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咳嗽聲( 二 )


母親跟父親一樣都是文盲 , 大字不認識一個 。 但是母親跟其他很多農村的婦女不一樣的是 , 她心里有一個強烈的愿望 , 她希望自己的三個孩子都受到良好的教育 , 能夠考上大學 , 走出農村 。
因為母親身體的緣故 , 所以家里大部分收入都給母親看病了 。 小時候家里條件極其窮困不堪 , 家里連電燈也沒有安上 , 照明只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 在八十年代 , 培養一個大學生很難的 , 對于我們家這樣窮困的條件 , 培養一個大學生更像天方夜譚一樣 , 所以母親這個夢想經常受到村里的笑話 。 鄰居有一個女的老擠兌母親 , 時不時諷刺母親 , 說母親異想天開 , 白水幾十年了 , 都沒有出過一個大學生 , 就我們家這個條件 , 如果培養出大學生 , 她倒著走路 。
母親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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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 , 母親經常跟我們三人說:做人要有目標 , 要努力上進 , 要爭氣 , 現在別人瞧不起沒有關系 , 以后“出息”了 , 自然會受到尊重 。 在母親眼里 , 這個“爭氣”就是上進和努力 , “出息”就是好好學習 , 考上大學 。 母親經常跟我們說 , 做人一定要有志氣 , 要努力上進 , 要有出息 , 不能讓人看輕了 。 要考上大學出人頭地 , 為自己和家里爭口氣 。 即使面臨各種困難 , 母親對于我們的學習從未放松 , 也從未動搖她的信念 。
“一家親”也是母親經常講的詞 。 母親眼里的“一家親” , 就是一家人要團結友愛 , 相互幫助 。 對于家 , 母親最大的愿望就是家庭和睦 , 特別希望我們三兄妹能夠兄友弟恭、長幼有序 。 母親跟哥說 , 做老大有老大的樣子 , 要做好榜樣 , 照顧好弟弟和妹妹 。 對我和姐說 , 要尊重哥哥 , 聽哥哥的話 。 哥的學習生涯 , 母親傾注了巨大的心血 。 哥去杜澤上中學 , 母親總會帶著我送哥到村口 。 哥在衢州城里上高中 , 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回家拿菜和米 。 哥回家的這一天 , 母親總會跟我說:“水富 , 去車站接你哥回來 , 幫你哥拿一下東西 , 你哥學習很辛苦的 。 ”哥一到家 , 母親就是那一段時間最高興的一天 , 盡管咳個不停 , 但是臉上堆滿了笑 , 紅潤多了 。 第二天 , 母親會一早把梅干菜扣肉給做好了 , 裝在一個竹筒里 , 米和衣服那早就準備好了 , 然后父親和我們幾人又把哥送到下井的車站回城里上學 。
母親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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