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眾星捧月到大廠退貨,明星靶點“SHP2”這一年

身處創新藥研發最前端的大藥廠 , 往往能最先感受到一個靶點的動向 , 然后基于自己的理解做出相應的抉擇 。
可以說 , 在創新藥研發路上 , 大藥廠們的一舉一動 , 如同風向標一般存在 。
當然 , 不同大藥廠之間的選擇不會完全一致 。 這不 , 在SHP2這一靶點上 , 百時美施貴寶和賽諾菲兩家藥企 , 做出了大相徑庭的選擇 。
今年5月 , 百時美施貴寶選擇以9億美元的總價引入BBP-398 , 正式宣告加入SHP2爭奪戰;
而12月份 , 賽諾菲在押注SHP2靶點四年后選擇放手 , 歸還當年重金買下的RMC-4630 。
一進一退之間 , 大藥廠們看似矛盾的抉擇背后 , 體現的是SHP2抑制劑研發過程中的不確定性 。
在更多臨床試驗數據出爐之前 , SHP2抑制劑的未來究竟會駛向何方 , 誰也沒有答案 。
/01/從不可成藥靶點 , 到眾星捧月
SHP2靶點的走紅 , 經歷了厚積薄發的過程 。
在癌細胞的活動過程中 , SHP2參與了Jak/STAT , PI3K/AKT , RAS/Raf/MAPK和PD-1/PD-L1等多條信號通路的調控 , 是細胞內致癌信號通路的重要樞紐 。
從眾星捧月到大廠退貨,明星靶點“SHP2”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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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癥的發生 , 往往和SHP2所調控的信號通路被過度激活分不開關系 。 理論上來說 , 如果能夠抑制SHP2的活性 , 將使得其無法再促進的腫瘤細胞存活和增殖 。
不過 , 創新藥研發不是紙上談兵 , 這些作用機制能夠為成藥性指明方向 , 但也僅僅只是指明方向而已 。
雖然早在1993年 , SHP2靶點就被發現 , 但圍繞該靶點的藥物研發 , 卻一直沒什么進展 。
原因在于 , SHP2是一種蛋白酪氨酸磷酸酶 。 通常來說 , 磷酸酶催化域高度保守 , 催化位點抑制劑普遍缺乏選擇性 , 使磷酸酶臨床開發大大受限于毒性反應 。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內 , 藥物研發領域的的共識都是磷酸酶不可成藥 , SHP2也不例外 。
好在 , 生物技術的不斷發展 , 使得上述“共識”逐漸被打破 。 作用于蛋白磷酸酶催化域以外潛在位點逐漸被發現 , 使得靶向磷酸酶的成藥變成一種可能 。
率先有可能敲開SHP2靶點大門的是諾華 。
2016年 , 諾華在頂級學術期刊《Natrue》上公布了首個SHP2變構抑制SHP099 , 改變了以往針對蛋白磷酸酶催化域的設計策略 , 為SHP2靶點的研發指明了方向 。
后來 , 諾華又在SHP099的基礎上對其進行了結構優化 , 最終得到了全球進度第一的SHP2抑制劑TNO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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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 這并不意味著SHP2抑制劑的未來就此打開 。
雖然成藥問題得到了初步解決 , 但SHP2抑制劑的研發仍然不順利 , 在臨床試驗中 , SHP2抑制劑單藥的效果并不理想 。
在2021年ASCO年會上 , 諾華公布報告了TNO155在成年晚期實體瘤患者中的一期臨床試驗初步結果 。
結果顯示 , 截至2021年2月8日 , 在入組的125名患者中 , 客觀緩解率為0% , 更是有94%的患者因為疾病進展、不良反應、死亡而停止了治療 。
不過 , 諾華并沒有因此放棄TNO155 。 因為 , SHP2是多個信號通路的調控樞紐 , 理論上來說 , SHP2抑制劑與多個靶點的聯合用藥都會發揮更好效果 。
在SHP2靶向藥設計之初 , 聯合用藥就已經成為了諾華考慮的重點 。 因此 , 諾華的TNO155與MEK抑制劑、ERK抑制劑、EGFR抑制劑以及KRAS-G12C抑制劑都開展了組合療法的臨床試驗 。
總的來說 , 雖然SHP2抑制劑單藥效果不佳 , 但聯合療法依然大有可為 , 這也是其備受追捧的原因 。
/02/賽諾菲退貨 , 變局開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