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習的過程中 , 保羅深刻了解到 , 想要對生死這個問題有獨到的見解 , 關(guān)鍵在于直接體驗 。
畢業(yè)后 , 大部分人都沒有選擇從醫(yī) , 但保羅接受了使命和責任的召喚 , 選擇了神經(jīng)外科 。
與其他科室醫(yī)生的治病救人不同 , 神經(jīng)外科醫(yī)生是在病人保命與保個性間忍受煎熬 。
每一次手術(shù) , 病人和家屬不僅僅在面臨生存和死亡 , 更加重要的 , 是病人應該怎樣活才能對得起未來的自己 。
拷問家屬和病人的問題是:
「你會愿意喪失說話的能力和行動力么?你愿意變成另外一個人來換取幾個月甚至幾年的生命么?」
保羅想追逐死神:
「抓住他 , 掀開他神秘的斗篷 , 與他堅定地四目相對 。 」
在面對無數(shù)病人后 , 保羅突然明白 。
醫(yī)生的職責不僅僅是治病救人 , 更重要的是引導病人和家屬接受死亡 , 幫助他們緩解痛苦 。
他認為 , 在開誠布公疾病時 , 也要注意病人的感受和接受程度 , 站在對方的立場上 , 引導他們正視自己未來可能面對的問題 , 如何走得更遠 。
他明白了醫(yī)生的使命 , 是了解病人生命的寶貴 , 好好計劃如何讓他延長 , 如果不行 , 就要引導家屬 , 讓病人安詳體面的離開世間 。
如果疾病是一碗悲劇 , 最好的方式是一勺勺慢慢吃 , 才能有更多的時間慢慢消化而不是一上來就在生死間徘徊 。
向死而生
—
直面死亡 , 你是選擇了殘余生 , 還是向陽生長?
人一旦遭遇頑疾 , 最需要小心的 , 是價值觀的不斷變化 。
你努力思考自己到底看重些什么 , 答案也會接踵而至 。
保羅曾總結(jié)自己的工作雖然官方規(guī)定工作時長每周不能超過88個小時 , 但是他每周基本都要100個小時以上 , 超額的工作量讓他承受著各種壓力 。
工作的重負 , 也讓保羅的婚姻出現(xiàn)了問題:
「多少個夜晚 , 我很晚才回家 , 露西已經(jīng)睡了 , 而我筋疲力盡地倒在客廳的地上 。 多少個清晨 , 天還沒亮我就離家去上班了 。 」
可是就算在這樣高壓下 , 保羅仍警醒自己:
「醫(yī)生的工作就像把兩節(jié)鐵軌連接到一起 , 讓病人的旅途暢通無阻 。 」
保羅在拯救別人時 , 忽略了自己 , 他開始體重下降、背部劇痛 , 但還沒有意識到是生命亮起來紅燈 , 將其歸咎于工作辛苦和年齡變大機體變老 。
他自以為自己是醫(yī)學天才 , 對自己充滿信心每天適量來點布洛芬止痛 , 也能撐過去了 。
他本以為熬過這段時間就能走上人生巔峰 , 能夠做個好丈夫陪妻子游山玩水 。
但事與愿違 , 這個美夢最終還是破滅了 。
正當他對為未來躊躇滿志的時候 , 他卻患了肺癌 。
知道自己病情后保羅很悲痛 , 那個熱愛遠足、露營、跑步 , 會通過熱情的擁抱來表達愛意、會把侄女高高拋起逗得她咯咯直笑的男人已經(jīng)一去不復返了 。
保羅用醫(yī)生和病人兩個身份去直面死亡 , 他在重新審視自己 , 是重建舊生活 , 還是去尋找新生活?
診斷結(jié)果剛出來時 , 他覺得自己對死亡已經(jīng)做了充足的準備 , 甚至覺得余生沒什么可怕的 。 似乎有萬事俱備的篤定感 , 但卻逐漸開始消沉 。
「活在當下 這種真理對我根本沒有幫助 , 我這當下到底該怎么活啊?」
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 保羅曾問醫(yī)生自己的生命期限 , 可是他的醫(yī)生說:
「我說不出確切時間 。 你得自己去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對你最重要 。 」
雖然早已見多了生離死別 , 但是保羅仍覺得自己的死亡之旅非常混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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