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認識到——我要開始嚴肅地對待我的抑郁癥了 。
藥物的“愛”
2019年的夏天 , 我瞞著父母又踏進醫院 。
醫生聽完我的自述又看到我做的量表 , 在電腦上洋洋灑灑敲下好幾種藥名 , 我的繳費賬單就多出了幾百元的待繳金額 。
我看到一行行的晦澀藥名 , 心里有種陌生的無助 。
我還是排斥吃藥 , 假裝出去繳費 , 便匆匆逃離了醫院 。
可是 , 徹夜的失眠、低落的心境和身體疼痛 , 讓我難以喘息 。
當時有好友也在吃藥治療抑郁癥 , 我就用小女生向閨蜜討一根口紅的語氣 , 向她討來安眠藥和氟伏沙明 。 后來我才意識到這種行為本身是對自己極沒有責任心的 , 大家一定不要這樣做 。
當時好友的藥不能讓我睡好 , 也沒有讓我有心情明顯的好轉 , 我只好向醫院低頭 , 再偷偷跑去開藥 。
感謝藥物 , 因為好好吃藥我終于能睡 , 終于可以不時時刻刻想去自殺 , 終于可以不在半夜躲在被子里暗暗哭泣 , 終于可以不恨自己也不怨其他人和事 , 這是藥物給我的愛 。
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分居 , 有一次回媽媽那邊過周末 , 她發現我包包里的藥盒 , 度洛西汀 。
她什么也沒問 , 就把我的藥拿走了 , 還用又怨又嗔的口吻問我 , 是藥三分毒 , 為什么吃藥?
我沒有辦法解釋 , 也沒有辦法說話 , 你沒有辦法跟一個沒有抑郁癥的人說清楚:患者有多需要那小小的幾顆藥片 。
那一刻我心里無盡凄涼 , 多希望這個世界可以規定所有人不許對精神疾病患者說所謂“為你好”的話 。 拜托 , 我比任何人還想我能好好活下去!
可惜后來實在瞞不住 , 精神上和經濟上 。
吃藥幾個月后 , 我又在秋季復發了 , 醫生看著我和我手腕上的疤痕直嘆氣 , 說要不你還是考慮住院治療吧 。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 含淚用微信給爸爸發過去對于抑郁癥的自白 , 結尾寫到醫生喊我去住院了 。
沒想到 , 很快就收到爸爸的回復:抱歉不知道你病那么重 。
那一瞬間 , 眼淚再無法控制 , 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放聲大哭 。
接下來 , 我終于可以喘氣了 , 終于不用再對最親近的人也遮掩我的抑郁癥 。
從學校請長假再到休學
在那之后 , 我從學校請了期末的一個月假 , 卻在排隊等待病房床位期間遇到疫情 , 沒辦法去住院了 。
但感謝假期和休息 , 讓我感覺也沒有那么糟糕 。
這種相對平穩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大二的上學期 , 又是秋天 , 我又再次復發 。
我試探地問向班長詢問:可不可以再請一次長假?無奈被告知學校規定不允許 。
我好像更加“墮落”了 , 即使每天吃藥也沒有辦法起床 , 沒有辦法按時吃飯 , 沒有辦法洗澡刷牙 。
最后開口向父母坦白 , 我要休學一年 。
這一次 , 我沒有得到任何人的理解和支持 , 他們訓斥我 ,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學習不想上課 , 那你將來還怎么回去念 , 讓你休學了你就會好嗎?”
那段時間我的內心就像流浪到一座無人島 , 沒有人看見我 , 沒有人聽見我 。
最后休學是因為我曠課太久 , 輔導員打電話給媽媽 , 說再不來辦休學我就會被除名 , 父母才被迫妥協 。
不被理解的時光
在休學的一年里 , 我幾乎喪失了家里人的理解和關心 。
沒有人真正把我的抑郁癥當作一種很嚴重的疾病來看待 , 我的情緒失控、我的眼淚、我的大喊都被貼上“發神經”的標簽 。
在家休息的時間 , 沒有人搭理我 。 甚至有幾個月和媽媽鬧到沒有辦法見面的程度 , 我租了房子搬出去獨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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