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歲退休工程師腸癌惡化,全身糞便味,失控怒吼:我為啥還不死?( 二 )


去年8月份 , 趙華慶突然身體一軟 , 倒在了涼席上 , 右腹部疼痛難忍 , 拉出的糞便也摻有血漬 。 心驚膽戰到醫院一查 , 竟確診直腸癌 。

很快 , 趙華慶出現了腸梗阻、排便難的癥狀 , 防止惡化 , 趙華慶趕緊做了肛門切除 , 裝上了人工造瘺口 , 大小便只能從造瘺口排出 。
可趙華慶剛開始換造瘺袋十分生疏 , 排泄物常從造瘺袋漏出 , 有時剛把造瘺袋摘除 , 新的糞便又從肚子排了出來 , 房間里都是一股惡心的糞便味 。

自己忍受刺鼻臭味也就算了 , 最讓他難受的 , 是同病房家屬常捂緊鼻子 , 異樣眼光瞪著他 。
失控怒吼 , 一心求死
老伴沒了 , 女兒又太有出息移民美國 , 不好意思叫外甥侄子來護理自己 , 趙華慶只能忍著難受 , 咬牙給自己換紙尿墊和造口袋 , 可氣力不足體虛的他 , 常常把排泄物弄到病床上 , 惹得護工也煩躁嘟噥翻白眼 。

想想自己從前也是體面的建筑工程師 , 拿著不低的薪水 , 一輩子沒受過大災大難 , 如今到老了淪落得如此狼狽 , 趙華慶心里忍不住涌起悲哀 。
肚上鑿開一個洞 , 鮮紅的血肉外翻 , 根本沒個人樣兒 , 看著丑陋干癟的身體 , 趙華慶心里越想越惱 , 動不動就拽掉造瘺袋、拔掉氧氣 , 嚷嚷著醫生給他安樂死 。

護工按不住激烈反抗的趙華慶 , 只得跑到醫生辦公室叫人 , 看著主治大夫和主任全來站了一圈 , 趙華慶一改往日的溫和 , 抓著醫生袖子怒問 , “我為啥還不死?花多少錢能給安樂死?”
科室主任劉醫生似乎見慣了這種場景 , 不緊不慢彎下腰 , 用哄小孩的語氣 , “趙伯伯 , 有啥想不開呢 , 您看看 , 人還有一口氣 , 就得好好活是不?要不阿姨在天上 , 看您這樣也操心啊 , 是不是?”

聽到醫生提起過世老伴 , 正抓狂掙扎的趙華慶 , 冷不防楞了一下 , 隨即趴在病床欄桿上無助哭了起來 , “如果蘭英還在 , 肯定不會讓我這么窩囊……”
也許醫生的勸解 , 說進了心坎里 , 趙華慶很少再嚷嚷求死 , 大多時間只是盯著手機屏幕上 , 一下下跳動的時間 。

猜測趙華慶應該壓抑很重的心事 , 劉醫生想瞅準時機 , 和他好好聊聊 。
女兒電話寥寥 , 無奈孤獨臨終
后來值夜班時 , 劉醫生發現病房里只有趙華慶床頭 , 還亮著手機屏 , 就走了進去彎腰詢問 。 趙華慶第一次道出了心結 , “以前看不起窮親戚 , 總煩他們托我辦事 , 沒想到老了家也散了 , 親戚沒一個愿意來 , 我活著還有啥盼想?”

正哭訴著 ,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又從身下傳來 。 當時確診時已到了腸癌中期 , 手術和靶向藥也沒能阻止腸癌惡化 , 腸粘膜嚴重糜爛 , 即便藥物控制輔之以姑息治療 , 趙華慶還是頻繁嘔血便秘 , 腹部腫瘤進一步盤踞滋生 。
看著趙華慶一臉孤獨落寞 , 劉醫生支了張凳子坐下來 , 握住了那雙干癟的手 , 輕輕安慰 , “不是一定有盼想才活下去 , 活著本身就了不起 , 不是嗎?”

想起周遭那些冷眼捂鼻 , 趙華慶難得感受到了善意和溫暖 , 藏在黑夜里的眼眶 , 悄悄紅了 。
算了算時間差 , 劉醫生打開趙華慶病歷檔案 , 查到了女兒的聯系方式 , 直接撥了過去 。 聽到父親腸癌晚期 , 時日無多 ,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后 , 是磕磕巴巴的關心 。

趙華慶走之前兩個月 , 趙書音籠統打來了6次電話 。 后來聽到父親彌留臨終 , 趙書音直接給醫生轉了一筆錢 , 托他代替自己給父親料理后事 。 她在美國的的工作正跟進一個重要項目 , 實在走不開 , 等結束后第一時間飛回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