大跳 。 這種超乎預期的音量放大 , 一方面讓人覺得愉快 , 一方面也讓人不安 。
這時我突然明白 , 除了協調和平衡的問題之外 , 我處理輸入聲音(聽覺信息)的能力也不對勁了 。
就我對神經解剖學的了解 , 協調、平衡、聽覺以及吸氣動作都是透過腦干上的橋腦來處理的 。 這時 , 我才第一次想到 , 或許我罹患了某種有生命危險的重大神經失能癥 。
中風了?哈佛大學腦科專家:全身突然有一陣強大、不尋常的分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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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僅為情境圖 。 取自pexels
腦出血
我的認知心智開始搜尋 , 想解釋我的腦袋結構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 這時隆隆水聲逼得我步履蹣跚往后靠 , 那驚人的巨大音量穿透了我敏感疼痛的腦 。
就在那一刻 , 我突然覺得很脆弱 , 同時注意到 , 始終在一旁不斷提醒我周遭環境的腦袋饒舌(brainchatter , 請見第283頁)不再滔滔不絕、內容也不再是可預期的談話了 。 相反的 , 我的語言思維現在變得不連續、片片段段的 , 其間不時穿插一陣陣沉寂 。
當我發現外界的感覺已經漸漸消散 , 包括我公寓樓下的車水馬龍聲 , 我馬上就知道 , 我原本寬廣的觀察范圍已經受到壓縮了 。 當我的腦袋饒舌開始崩解 , 我感到一股奇異的疏離感 。
由于腦出血的關系 , 我當時的血壓一定很低了 , 因為我可以感覺到全身每個系統 , 包括指揮運動的心智能力都變成了慢動作 。 然而 , 即使腦袋不再喋喋不休的談論外界以及我與外界的關系 , 自我意識始終存在我心里 。
迷迷糊糊中 , 我開始搜尋身體和腦袋的記憶庫 , 看看能否找出絲毫類似的經歷加以分析 。 我想知道 , 我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我有沒有過類似的經驗呢?我有沒有感覺過這種情況呢?這感覺有點像偏頭痛 。 我的腦袋到底是怎么了?
我愈是努力的想集中精神 , 我的思緒就飛得愈快 。 我不但沒有找出任何答案和信息 , 反而遇上一股愈來愈強的平和感 。 在原本是腦袋饒舌的地方 , 那個讓我與自己的生平保持聯系的聲音所在之處 , 如今卻讓我覺得有一層不尋常的安寧幸福感 , 將自己團團圍住 。 幸運的是 , 我腦里負責恐懼的杏仁體并沒有被這些異常狀況給驚動 , 而讓我陷入恐慌狀態 。
隨著左腦語言中心愈來愈沉默 , 我對自己生平的記憶也愈來愈疏離 , 但一股擴散開來的優雅感 , 令我很是安慰 。 在這種缺乏更高認知以及自我生平相關細節的情況下 , 我的意識展翅高飛 , 進入全知狀態 , 彷彿只要愿意 , 就可以與天地「合而為一」 。 這股來勢洶洶的力量 , 讓人覺得不如歸去 , 而我也很喜歡這種感覺 。
到了這個時候 , 我已經和大部分的環境立體現實感脫節 。 我的身子靠在浴室墻壁撐著 , 以保持直立 , 奇怪的是 , 我意識到自己不再能清楚的分辨出自己身體的疆界 , 分辨不出我從哪里開始 , 到哪里結束 。
脫離現實感
我感覺自己是由液體組成的 , 而非固體 。 我不再感知自己是一個與其他事物分離的完整物件 。 相反的 , 現在的我 , 已經與周遭的空間和流體混合在一起了 。
眼睜睜的看著我的認知心智 , 逐漸與控制并精細運作手指的能力脫離 , 我感覺整個軀體好沉重 , 精力也漸漸消失 。
當蓮蓬頭的水滴像小子彈般打上我胸口時 , 我才被猛然拉回現實 。
我把手舉到面前 , 搖動手指 , 感到既困惑又有趣 。 哇 , 我是個多奇怪又美妙的東西呀 。 我是個多古怪的生物呀 。 生命!我是一條生命!我是裝在這個囊袋里的汪洋之水 。 此時 , 以這種形式 , 我是一個意識心智 , 而這個軀殼是一個交通工具 , 我透過它活著!我是共享一顆心的幾兆個細胞 。 我在此地此時盛放出生命 。 哇!多么深邃的概念??!我是細胞形式的生命 , 不對——我是具備靈巧雙手與認知心智的分子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