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楚有才”這個典故,是楚人太過狂傲,還是折射出楚國的無奈?

中華民族文化源遠流長 , 在五千年的歷史長河中 , 締造了璀璨的華夏文明 , 形成了一整套高尚的道德準則、完整的禮儀典范和優秀的傳統美德 , 被世人稱為“文明古國 , 禮儀之邦” 。
“惟楚有才”這個典故,是楚人太過狂傲,還是折射出楚國的無奈?
文章圖片
禮儀之邦
“耕讀傳家 , 詩書濟世” , 則是維持華夏文明薪火傳承的重要助力 。
自孔子首創私學 , 華夏大地上 , 講學、游學、辦學之風大盛 。 唐宋以后 , 很多由民間私人創辦的書院甚至力壓官學 , 成為人才輸送的重要基地 。
1、
坐落于湘江西岸岳麓山腳下的岳麓書院 , 始創于北宋開寶九年(公元976年) , 與應天府書院、白鹿洞書院、嵩陽書院(或石鼓書院)并稱中國古代四大書院 。 歷經千年 , 而弦歌不絕 , 故亦有“千年學府”之譽 。
但凡去過岳麓書院 , 想要沾沾先賢靈氣的朋友 , 定然會對懸于書院大門前的那幅著名院聯:“惟楚有材 , 于斯為盛”印象深刻 。
“惟楚有才”這個典故,是楚人太過狂傲,還是折射出楚國的無奈?
文章圖片
岳麓書院
乍看此聯 , 很容易引起不適 , 給人的感覺就是楚人(湘地古屬楚)太過狂傲 , 仿佛唯有湘楚人才濟濟、他處再無俊杰 。
其實 , 這是對“惟楚有材 , 于斯為盛”八字中 , “惟”字的一種誤讀 。 一看到“惟” , 人們情不自禁地就會將它與“唯”等同 , 把它理解為“唯有”、“只有”、“唯一”等等表示特指的意思 。
可實際上 , “惟”雖然在大部分情況下等同于“唯” , 可它也有自己獨特的用法 , 那便是用作句首充當文言語氣助詞 , 本身并無意義 。 如《論語·述而》中的“與其進也 , 不與其退也 , 惟何甚!”
所以 , “惟楚有材”的正確理解是“楚有材” , 而非“只有楚地有材” 。 如此一來 , “惟楚有材 , 于斯為盛”這八個字就很好理解了 。 作為千年學府 , 作為湘楚人才的聚集地 , 岳麓書院也當得起這句話 。
“惟楚有材 , 于斯為盛”是副集句聯 。 下聯出自《論語·泰伯》:“唐虞之際 , 于斯為盛 。 ”本為孔子盛贊周武王時期人才鼎盛的盛況 。 上聯出自《左傳·襄公二十六年》 , 與成語“楚才晉用”的典故有關 。
典故涉及的主要人物有三:
伍舉:因封于椒(今安徽省阜南縣焦陂鎮) , 又稱椒舉 , 伍參之子 , 伍員(即伍子胥)祖父;
公孫歸生:又稱聲子 , 蔡國重臣 , 蔡文侯之孫 , 公子朝之子;
屈建:楚國令尹 , 字子木 。
早年 , 擔任楚國申公的公子牟因罪出奔 。 伍舉娶公子牟之女為妻 , 與公子牟是翁婿 。 因此楚人懷疑他在公子牟出奔的過程中有過不臣之舉 , 言道:“伍舉肯定護送過公子牟 。 ”
伍舉察覺自己幾已成網中之魚 , 再在楚國待下去有性命之憂 , 遂步公子牟后塵 , 直奔鄭國而去 , 打算以此為跳板 , 流亡晉國 。
“惟楚有才”這個典故,是楚人太過狂傲,還是折射出楚國的無奈?
文章圖片
假裝是伍舉的劇照
伍氏與蔡國太師公子朝家族是世交 , 伍參與公子朝是至交 , 兩人之子伍舉與公孫歸生亦是摯友 。
出奔在鄭的伍舉 , 同奉命出聘晉國的公孫歸生偶遇于新鄭郊外 。 相交莫逆的兩人相見 , 自是沒那么多虛禮 , 公孫歸生直接因陋就簡的“班荊相與食” 。
所謂“班荊” , 拔草鋪地 , 聊以為席 , 籍以為坐 。 也就是說 , 他鄉遇故知令公孫歸生很是興奮 , 拉著伍舉幕天席地地來了一場即停即開的野炊 。
席間 , 伍舉蒙受不白之冤 , 不得不出奔之事 , 自然而然地成為一大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