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 廣州利康:守護大“廈”將傾之下的隱身孩子( 三 )


精神康復者家庭通常是比較復雜的 , 因為精神障礙患者的狀態時常處于波動 。 這些不太容易把控的康復者好或不好的狀態 , 以及從一個心理虐待和情感忽視的視角來看對未成年人的身心發展影響狀況 , 決定了對這個家庭整體的干預頻率和干預程度 。
從家庭的組成來看 , 精神障礙家庭會有三個部分:一個是子女 , 一個是康復者 , 一個是祖父母或者其他照顧者 。 在干預理念上 , 項目會為每個家庭提供社會安全網絡建設 , 將家庭資源做一個界定 , 看見資源的組成部分 , 然后根據其組成部分 , 看到各自的支持網絡以及發揮作用情況是如何的 , 看見和孩子的互動效果是保護的 , 是發展的 , 還是有害的 。 由此決定 , 這個家庭整體的介入干預方向是修復、改善 , 還是重建 。
“如果這個家庭整體關系或網絡資源是可以修復的 , 那就去修復 , 讓其重新發揮作用 。 其實還是不錯的 , 就改善 , 讓家庭關系和網絡連結變得更好 。 假如完全是一種比較有害的 , 或者說是沒有網絡資源的 , 那我們就會去重建 。 比如 , 在系統互動中 , 照顧者顯然是困難的 , 那干預方向就是減少照顧者壓力 , 給照顧者提供支持;康復者情緒不穩定 , 那主要方面就是穩定康復者情緒 , 減少家庭不良刺激 , 為孩子提供更多空間 , 能讓孩子可以更多關注到自己的一些需要 。 總體干預理念上 , 是要讓孩子盡可能有一個正常的家庭生活環境跟氛圍” , 高文文介紹說 。
“他是很孤獨的” , 對于一個COPMI孩子的真實需求 , 高文文如是說 。
不同于因被疾病污名化而排斥在世界之外的回避態度 , 精神障礙家庭的內部需求會更多真實地坦露在社工介入的服務實踐過程中 。 “一個四年級以上的孩子 , 是可以表達的 。 他會說 , 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夠變得更好、更優秀或更正常一些 , 希望父母的狀況會變得好一點 , 情緒不要失控 , 他的精神狀況能夠穩定一些 。 有些孩子要單獨面對父母的發病狀態 , 可他對精神疾病也不太懂 , 會很害怕 。 當看到父親或母親突然間自言自語 , 去辱罵別人 , 甚至跟社工起沖突 , 孩子的整個反應是很抽離、很麻木 , 甚至會表現出只要有外人在 , 他會想逃離自己的父親或母親 。
很多孩子也沒有自己的空間和支配權利 , 尤其是被過度要求的孩子 , 他是很孤獨的 。 當我們愿意以平等、接納 , 愿意的態度去走近他 , 孩子還是很愿意接受外界幫助的” , 高文文說道 , “哪怕孩子只是跟你在一起玩游戲 , 或者說只是你去 , 他其實會感覺到社工在的時候 , 父母可能會更平和一點 , 更穩定一些 。 因為有一些家庭 , 尤其是兩個人來照顧孩子的家庭 , 康復者在家照顧孩子 , 另外一方要去賺錢 , 回來之后看到家里邊很亂 , 又有很多親子問題 , 兩個人就會有很多爭執 。 社工去之后 , 整個家庭的氛圍是會改變的 , 所以孩子會愿意社工來家里家訪 , 或者是做一些工作” 。
專訪 | 廣州利康:守護大“廈”將傾之下的隱身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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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復者自己其實內心也愿意社工介入 , 因為他們看見社工的關注點在孩子身上 , 看到自己給不了孩子的那種需求 , 但是社工來之后 , 孩子會比較開心 , 變化比較明顯 。 很多康復者就愿意社工去介入 。 在我接觸的案例中 , 小孩子不會太介意社工來是代表什么污名 , 社工的到來 , 能夠提供一些資源或者是提供一些快樂 , 是他們比較看重的 。 所以 , 我們在介入的時候 , 同事們更多也是圍繞著孩子這方面的需求去進行” , 利康中心副總干事梁樹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