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瑜伽龍頭倒下:被稱為瑜伽界“愛馬仕”,走高端精致路線收割中產( 二 )


群里一下子炸開了鍋 , 不少員工站出來聲討饒秋玉 , 要她給出一個交代 。 麥子沒有參與這場罵戰 , 就好像靴子終于落地 , 那些懸在心里多時的憂慮終于得到了證實——自己去年被拖欠的十幾萬工資 , 終究是要不回來了 。
麥子進入梵音五年多 , 公司一直有延緩發工資的“傳統” , 每年6月才會發放年初的工資 。 這一次 , 工資半年沒發 , 但聽說合和瑜伽最近正在談收購梵音的事 , 品牌將變成“梵音合和瑜伽” , 拖欠員工的工資也會在三月底結清 。
麥子有過期待 , 疫情結束了 , 即將到來的春天正是練習的好時機 , “大家都希望好好賣卡 , 好好上課” , 挺過冬天這三個月的淡季 。 但沒想到 , 等來的卻是外部資本放棄投資的消息 , “合和瑜伽無法承接梵音這些巨額債務 , 老板當晚就做出了閉店的決定 。 ”
成立于2002年 , 全國范圍內已擁有82家門店 , 在瑜伽界 , 梵音可以說是唯一的頭部 , 在這頭體量巨大的駱駝倒下之前 , 其實就有諸多征兆預示它的倒塌 , 只是沒有人愿意相信 。
就在幾個月前 , 有在農業銀行工作的朋友告訴麥子 , 他接待過梵音來貸款的工作人員 , 但饒秋玉名下可抵押的資產已經全部抵押 , 銀行最后沒有放貸給她 。
年薪百萬的高級律師程逸 , 一直是梵音的忠實客戶 , 在聽說梵音經營不善的消息后 , 她在1月13號又去藍堡店續了4萬多元的會費 , 表達對梵音的信任 。 程逸相信自己的判斷:“雖然有人說過梵音拖欠工資、退卡困難的事 , 但我覺得北京畢竟是總店 , 經營21年的品牌了 , 那么多家門店 , 不至于所有門店同時閉店 。 ”
程逸在運動方面出手一向闊綽 。 去年疫情期間 , 她常去的擊劍館需要換場地裝修 , 她也掏出8萬元購買會員以表支持 。
像程逸這樣“不吝嗇為運動付費”的中產女性 , 正是梵音的主要客源 。 梵音瑜伽收費不菲 , 國貿一家私企的高管趙趙 , 最開始來咨詢時 , 也曾被價格驚到 。 梵音價格這幾年一路漲高 。 在銷售的話術里 , 沒有會員折扣的話 , 一次在700到800元左右 , 充值會員后 , 可以打折到500到550元左右 。 沒有一定的經濟實力 , 確實沒法負擔高額的費用 。
中產維權有自己的特色:冷靜 , 訴諸法律 。 因此 , 在閉店風波三天后 , 梵音瑜伽國貿店的現場 , 前來取回私人物品的會員們并沒有過多激烈情緒 , 大家下了班 , 順道過來取一下存在梵音瑜伽的瑜伽墊、水杯和拖鞋 , 21個會員排成5列 , 依次坐電梯上樓 。 電梯間里 , 大家甚至討論著 , 能不能眾籌把門店盤下來 。 在此談起打水漂的會費 , 或許有些不合時宜 , 比起金錢的損失 , 一個穩定的訓練場地忽然關閉 , 一種規律的運動生活忽然暫停 , 是眼下更令人失望的事情 。
北京中產們這時才發現 , 自己用數萬元會費堆砌出來的精致空間 , 也不過是堆隨時就會幻滅的泡沫 。

▲梵音瑜伽國貿店 , 等待取私人物品的會員們 。
收割中產
梵音瑜伽的精致 , 從進門后的第一束花開始 。
【程逸|瑜伽龍頭倒下:被稱為瑜伽界“愛馬仕”,走高端精致路線收割中產】趙趙常去的國貿店 , 從公司步行過去只需5分鐘 。 5分鐘 , 就能從國貿分秒必爭的快節奏生活出逃 , 遁入潔凈、舒緩而私密的瑜伽館 。
趙趙每次去都喜歡看館里的插花 , 一排木質沙發桌椅上 , 各擺一瓶雅致插花 , 春天是一束盛開的白玉蘭 , 夏天則是一朵荷花與一枝樹根 , 頗有禪意地立在那兒 。 休息區的茶幾上也會隨季節變換花茶與零食 。 在她的體驗里 , 老師也專業 , 每次她覺得身體哪里不舒服 , 老師會幫她來調整 , 無法達成的動作 , 不會勉強 。