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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什么一粒沙|西班牙人的豬肉生意

落在個人頭上

時代的什么一粒沙 ， 落在個人頭上 ， 可以是一座山 。 我的頭可頂不住一座山 ， 所以落在我頭上的應該只能是一坨土 ， 我試著把這坨爛土堆出個有用的有形的玩意兒出來 。
考古 ， 在德國被譽為brotlos(沒面包吃)的專業和行業 。 我一個非德語母語的老外 ， 拿了德國圖村的考古博士 ， 也逃不過brotlos 。 為了有面包吃 ， 順應時代潮流和大部分定居國外找不到工作的中國人一樣做起了代購的行當 ， 并注冊了小的進出口公司 。 N多年下來 ，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 也算是涉略甚廣 ， 身經百戰 ， 小有名氣 。 話說大約到2019年 ， 無奈國內大的跨境電商基本上把小代購們趕進了死胡同 ， 我也不能例外 。
2019年12月份的時候 ， 德國朋友的國內朋友的客戶C總轉了好幾道管我要德國或者歐洲的凍肉批發資源 ， 背景應該是國內豬瘟爆發 ， 國內豬肉價格暴漲 ， 大大的缺肉 。 C總當時的意思應該是有多少貨柜就要多少貨柜 ， 是每月都可以要多少貨柜的那種 ， 這招好使 ， 確實激發了我對賺錢的欲望 ， 然后換欲望為行動 ， 給海關名單上全德國有進口到中國資質的所有肉類企業名單挨個打電話寫EMAIL ， 最后發現這是missionimpossilbe,中國人想要的東西肯定是全世界都缺 ， 更何況我還是個外行 。 這件事情我認真地發掘了一個多月 ， 最后放棄 ， 因為真的沒有任何機會 。
眨眼就到2020 ， 改變全世界的一年 。 新冠病毒來了 。 我這樣的小破公司在又在這波沖擊中就被一堆國內關系推動著被動搞防疫物資 。 搞著搞著就認識了漢堡的一個來自阿富汗的客戶 ， 從未見過面 ， 一直網聊 ， 成交過幾單很小的生意 。 和非德國人的老外談生意 ， 可以天馬行空 ， 就順路問了問他關于凍肉貨源的問題(我對賺錢這個事情很執著) 。 他是穆斯林不吃豬肉 ， 居然毫不猶豫地把他一個西班牙客戶資源直接無償轉給了我 ， 說宗教信仰問題 ， 豬肉買賣他不參與 ， 純友情介紹 。
這就是所謂的文化沖突和差異吧 。 德國人好像特別不愿意去麻煩別人 ， 特別不愿意動用所謂的關系 。 記得早年Brita碧然德濾水壺非常搶手的時候 ， 我家來福同志的好朋友的某位熟人在Brita公司做技術方面的 ， 當時就想著說能否讓那個熟人引進下銷售部的 。 這事兒我磨了來福很久 ， 最后好像是說人家技術和銷售的沒有任何聯系就打住了 。 再后來來福弟弟在瑞士某慈善機構工作 ， 買不到足夠的自測試劑 ， 委托我在德國買 ， 來福同志千叮嚀萬囑咐千萬要成本價開發票 ， 不要加任何利潤 。 例子多了去了 ， 反正就是沒法動用來福的任何關系做任何生意就是了 。
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和中國人很相似 。 知道什么朋友做什么生意正好有什么人在問 ， 會在第一時間去喬 。 阿富汗客戶給我介紹的第一個西班牙客戶是個有些油膩的萬能膠他有個西班牙人常用的名字叫Carlos 。 中間來來回回喬了一段時間的凍肉 ， 在喬的過程當中 ， 才知道豬還有六分體八分體 ， 具體各種部位的切法中西無法完全對上 ， 經常國內的C總和西班牙的Carlos各執一詞 ， 說的都不是同一塊肉 。 當然喬著喬著國內的豬肉價格慢慢跌下來 ， 隨著新冠在全球鋪開 ， 海運價格又是漲的離譜 ， 這事兒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
總而言之 ， 我和Carlos兩個中間人充當著買代和賣代的角色 ， 隔著直接的賣家和買家好幾層 ， 這事兒即便沒有特殊外因成功概率也很低 。 另外 ， 隔行如隔山 ， 豬肉看著門檻低 ， 你連客戶說的是哪塊肉都無法精準的表達 ， 怎么談價格呢？再者 ， 要是讓中國人知道哪里有什么風可以把豬吹起來的時候 ， 一堆豬能堵住那個風口 ， 還飛個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