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四次熬夜導致復發,醫生一針扎進了我的下眼皮( 二 )


我不知道 。 但我的腰經常疼 , 左右髖關節 , 就是連接屁股和大腿那塊 , 有時候一替一天輪流疼 。
聽完我的癥狀描述 , 醫生說十有八九就是 , 讓我去風濕免疫科查一查 。 我不敢怠慢 , 現場掛了號 , 下午已經坐在了診室里 。 抽血化驗 , 在大夫面前做了幾個動作 , 第二天拿到診斷結果:確診強直性脊柱炎 。
當天病人少 , 我是最后一號 , 醫生有充足的時間科普 。 于是八年前的那個下午 , 在風濕免疫科的診室里 , 掩蓋世界黑暗的面紗在我面前又揭開了一層 。
強直性脊柱炎與虹膜炎的糾纏
醫生告訴我 , 強直性脊柱炎與基因有關 , 因為免疫系統對自身發起攻擊 , 所以髖關節時常沒有來由地疼 , 時間久了還可能會駝背、彎不下腰 。 以目前的醫學水平 , 無法治愈該病 。 最有效的治療方式 , 是用生物制劑抑制免疫系統 , 但這意味著抗癌能力減弱 。
虹膜炎算是強直性脊柱炎在眼睛上的表現 , 屬于很兇險的眼科疾病 , 治療不及時可能會并發白內障等 , 也可能導致瞳孔縮小、黏連 , 甚至鎖死 。
另外 , 這個病治療起來也很麻煩 。 一是激素(如醋酸潑尼松龍)使用時間長 , 可能引發白內障 , 或者升高眼壓;二是容易復發 , 每次治療起來都比上一次棘手 。 要減少復發幾率 , 只能改善生活習慣 , 不抽煙、喝酒、熬夜 , 也要注意別感冒 , 防止免疫系統啟動 。
當天下午陽光明媚 , 我卻聽得全身發涼 , 透心的那種涼 。 我才24歲 , 卻注定要與這種疾病相伴一生 , 人生不幸怎么就落在我的身上?命運對我的打擊 , 怎么就如此沉重?
有時候我想 , 項羽是重瞳子 , 眼睛里有兩個瞳孔 , 會不會就是這個疾病導致的瞳孔黏連?歷史記載蘇軾有反復發作的紅眼病 , 會不會也是這個問題?虹膜炎錯過治療時機是可能致盲的 , 蘇軾和項羽那時候哪有激素 , 是怎么沒有失明的?
三番四次熬夜導致復發,醫生一針扎進了我的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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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醋酸潑尼松龍這個藥 , 下邊還會出現丨作者供圖
抵抗不住的熬夜 , 讓我復發了
好了傷疤忘了疼 , 我曾發誓再不熬夜 , 但慢慢也就拋于腦后 。 我能忍住不玩游戲 , 可這個年齡正是職場主力 , 靠加班熬業績的時候 , 哪能輕易睡?于是慢慢地 , 我的睡覺時間從九點拖到了十點 , 然后又到了十二點 。
不難想見 , 2016年 , 我的虹膜炎復發 , 這次是左眼中招 。 我發現眼疼趕快休息 , 可是已經晚了 , 一覺醒來眼前又是一片云霧 。
我跑去醫院 , 向醫生描繪自己的疾病史和感受 。 大夫聽完趕快把我拽到裂隙燈前 。 “呀 , 你的眼里好多KP 。 ”她說 。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KP”這個詞 。 回家點完藥 , 我閉著左眼用一只眼在手機上查資料 。 KP全稱是角膜后沉著物 , 是眼內炎癥的表現 , 也是虹膜炎的主要特征之一 。
三番四次熬夜導致復發,醫生一針扎進了我的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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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膜后沉著物丨wikimedia
這次的病情嚴重了許多 , 眼睛里的云霧兩天都沒有散去 。 我硬著頭皮搭地鐵去復診 , 地鐵站里看到燈光周圍有彩虹一樣的光環 。 復診醫生已經認識我了 , 他耐心地解釋 , 這個是因為虹膜炎縮小了瞳孔 , 導致眼壓降低 , 所以我會看到彩虹 。
這次減藥更慢了一些 , 兩周后我的點藥頻率還是每天四次 。 但職場不等人 , 長期缺位很容易就被邊緣化 , 所以我咬著牙去上班 , 上午去辦公室 , 下午去醫院 。 這么治療了三周 , 醫生告訴我一個壞消息:我的眼壓升高了 。
“正常人眼壓是10~21毫米汞柱 , 你的是22.6毫米汞柱 , ”她說 , “但激素還不能停 。 我給你開點降眼壓的眼藥水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