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試驗”陽性,術后我變成四分之一形態的木乃伊( 四 )


“哈 , 以四分之一木乃伊形態開啟新的人生咯!”我在心中如此想道 。
“恐懼試驗”陽性,術后我變成四分之一形態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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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之一木乃伊形態丨作者供圖
但木乃伊本伊在下一瞬間就繃不住了 , 我感受到一股毀滅性的痛感如同一柄重錘般猛地砸向我 。 我躺回床上 , 感覺此時就像有一把手術刀正在我的腿上一刀刀切著 , 如此劇烈且純粹的疼痛是我從未體驗過的 。
淚水失控般奪眶而出 。 恰好當時病房中只有我一個人 , 我幾乎放聲大哭起來 。 大概因為哭得眼睛腫起、鼻尖通紅 , 后來幾乎所有路過的護士都問我是不是剛剛哭過 。
正在哭的我丨作者供圖
因為實在疼痛難忍 , 我向護士要了止痛片 , 吃完幾小時后 , 痛感終于有一絲細微的減弱了 , 我心中很是欣喜 。
但就在這時 , 我的兩位康復師來到了床邊 , 遞給我一張康復計劃表 , 并在確認麻藥效果已過后 , 直接抬起了我的左腿 , 剛剛稍有減緩的痛感像一聲尖叫般直奔巔峰 。
我的眼淚瞬間涌出 , 哭喊著太疼了 。 但康復師讓我自己發力 , 保持住懸空的左腿 。 我現在只是勾勾腳趾都會牽得創區生疼 , 幾乎無法回應康復師的指令 , 全身因為劇痛浸出一層冷汗 。 在這之后的幾天里 , 我一看到那兩位康復師和康復表 , 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
術后的那幾天 , 我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 , 只要醒著 , 除了在努力入睡 , 就是在哭 。 不到兩天的時間 , 我已經找醫生要了六片、三種止痛藥 , 但作用都不大 , 唯一讓我大呼“永遠滴神!”的是睡前那一劑止疼針 , 我每天都像一個“癮君子”一樣期盼著那針的到來 。
在這樣“醒著即是酷刑”的日子中 , 我做手術前攢起的勇氣被一點點磨盡 。 天真的我還曾想著把左右腿一起做了 , 在被醫生回絕后 , 也想著等左腿康復后就去做右腿 。 而現在呢 , 即使知道繼續拖下去的弊端 , 但我還是想著等自己再成長一段時間吧 , 現在真的沒有勇氣了 。
整齊的刀口與深藍色的縫線
我震驚于它們的美
出院幾天后 , 疼痛幾乎消散了 , 我才有勇氣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手術記錄 。 因為已經傷過太多次 , 又拖了太久沒有治療 , 我的雙膝除了長期髕骨半脫位、髕骨軟化外 , 這次手術中還發現外側脛骨平臺約有80%損傷 , 且軟骨與軟骨下骨已經分離(醫生:你的軟骨只剩薄薄一層了 , 而且已經飄起來了) , 中后側軟骨破裂 。
看到這 , 我突然明白了當時醫生給我做術前談話時感嘆“你這膝蓋 , 情況還挺復雜啊 , 手術起來會很麻煩”的具體含義 。
除此之外 , 因為我韌帶撕裂得非常嚴重 , 醫生此次從我的大腿上取了一根肌腱去代替它 。 令我頗感意外的是 , 這跟肌腱竟然長達22厘米!
“恐懼試驗”陽性,術后我變成四分之一形態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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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手術的六個內容 , 我很好奇那個數量是怎么定的丨作者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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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后CT上能看到釘子穿入后留下的洞丨作者供圖
當我回醫院拆線 , 看到那一大片創區時 , 忍不住感嘆出了聲 。 一方面 , 雖然我已經在手術記錄上看到了傷口的長度 , 但“實物”還是比我想的更長 。 另一方面 , 雖說我知道這個是微創手術 , 醫生也說會使用美容縫法 , 如果恢復得好 , 只會留下幾條白線和白點 , 但我未曾想到這幾處傷口竟被縫合得如此漂亮 。 線頭只從傷口兩端冒出頭來 , 縫合線是一種飽和度與明度都很高的深藍色 , 我盯著那幾處刀口與縫線 , 震驚于它們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