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瘤|小兒泌尿外科的“發源地”:不放過一例疑難重癥,做最純粹的醫生( 二 )


讓張濰平印象最深的 , 是上世紀90年代末接診的一名兩三歲的雙腎胎兒橫紋肌瘤型腎母細胞瘤患兒 , 在很多家醫院都被判“死刑” 。 收治進北京兒童醫院泌尿外科時 , 孩子體內腫瘤長得非常快 , 幾乎無法呼吸 , 也不能進食 。
在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治的情況下 , 黃澄如教授卻提出 , 當天手術 。 “我和白繼武大夫、梁若馨大夫都是反對的 , 孫寧盡管沒說話 , 心里卻也打鼓 。 要真做手術 , 孩子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 , 外科大夫特別忌諱 。 ”再次回憶 , 張濰平的腦海中依然能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
手術前 , 醫生和麻醉師跟家長交代 , 手術風險特別大 , 孩子可能下不來手術臺 。 家長說:“做吧 , 孩子沒有我也認了 , 交給黃教授了 。 ”孩子被推往手術室的那一路 , 張濰平和其他幾名大夫一直跟在黃澄如教授的身后 。 “老太太走得特別快 , 通往手術室的兩邊都是醫生和護士 , 所有人都在勸老太太別做了 , 她頭也不回地往里走 , 我也只好趕緊進去 。 ”張濰平說 。
手術室內 , 當時年紀尚輕的張濰平 , 只在一旁負責拍照記錄 , 腹腔被打開的那一刻 , 他看到的只有腫瘤 , 臟器被巨大的腫瘤遮擋 。 這一次手術 , 黃澄如順利剝離了一側腎臟腫瘤 。 此后又進行了第二次手術 , 為孩子切除掉另一側腫瘤 。 這個曾被多家醫院判“死刑”的孩子 , 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 “現在 , 那孩子估計二三十歲了吧 。 這個手術開創了一個先河 , 之后多重的孩子我們都敢接 , 而且還開始嘗試保留腎臟的腫瘤剜除術 , 盡可能地為孩子保留腎臟 。 ”張濰平的言語中 , 透著滿滿的自信 。
腫瘤|小兒泌尿外科的“發源地”:不放過一例疑難重癥,做最純粹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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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泌尿外科醫生的辦公室里 , 不掛一面錦旗 。
【腫瘤|小兒泌尿外科的“發源地”:不放過一例疑難重癥,做最純粹的醫生】科室“家風”:嚴謹治學、做最純粹的醫生
外科醫生面臨挑戰時做出的每一次勇敢嘗試 , 其實是建立在扎實的基本功之上 。 作為北京兒童醫院泌尿外科的靈魂人物 , 黃澄如教授的為人處世之風 , 定格了這個科室的整體“家風”:嚴謹治學、做最純粹的醫生 。 在張濰平的描述里 , 他對黃澄如的稱呼有黃頭、黃教授、老太太、老師 , 不用掰手指頭算也知道 , 和黃澄如在一起的時間 , 遠超過家人 。
“《亮劍》中有這樣一句話‘一支部隊也是有氣質和性格的 , 而這種氣質和性格是和首任的軍事主管有關 , 他的性格強悍 , 這支部隊就強悍 , 就嗷嗷叫 , 部隊就有了靈魂 。 ’可以說 , 黃頭的風格 , 對我們團隊影響是最大的 。 ”在張濰平看來 , 這位亦師亦友亦母的老太太 , 風格就是純粹 , 在一些人眼里 , 甚至會覺得“怪” 。 “簡單得如一張白紙 , 眼里只有病人 。 今天看來很多被稱贊為高尚的事兒 , 在她這兒就是本應如此 。 把孩子的病治好了 , 那是應該的 , 為什么要宣傳?病人來住院治病 , 該交的錢已經交了 , 為什么還要塞紅包?”張濰平說 , 不管是億萬富翁還是一貧如洗 , 在她眼里 , 就只是病人 , 關鍵是治好病 , 其他事一概不沾 。
在這個享譽全國的科室里 , 每天都擠滿了慕名而來的患兒 , 但在醫生們的門診、辦公室里 , 卻不見一面錦旗 。 “不能掛 , 一掛就跟風 , 一面錦旗兩三百塊錢 , 還不如把錢省下來給孩子買營養品 。 ”11年前 , 黃澄如的另一個學生——北京兒童醫院泌尿外科前任主任、現任外科教研室名譽主任孫寧就曾跟新京報采訪人員強調 , 孩子痊愈 , 就是對醫生最大的獎賞 , 醫患關系最根本的就是“信任” , 是醫生 , 就要替孩子的長遠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