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腦子清醒著 , 只是身體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 最早幾天 , 劉景院醫生一進病區就來看我 , 臉色特別沉重 。 幾個主管醫生也都告訴我:這個病會有一個向下的過程 , 到谷底再反彈 , 要多久反彈 , 還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
最高興的一刻 , 護士搬走呼吸機了
在ICU住到第七天 , 我感覺精神要出問題了 。
隔壁兩個人也不正常 。 一個大姐 , 聽起來50多歲 , 總是有哭鬧聲 , 還能聽到護士在勸她 。 不過 , 我當時心里挺替她高興 , 能哭能說話 , 說明她身體狀態開始好了 , 至少不用插呼吸機 。 至于這個階段精神不太正常 , 在我看來很正常 。 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 ICU的環境實在是太隔絕了 。
那段時間 , 醫生護士一天進病房次數不多 , 每次都匆匆忙忙 , 時間不會太長 , 兩三分鐘 。 多數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 , 看著灰暗的屋子 , 手指上閃著紅光的血氧儀 , 還有門上小小的窗子——在那個窗子的外面 , 是一個長長的過道 , 過道有一面是玻璃窗 。 我努力伸長脖子 , 就可以隔著小窗 , 看到外面大窗子之外的一點點風景 。
有一天晚上 , 我突然發現 , 過道里的大窗戶放下了窗簾 , 完全遮住了我能看到的風景 。 我一下就感到了窒息 , 心里也頓時慌得摁不住 。 我請護士幫忙把窗簾拉上去 , 但太高了 , 護士弄不了 。 正趕上劉景院來查房 , 我就跟他說了情況 , 希望他處理 。 劉景院問過情況說 , 這個窗簾壞了 , 要不明天吧 。 我說別等明天 , 今天晚上我就瘋了 。
劉景院出去后不久 , 我看到窗簾升了起來 , 當時窒息感就消失了 。 再過兩天我去做CT , 看到窗戶上貼了張紙條:“窗簾不要拉下來 , 孫教授要看風景!”護士告訴我 , 那天劉醫生搬來把椅子爬上窗臺 , 弄了半天才把窗簾固定 , 然后就找紙筆寫了這個紙條 。

文章圖片
劉景院等醫生幫我拉起通道窗簾后留下的紙條圖/受訪者提供
離開ICU的時候 , 紙條還在窗戶上 。 我一直有遺憾 , 當時該把紙條取下來 , 一輩子做個紀念 。
那些天 , 我不斷聽各種音樂 , 還聽相聲 , 從劉寶瑞到郭德綱 , 找最有趣的段子反復聽 。 最要好的一群同學 , 還有幾位亦師亦友的老師 , 一直在微信里陪著我 。 他們幾乎不說安慰的話 , 還像往常一樣 , 嬉笑怒罵 。 唯一有區別的 , 大家都不會像平時聊得太晚 , 都希望我早點睡覺 。
最難的幾天數秒度日 , 我實在熬不住了 , 就主動找一個老友 , 請他給我講講他過去的經歷 。 他上來就跟我說:跟我比你這點事兒算什么呀 。 他就用電腦給我打字聊 , 一直寫到凌晨三四點 , 還把跟這段經歷有關的東西拿出來拍照給我看 。
朋友們在精神上的幫助 , 對我身體上走出低谷 , 是最大的幫助 。
醫生護士來查房的時候 , 我會盡量跟他們多說一句話 , 看到我狀態好點的時候 , 醫生護士也會跟我開個玩笑 。 大家都想調節一下氣氛 , 當時的環境 , 對每個人都太壓抑了 。

文章圖片
ICU餐食圖/受訪者提供
我胃口一直還好 , 每頓飯我都努力多吃 , 好跟病毒對抗 。 那時ICU病人吃的是醫院小灶 , 比醫生吃的都好 , 雞鴨魚肉、青菜水果俱全 , 還有酸奶 。 當時我的味覺一直是錯亂的 , 吃香蕉會覺得特甜 , 甜得難受 。 護士問我想吃啥 , 我說就想吃鴨梨 。 過了兩天 , 她就給我到別的科室“偷”來了好幾個 。
還有護士給我拿來一大包酒精濕巾 , 帶著香味兒 , 是她自己的 。 在床上能有點力氣的時候 , 我就拿著濕巾擦臉擦身 , 盡量讓自己清爽一些 。 我的雙腳沒有掛管子 , 我常常會用雙腳互相搓壓 , 還抵著床幫做一些按摩的動作 。 醫生說 , 這樣輕微的活動可以 。
- 自己“陽了”傳染家中老人和小孩咋辦?周口建設一批“溫馨之家”
- 疾病|有些人感染后一周會出現重癥,“陽康”后要給身體半個月調養期
- 打造“千縣工程”智慧醫院,九陣科技如何助力縣域醫共體高質量發展?
- 與人交往,嚴守這三條“命脈”,會擁有好人緣
- 這種“孕丑”持續了10年,42歲的她終于扳回一局!
- 小兒腦癱就是弱智嗎?家長對腦癱的“錯誤認知”,你中招了嗎?
- 韓國首例!一男子感染“食腦變形蟲”身亡,曾在泰國逗留4個月
- 在線遠程問診開通啦!兒童腦病專家視頻一對一面診,為您排憂解難
- 乙肝攜帶一定不需要治療嗎?
- 轉陰后“最”不能做的5件事:洗澡排最后,喝酒排第三,建議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