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年期|女性最厭惡的話,它排第一( 三 )


而在中國現代婦產科學的開拓者、奠基人之一 , 北京協和醫院產科專家林巧稚院士看來 , 更年期是女性第二個青春 。
它是承前啟后的節點 , 連接著青春與垂暮 。 “我們想告訴讀者 , 更年期不是病 , 但要防病 , 按照我國女性平均數壽命計算 , 從更年期開始直至生命終點還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生 , 此時健康管理做得好 , 老年生活多半健康無虞 。 ”陳蓉說道 。 同時 , 它也是新起點 , 此時的女性別有魅力 , 富有經驗 , 身體的小病小痛提醒著她們開始真正關愛自己 。
更年期是女性第二個青春 。 /圖·pexels
當然 , 破除對更年期的治療誤解與去除污名化同等重要 。 之前 , 真正因為更年期而就醫的女性并不多 , 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她們認為更年期無法醫治 , 只能靠著生扛挨過那幾年 。 即便就醫 , 很多人一看到絕經激素治療就打了退堂鼓 。 人們對于激素的極其敏感與排斥 , 并不是激素本身有原罪 , 而是被某些激素被濫用的“黑歷史”以及激素治療低谷期的那些失敗探索勸退了 。
“事實上 , 更年期綜合征是可以治療的 。 ”陳蓉說 , 更年期的不適多是因為雌激素下降而導致的牽一發而動全身 。 在書中她做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 她說 , 制止這一波波漣漪的方法就是盡可能平穩地扔一塊小石子 , 絕經激素療法則承擔起了這個“壓水花”的重任 。
“你已長大 , 我還未老 , 真好!”
孩子過20歲生日時 , 陳蓉發了一條朋友圈:“你已長大 , 我還未老 , 真好!”她的母親隨后評論道:“我還能跑 , 更好 。 ”陳蓉的母親已近80歲 , 有一天 , 母女倆通電話 , 母親說 , 這是她人生最好的時候 , 一雙兒女早已成家立業 , 孫輩也順利考入大學 , 她終于可以心無旁騖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
母親的話 , 讓陳蓉多少有點吃驚 , 本以為盡到了做家長的責任之后 , 母親完全可以安享晚年生活 , 沒想到 , 她直到孫輩相繼考上大學后 , 一顆懸著的心才真正放松下來 。
而這一點也恰恰說明了人類外祖母(祖母)的重要性 。 人類的外祖母(祖母)隨著更年期月經停止而喪失了生育能力 , 她們可以協助養育嬰兒 。 你看 , 隔代帶娃這種社會現象與家庭傳統居然又與更年期發生了緊密的連接 。
可以說 , 每位人類祖先都是站在外祖母的肩膀上不斷探索世界的 。 /圖·pexels
更年期解除了女性懷孕、生育的辛勞 , 為從母親向外祖母(祖母)的角色轉換做好了生理性的準備 。 和自然界中的其他動物不同 , 人類都是“早產兒” , 小嬰兒實在太難養 , 他們把媽媽的時間都占用了 , 同時媽媽也要生存 , 于是 , 外祖母(祖母)的幫襯就顯得至關重要 , 難怪人類學家說“外祖母(編者注:也包括祖母)是人類核心競爭力” 。
可以說 , 每位人類祖先都是站在外祖母的肩膀上不斷探索世界的 。 遙望過往 , 一個史前的夜晚 , 篝火邊上總是坐著一位長壽的老婆婆向孫輩口口傳遞人類的智識 , 人類的智慧寶庫也在這一個個夜晚的累積中得以完善 。
如此看來 , 存在即合理 ,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適用于更年期 。 生命演化的結果 , 給女性帶來了不舒服 , 但同時也讓她們承擔了新的任務 , 獲得了新的感情慰藉 。
作為婦科內分泌醫生 , 陳蓉比一般人更能平和地接受更年期的到來 。 馬上進入知天命之年 , 和那些每天在門診接觸的“閨密”一樣正處于更年期 , 陳蓉的性情卻比以前更平和了一些 。 孩子上大學后 , 她可以更加從容地加班 , 更加從容地做自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