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這些人在“佛系”游戲中尋找治愈孤獨的藥方|讀刊( 五 )


“由于游戲世界的存在 , 我們架構世界的經驗也發生了變化 , 也就是說 , 我們一旦在擬生命架構的周圍世界中建立了新的認知框架 , 這個認知框架不只停留在游戲世界中 , 會反過來作用我們與現實世界的關系……不是我們的游戲越來越像世界 , 而是世界變得越來越像游戲 。 ”
然而 , 游戲絕不是超脫于現實 , 并且能令現實中的諸種問題均得到解決的“應許之地” 。 恰恰相反 , 哪怕對于慰藉性的游戲而言 , 其慰藉性力量也會受到現實的“侵蝕” , 現實世界中“優績社會”的邏輯無時無刻不沖擊著人們在游戲中獲得的慰藉 。
公眾號“新世相”曾刊出一則文章 , 記錄“動森”玩家的快樂是怎樣消失的:“如果你放松了 , 看到別人的島 , 心態很容易崩 。 啊 , 你房貸已經全還完了?有地下室還有閣樓?你有全套的櫻花家具還有哥斯拉和變形金剛?……你熟悉了捉蟲釣魚 , 砍樹砸礦 , 真正領悟了島上致富經 。 所以心態上會變得急 , 想快進 。 釣魚會不耐煩:又是鱸魚?才這么點錢 。 在工作臺上做東西 , 會開始按‘A’加速 , 產能優先……”十分有趣的是 , 這篇文章得出了一條與藍江截然相反的觀察:“這座用來逃離現實的島嶼 , 變得越來越像現實 。 ”
這樣的觀點同樣有其事實依據 。 我們很容易就能發現 , 現實中的不平等也會出現在游戲之中 。 例如 , 早在2017年 , 《憲報評論》(Gazette Review)就曾報道 , 在委內瑞拉 , 在游戲中為客戶“打金”(Gold farming)已成為了支撐相當一部分人謀生的重要“產業” 。 對他們而言 , “游戲”不是“棲居”的場所 , 也和“承認”無關;他們玩游戲的理由僅僅是生存 , 而且“打金”的身份也令他們頻繁遭到“正?!蓖婕业男呷韬统靶?。
玩家|這些人在“佛系”游戲中尋找治愈孤獨的藥方|讀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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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內瑞拉“打金工人”們的主要陣地:網游《RuneScape》 。
當我們思索游戲與未來的關聯時 , 我們不妨采取上述兩種觀點的合題:作為文化生活的一部分 , “游戲”也是諸種立場和意識所爭奪的“陣地” 。 在當下這個充滿風險和不確定性的時代 , 它既為我們提供了對于過去與當下的慰藉 , 又面向未來打開了新的可能性和豐富的想象空間 。 然而 , 究竟是慰藉性的力量超越優績社會的社會現實 , 還是優績的邏輯滲透進慰藉性的游戲 , 慰藉性游戲的前途仍在未定之天 。
參考資料:
[1]https://www.theguardian.com/games/2021/apr/28/62-of-uk-adults-played-computer-games-during-the-pandemic-says-ofcom
[2]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52392588
[3]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business-52289687
[4]https://www.theatlantic.com/family/archive/2020/04/animal-crossing-isnt-escapist-its-political/610012/
[5]https://gazettereview.com/2017/09/venezuela-runescape-gold-farming-becomes-job/
[6]https://mp.weixin.qq.com/s/HWfEe7wSL90SyzCqEZfRYA
[7]https://mp.weixin.qq.com/s/WYMTljZvz8RtepjkjqMRdQ
作者 | 謝廷玉
編輯 | 李永博 青青子
校對 | 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